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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2 22:04:02瀏覽50|回應0|推薦19 | |
「復」、「複」與「覆」的異同(一百四十一) 九、「覆」字的今義與用法 ⒉「覆」字在現代有「翻轉、傾倒」的意思(二十八) 楊萬里在《西歸集·不寐四首之二》裡說: 非關枕上愛哦詩,聊復銷愁片子時。老眼强眠終不夢,空腸暗響訢長飢。翻來覆去體都痛,乍暗忽明燈為誰?只道晝長無那著,夜長難奈不曾知。 楊萬里:字廷秀(1127—1206A.D.),號誠齋,吉州吉水(今江西吉水縣黃橋鎮湴塘村)人,與陸游、尤袤、范成大並稱為「中興四大詩人」;宋光宗曾為其親書「誠齋」二字,學者稱其為「誠齋先生」;他一生作詩兩萬多首,傳世作品有四千二百首,被譽為一代詩宗,他的詩語言淺近明白、清新自然,富有幽默情趣,號稱「誠齋體」,大多描寫自然景物,也有不少篇章反映民間疾苦、抒發愛國感情的作品;有《誠齋集》傳世。 《西歸集》:在楊萬里《誠齋集》的卷第十三及卷第十四,屬於詩歌類作品,是十種詩集之一;紹興三十二年(1162A.D.)宋孝宗即位,楊萬里從贛州司戶參軍調回臨安,次年秋天,他因父病再次西歸吉水(今江西省吉安市吉水縣),沿途所記成就了《西歸集》。。 〈不寐四首之二〉:「不寐」是「不易入睡,有的寐而易醒、有的醒後不能入睡、有的甚至徹夜不眠都是不寐」;「四首之二」是「四首詩裡的第二首,其〈不寐〉詩四首連續,每首八句56字」;「〈不寐四首之二〉」是「在《誠齋集》只作〈不寐〉,就是晚上失眠而寫的詩,總共四首裡的第二首」。 非關枕上愛哦詩:「非關」是「不是由於,不是因為」;「枕上」是「枕頭之上,睡覺的時候」;「愛哦詩」是「喜歡吟哦詩篇,愛作詩」;「非關枕上愛哦詩」是「不是我喜歡在枕上吟詩」。 聊復銷愁片子時:「聊復」是「姑且再這樣」;「銷愁」是「消愁,消除愁悶、打發時間」;「片子時」是「片刻、短暫的時間」;「聊復銷愁片子時」是「姑且再這樣消除愁悶打發片刻的時間」。 老眼强眠終不夢:「老眼」的「老」是「加在名詞前的詞頭,無義,作用是補詩句的字數」,「老眼」是「眼睛」;「强眠」是「强迫入眠」;「終」是「終究,始終」;「不夢」是「不能入夢,睡不著」;「老眼强眠終不夢」是「把眼睛閉上强迫入眠卻始終睡不著」。 空腸暗響訢長飢:「空腸」是「空虛的胃腸,空著的肚子」;「暗響」是「隱蔽的發出響聲」;「訢長飢」是「控訢長久的飢餓」;「空腸暗響訢長飢」是「空著的肚子隱約發出響聲控訢已經餓很久了」。 翻來覆去體都痛:「翻來覆去」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的意思,「翻來覆去」是「翻過來又轉過去」;「體」是「身體、身子」;「痛」是「疼痛、不舒服」;「翻來覆去體都痛」是「翻過來又轉過去身體到處都不舒服」。 乍暗忽明燈為誰:「乍暗忽明」是「忽然昏暗忽然又明亮,黑暗與光明交替」;「燈為誰」是「燈火是為哪個人點的呢」;「乍暗忽明燈為誰」是「這忽明忽暗的燈火是為哪個人點的呢」。 只道晝長無那著:「只道」是「只說、只以為」;「晝長」是「白天漫長」;「無那」音ㄨˊ ㄋㄨㄛˊwú nuó,是「無可如何,無奈」;「著」是「表示動作正持續進行的語助詞」;「只道晝長無那著」是「只以為白天漫長正讓人無可奈何」。 夜長難奈不曾知:「夜長」是「夜間漫長」;「難奈」是「難以忍受」;「不曾知」是「從前都不曾知道過」;「夜長難奈不曾知」是「卻從來不知道漫漫長夜也那麼難以忍受」。 整首詩的意思是:「不是我喜歡在枕上吟詩,姑且這樣消除愁悶打發時間;把眼睛閉上强迫入眠卻始終睡不著,空著的肚子發出響聲控訢已經餓很久了;翻過來轉過去身體到處都不舒服,這忽明忽暗的燈火是為哪個人點的呢?只以為白天漫長會讓人無可奈何,卻不知漫漫長夜也那麼難以忍受」。 「翻來覆去體都痛」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的意思
