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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SK - 來自地獄的腹語師(上)
2011/06/24 22:33:12瀏覽302|回應1|推薦6

黑闇中的海洋,聽見寧靜卻感受狂湧,遼闊的夜空襲來陣陣風浪,一艘詭異的漁船正循著某方向航行,船面搖曳得厲害,船上載著十幾位台灣人,但船上卻沒有開燈,漆黑中閃著無數雙瞳,全都注視著遠方那透著點點燈火的黑色大地...。

一道光突然閃爍著,緊接著又閃了一次,在那黑色大地上,似乎是種訊號,船員們突然動員起來,紛紛躲進船艙,消失在甲板上,漁船向著閃光處筆直航行。

「嘎...嘎...。」

透著風浪打擊在船身上,敲弄著金屬聲作響,伴隨著浪潮聲彷彿一部交響組曲,卻分不清是悅耳或噪弄,沒有人能靜下心來欣賞,船員們似乎等待著某個時刻,臉上全是緊繃的汗水。

突然間浪潮聲停下,可以感覺到漁船停駛靜止在海上,船員們卻按著不動,此時船正停靠在一個幽暗的廢棄碼頭,一群穿著黑色外套的人站在碼頭上,似乎已經等待了漁船多時,不久後,漁船駕駛艙走出一名穿著白色西裝衣的男人,身材中廣卻滿臉兇神惡煞,理著平頭造型完全與穿著不搭,身後跟著三名壯碩高大的保鑣,而且全佩帶手槍。

廢棄碼頭上少說也有五十多位佩槍手,而且不少人正站定重要街口把風,完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為首的是一名戴著墨鏡的男人,身材矮胖,手指上刻意露出數個金戒,似乎是個相當有錢的人,他一見船上白西裝的男人,馬上露出雙排牙齒,疵牙裂嘴的笑著。

「我最好的台灣朋友!」金戒男張開肥大的雙臂,表示歡迎。

「讓你久等了。」白西裝男也露出滿臉歡笑示意,兩人先握手又熱情的擁抱,熱絡的有些詭異,接著又搭肩表示相當友好。

金戒男說:「真是委屈你了,竟然讓你搭漁船前來。」

白西裝男:「不,在台灣抓得很緊,我不能隨意行動,搭漁船來對我來說最安全。」

「只要你喜歡,雅加達永遠歡迎你!」金戒男表示著。

白西裝男望了四周,看到嚴格的把守:「怎麼了,最近抓得很嚴嗎?怎麼...派了這麼大排場。」

金戒男:「哈...哈!全雅加達七成的警察都靠我的錢過活,有誰敢抓!這些排場都是為你準備,你可是我VIP的客戶,這次要的"ICE"量絕無僅有,我當然要好好款待招呼。」

白西裝男:「品質好,當然跟你拿貨,這次海關就靠你了。」

金戒男拍著胸脯豎起大拇指:「等會碼頭的這些人跟你的人全都會準備好貨,你只需要好好的享受這一晚,我敢掛保證,只要在印尼境內,就算你殺人,我也包你無罪!」

白西裝男:「好!豪氣!你跟我們台灣的一個人很像。」

金戒男:「誰?」

白西裝男:「鄭太吉,屏東土皇帝。他在台灣屏東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過高屏溪,殺人無罪!」

金戒男:「哈!我欣賞這人,但我更欣賞你剛才怎麼稱呼...土皇帝!我喜歡這稱號。」

話完,金戒男就對著群眾說:「大夥聽著,以後就叫我...雅加達土皇帝!」

白西裝男:「哈!」

歡樂中,兩人走到早就準備好的轎車前,金戒男親自打開車門,對著白西裝男說:「今天我特地幫你包了一場歌舞秀,請來了最近在印尼最高竿的脫口秀藝人,羅羅希達的腹語師,今晚一定要開心。」

此刻,在歌舞廳後台內,一名的華裔男子正半跪在化妝桌前,頭髮飄逸及肩,染著搶眼的金色,面容相當英俊白淨,身上穿著白色西裝鑲紫邊的秀服,緊閉著雙眼,口中喃喃自語的說著:「仁慈的天父,請你保佑我妻子順利生產...。」

