人人都怕老

上週五晚上參加了一場台北市高中校長的聯誼餐會，台北市新舊任教育局局長也都受邀參加，既是餐會，氣氛比較輕鬆，席間免不了大家閒談哈啦一下。新上任的丁局長是我台中女中的學姐（真的，百分之百是學姐不是同學更不是學妹！），學業完成之後也曾重返高中母校教過幾年書，所以其實也是我的老師，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年國慶遊行出發前，她還幫我整理軍訓服的帽子，當晚談起這些往事，說著說著不知怎樣就提到我老姐，局長說我老姐尹○○是她的學姐。

真是難以想像一眨眼多少年，當年一個個綠園的清純美少女現在只要還活著的通通都是老おんな。

昨晚有事沒事跟我老姐通電話，我告訴她：「嗳，我遇到丁○○耶，她說妳是她學姐。」我老姐的特質之一是always安詳適意，氣定神閒，說話不急不徐，但是聽聞此言，忽然失控，瞬間抓狂，她說：「胡說八道！明明是同學，我什麼時候變成她學姐了！」一時之間，我彷彿介入了兩個老女人的戰爭，我手拿著聽筒，獃了五秒鐘，立刻決定退出戰局。我說：「我哪知道啊！反正為我來說，妳們兩個一樣都很老！」這時我老姐顯然已經恢復了鎮定沉穩，隔著電話我看見她臉上露出微微笑容，非常準確地丟過來一把小刀，她說──「從外表看起來，妳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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