王楙在《野客叢書.卷二八.心堅石穿覆水難收》條說: 又言「覆水難收」,案姜太公妻馬氏,不堪其貧而去;及太公既貴,再來,太公取一壺水傾於地,令妻收之,乃語之曰:「若言離更合,覆水定難收。」光武詔亦嘗引此。 王楙:(楙音ㄇㄠˋmào)字勉夫(1151—1213A.D.),福清龍山(今福建福清市)人,父早逝,奉養母親以孝聞,有志功名但考場失意,遂閉門讀書著述,著有《野客叢書》。 《野客叢書》:是王楙所著筆記,共三十卷,內容博洽,涉及經史子集各方面,以考辨典籍、雜記宋朝及歷代軼事為主,被收入《四庫全書》。 〈心堅石穿覆水難收〉:「心堅石穿」是「緯書《真誥》裡的一則典故,說『傅先生』以木鑽鑽十七年而穿石盤得道」;「覆水難收」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覆水難收」是「姜太公與其妻馬氏的故事」;「〈心堅石穿覆水難收〉」是「《野客叢書.卷二八》裡的條目,一條敘兩個典故」。 又言「覆水難收」:「又言」是「再說,一條目敘兩事的連接詞」;「覆水難收」是「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是第二個典故的標題」;「又言「覆水難收」是「再說『覆水難收』的故事」。 案姜太公妻馬氏,不堪其貧而去:「案」是「案語,文章中作者所加的說明或判斷,也作『按語』」;「姜太公」是「周初賢臣呂尚,字子牙,本姓姜,其先封於呂,故稱『呂尚』;周初賢臣,年老隱於釣,周文王出獵遇於渭水之陽,相談甚歡,曰:『吾太公望子久矣』因此號『太公望』,立為師;後佐武王克殷,封於齊,後世稱為『姜太公』」;「妻」是「男子正式配偶之稱」;「馬氏」是「其父姓馬的婦女,古代稱已婚婦女在父姓之後加『氏』字」;「不堪」是「無法承受、忍受不了」;「其貧」是「他生活窮困,姜太公在得到周文王立為師前一直過著貧窮的日子」;「而去」是「因而離去」;「案姜太公妻馬氏,不堪其貧而去」是「那個姜太公的妻子馬氏,因為忍受不了貧窮的日子所以離去」。 及太公既貴,再來:「及」是「及至,到了」;「太公」是「姜太公」;「既貴」是「已經顯貴,指姜太公成為周文王之師」;「再」是「第二次、又一次」;「來」是「回來,指來到姜太公身邊(再成為夫妻)」;「及太公既貴,再來」是「到了姜太公顯貴以後,又到姜太公身邊」。 太公取一壺水傾於地,令妻收之:「取一壺水」是「拿了一壺水」;「傾於地」是「倒在地上」;「令」是「讓,叫人做事 」;「妻」是「妻子」;「收之」是「收回來」;「太公取一壺水傾於地,令妻收之」是「姜太公拿了一壺水倒在地上,叫她把地上的水收回來」。 乃語之曰:「乃」是「然後、於是」;「語之曰」是「告訴她說」;「乃語之曰」是「然後告訴她說」。 若言離更合,覆水定難收:「若言」是「如果說、假如」;「離更合」是「分離後想要再復合」;「覆水」是「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定」是「必定、肯定」;「難收」是「難以收回」;「若言離更合,覆水定難收」是「如果說分離後想要再復合,就像潑出去的水肯定難以收回一樣」。 光武詔亦嘗引此:「光武」是「漢朝光武帝劉秀」;「詔」是「帝王所發布的文書」;「亦嘗引此」是「也曾引用此說」;「光武詔亦嘗引此」是「漢朝光武帝所發布的文書上也曾引用此說」。 整段話的意思是:「再說『覆水難收』的故事:那個姜太公的妻子馬氏,因為忍受不了貧窮的日子所以離去,到了姜太公顯貴以後,又到姜太公身邊;姜太公拿了一壺水倒在地上,叫她把地上的水收回來,然後告訴她說:『如果說分離後想要再復合,就像潑出去的水肯定難以收回一樣』。」 「覆水定難收」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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