虔誠又略帶不安,這名金髮男的妻子此刻正在醫院待產,但自己卻在歌舞廳內準備上台表演,這是多麼緊張的一刻,即將成為父親的角色,卻無法守在身邊,這原本不應該是這樣,一切卻身不由己,雅加達最大毒梟峇達雷親自上門邀約,給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想清楚...看看你的家人...。』

任誰都知道,最大毒梟峇達雷在雅加達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絕對沒有膽量敢拒絕,如果只是邀約這麼簡單的話,又何需要擔心呢?不過就是一場腹語脫口秀罷了,可是一切都在毒梟離開後,變的更複雜。

兩名自稱是印尼國際緝毒警緊接著上門,雖然說身份是白道,但口氣卻像極了黑道:『我們接獲線報,今晚有台灣黑道份子劉天嶺要來交易毒品,我們單位等這個時刻很久了,但是你也知道雅加達處處都是峇達雷的眼線,根本無法知道交貨地點,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另一名緝毒警搭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替印尼政府效力。』

緝毒警繼續說著:『沒錯,今晚你要表演的地方就是峇達雷歡迎劉天嶺的歌舞廳,在那裏一定可以得知交易地點,到時候你一定要通報給我們,逮到毒犯後,政府肯定會大力讚揚你一番,到時候你就是全印尼的英雄,這是我們的密線號碼。』

話完,緝毒警拿了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強塞給金髮男:『我...。』

緝毒警:『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另一位緝毒警:『這可不容許你說不!』

緝毒警一搭一唱的說:『你記住,要是這次行動失敗了,你也沒好日子過!我們會向毒梟放話,到時候黑白兩道都容不下你!』

命運就是這樣,誰知道呢?這兩名緝毒警想搶功想瘋了,甚麼勾當都幹得出來,而這只不過是整個腐敗治安體系的冰山一角。金髮男夾在黑白兩道之間,黑道只想要他的表演,白道卻要他往火裡跳,但他很清楚這場遊戲唯一的生路,只要順利得知毒品交易的正確地點,神不知鬼不覺的通報給緝毒警,自己又裝做沒事的表演完,一切都會過去的,若是失敗呢?

擔心到這一點,金髮男很快就決定送懷胎的妻子去醫院,並交代自己的好友要多加留意,一有問題就馬上送走妻子,一切看似毫無問題,即使自己出事,還能保住家人。

「羅羅希達!」歌舞廳的經理敲門進來。

這是金髮男的藝名,經理繼續說著:「劉老闆到了!還有三分鐘...準備出場表演。」

羅羅希達:「...是。」顫抖著聲線,臉上滿是不安,經理卻沒有多加理會,說完便走。

此時,羅羅希達再也坐不住...緊張的來回走動,因為他還沒探聽到確切交貨地點,若是上台表演,可以向毒梟交差,可一旦緝毒行動失敗,他也是死路一條,乾脆一不作二不休,現在就從後門逃走,然後馬上趕到醫院帶著家人,反正印尼的小島眾多,只要躲在某個島上,或許一輩子都沒人能抓到。

「就這麼幹吧!」羅羅希達暗自呢喃,似乎下了決定。

正打算往後門走的時候,此時一道聲音傳來:「不...。」

「是誰。」羅羅希達驚慌回頭,但後台沒有半個人影,或許是太過緊張產生錯覺,羅羅希達再次動身走向後門。

「不!」

這次傳來的聲音語氣變的強硬,這絕對不是錯覺了,羅羅希達再次回頭,只見衣櫃旁的一堆紙盒開始抖動。突然間,一個黑色身影從某個紙盒裡冒出,或許是光線太過微弱,一片烏漆抹黑的紙盒堆處,但卻可以清楚的看見一雙詭異的眼球,正注視著羅羅希達。

「你是誰!?」羅羅希達膽卻的說著。

黑影人說著:「我是誰?對...我是誰?你又是誰?」

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的人,羅羅希達心跳開始加快:「我是羅羅希達,雅加達的腹語表演藝人,你是誰?」

黑影人:「我是誰?我問你是誰,為何你這麼直接的說自己是誰?」

這個回應略帶嘲弄,羅羅希達似乎有些惱怒:「明明是你問我,你應該也要回應我!竟然戲弄我。」

黑影人:「你生氣了?這沒道理,你是華裔人,卻取西洋名,我問你真名,你告訴我藝名,到底是誰嘲弄誰?」

羅羅希達突然無話可說,愣了一會才回應:「你這個瘋子。」話完,便轉身離開。

黑影人說著:「你可不能走...。」

羅羅希達並不理會,繼續走著,黑影人繼續說:「你可要想清楚,這麼走了,你有辦法逃離這裡嗎?我進來的時候,這裡四周都圍著人,各個凶神惡煞,腰上都配著槍,剛剛那個瘦皮猴(意指經理)不是嚷嚷著要你上台表演嗎?要是你不上台就直接走,肯定會被逮到,我很清楚他們的手段,他們會把你綁起來,然後施加酷刑,讓你半死不活的,在這裡的華人都是這麼被對待的。」

羅羅希達突然停住腳步,回頭斥責:「你胡說!」

此時,舞台門突然打開,經理探頭說著:「胡說甚麼?羅羅希達你發甚麼神經!站在後門那裡幹嘛,還不趕快上台。」

眼看著後門就在伸手可及處,卻無可奈何,這全都是黑影人幹的好事,羅羅希達回頭望著幽暗的紙盒處,卻不見半個黑影,正覺得奇怪時,經理就火速拉著羅羅希達往舞台上走。

此時走上舞台處,這裡早就布置好了腹語脫口秀的擺設,觀眾席上只有一個貴賓席,上頭坐著金戒男雅加達大毒梟峇達雷與一名身穿白色西裝衣的華裔男人,同樣兇神惡煞,應該就是經理口中的劉老闆,也就是緝毒警口中的台灣黑道劉天嶺。

『反正都已經上台了,就先表演吧...到時候再想辦法。』羅羅希達吞了一口水壯膽,接著開始熟悉的腹語脫口秀。

此時,後台中的紙盒處,黑影再度從某個紙盒冒出,接著走出紙盒,然後看著鏡子,靜子裡頭映著一個全身赤裸的黃種人,沒有頭髮,沒有眉毛,他再度走回紙盒處,從裡頭拿出一套純白病服,病服上的左胸口袋處,沒有繡上姓名,只有一組代號,M10023。

看著病服,這人突然說了:「我是誰?」

接著開始自言自語。

「我是誰很重要嗎?」

「很重要!這樣才會像那個人一樣,能說出自己是誰!」

「那又如何呢?不過是一串文字,號碼也是一串,為何就不能當作自己的名字?」

「你傻了嗎?那裡的人都說是代號,不是名字!名字應該是潔西卡、大衛、羅納、艾蜜莉...。」

「那還不簡單,沒有名字,那就偷一個來用。」

「偷?那要怎麼偷?偷誰的?」

「就剛才那個倒楣鬼。」

「歐喔!我喜歡那個名字,羅羅希達!」

接著這個赤裸的男人開始走向戲服處,挑選著與羅羅希達同樣款式的衣服,然後穿在身上,接著走向鏡子處,看著自己說:「我是羅羅希達...怎麼臉不像呢?」

此時,看著化妝檯旁的一個擺飾櫃,裡頭放著無數個表演用面具,這名神秘男子走過去,從裡頭挑了一個表情極為扭曲的面具,仔細的欣賞著:「多麼美妙的表情!」

接著便如癡如醉的戴上面具,然後再次回到化妝台上照鏡子,看著自己說:「我是...羅羅希達!」

神秘男子愣了一會,似乎又不是很滿意,不停的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接著說:「為什麼?到底少了甚麼?」

此時,舞台門突然打開,羅羅希達闖了進來,滿臉大汗!原來這段時間內,羅羅希達都在表演腹語脫口秀,原以為可以順利的表演完,但是卻看見毒梟峇達雷緊張的離開了歌舞廳,也帶走了一些守衛,羅羅希達猜想,這時間應該是緝毒行動開始了,於是便假借腹痛為由,趕緊退下舞台。

羅羅希達撞見神秘男子,身上穿著幾乎一模一樣,但是臉上卻帶著表情扭曲的面具,驚恐的說:「你到底是誰?」

神秘男子看著羅羅希達,突然說了一句話:「我終於知道少了甚麼?」

羅羅希達:「你說甚麼?少了...。」

神秘男子隨手拿起化妝台上修頭髮的一把剪刀,快速的撲向羅羅希達襲擊,俐落的刺進脖子動脈,另一手很快的摀住幾乎快發出慘叫聲的嘴巴。

羅羅希達瞪大充滿血絲的雙眼,雙手開始亂抓,神秘男子隨即用膝蓋壓住亂抓的雙手,然後慢慢的將剪刀刺得更深,鮮血胡亂的從脖子處四處噴賤,摀住嘴巴的手掌也開始冒出血來,但神秘男子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開始哼起歌來:「啦...啦...In my dreams...you told me...that you really really care...」

「In my dreams you told me...it's a love that can't compare...」

「踏!踏!」瀕死狀態的羅羅希達不自覺抽搐著雙腳,敲擊著地板,似乎成了一種節拍。

「So hold me, hold me, hold me, and never ever let me go...」

隨著噴賤的鮮血漸漸減少,羅羅希達再也沒有劇烈反抗,身體只殘餘著反射的抽搐動作,神秘男子拔出剪刀,繼續唱著歌:「It seems that dreams are sometimes make believe...」

然後一手抓起羅羅希達的金髮:「But now I know oh that they are real...」

再度拿起剪刀,往羅羅希達的頭皮處開始剪,企圖將整個頭皮掀開:「For in my dreams you said you love me...And in reality you love me, love me, too」

「Now my dreams have come true, I'm as happy as can be...For I know, in my heart, you won't take this love from me...」唱得相當愉快,心情似乎棒級了,終於將頭皮整個掀開,而躺在血泊中的羅羅希達,早已經死了。

神秘男子走進廁所用水將頭皮沖洗了一下,將金髮上的血跡沖掉,然後戴在自己的光頭上,再回頭去化妝台上照鏡子,也唱完了這首歌:「So hold me, hold me, hold me, and never ever let...........me go。」

「太棒了!」

此時,舞台門前傳出敲門聲:「扣!扣!羅羅希達,還不趕快出來繼續表演。」

這是經理的聲音,但神秘男子卻回應:「是!我馬上去。」

聲音似乎改變了,神秘男子模仿了死去的羅羅希達的聲音,似乎真的以為自己...才是真正的羅羅希達。

打開舞台門,假羅羅希達走了出去,很自然的拿起腹語魁儡,然後對著台下的貴賓劉天嶺說著:「歡迎!再度登場的... 羅羅希達腹語秀!」

此時臉上仍然掛著表情扭曲的面具,手舞足蹈的彷彿一名小丑,但面具上點綴著鮮紅色斑點,原本純白色的西裝紫鑲邊秀服,也沾上了駭人的血跡。

to be continuous......6/????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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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jerrysue930&aid=531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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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 Eagle A.CHENG-AI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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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2011/06/25 09:09
我還感動一下羅羅希達....
下一刻就爆掉了,阿門(?)。
當浩劫來時,我們忘了,只記得恐懼;我就是要他們記得恐懼。- 摘自《末日誕晨》。

假使誕晨後,曾有美好年代;也終究會過去,即使曾經把握。 - 摘自《誕晨後- 緹花機》。
ending(jerrysue930) 於 2011-06-25 10:29 回覆:

這麼善良的羅羅希達怎麼可能會是Mask呢?

只是寫的時候...又不知不覺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