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複」與「覆」的異同(一百二十五)

九、「覆」字的今義與用法

⒉「覆」字在現代有「翻轉、傾倒」的意思(十二)

    李白在〈白頭吟一〉詩最後四句說：

覆水再收豈滿杯，棄妾已去難重回；古來得意不相負，只今惟見青陵台。

李白生平見前不贅。

〈白頭吟〉：樂府舊題；《樂府詩集》卷四十一列於《相和歌辭·楚調曲》；《西京雜記》則說：司馬相如將聘茂陵人女為妾，卓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絕，相如乃止；李白則借詩裏女子的失寵來抒發自己不得志的無奈。按李白的〈白頭吟〉有兩首，主題仍以女子的角度表現棄婦的悲哀和對堅貞愛情的渴求，不同的是又加上了陳皇后以千金向司馬相如買賦向漢武帝邀寵的故事，說明即使是司馬相如與卓文君這樣經歷「文君夜奔、當壚賣酒」等曲折故事的婚姻，甚至司馬相如還代陳皇后作賦諷諫過漢武帝，也還是不免有「擬娶茂陵女」之舉，這說明在人間要保持「純潔愛情」的不容易；全詩運用比興手法，多處以物擬人，表達出恩怨無常之意思；兩首詩中有許多重出的事物，末四句除虛字外幾乎完全相同，頗有一唱三歎的餘韻。

覆水再收豈滿杯：「覆水」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覆水」是「已倒出的水，喻事已成定局」；「再收」是「再次收取、重新收回」；「豈」是「難道、怎麼，表示反詰」；「滿杯」是「裝滿杯子」；「覆水再收豈滿杯」是「已倒出的水重新收回怎麼能裝滿杯子呢」。

棄妾已去難重回：「棄妾」是「棄妾之議」；「已去」是「已經過去」；「難重回」是「難以再重新回頭」；「棄妾已去難重回」是「棄妾之議已經過去難以再重新回頭」。

古來得意不相負：「古來」是「自古以來」；「得意」是「心滿意得，很滿意」；「不相負」是「不會互相辜負背叛」；「古來得意不相負」是「自古以來心滿意得而不會互相辜負背叛的」。

只今惟見青陵台：「只今」是「如今、現在」；「惟見」是「只看見、只有」；「青陵台」是「愛情堅貞的典故，干寶的《搜神記》卷十一有〈韓憑夫婦〉的故事：韓憑娶妻何氏為康王所奪，淪為城旦築青陵台，後韓憑自殺而其妻亦殉之」；「只今惟見青陵台」是「如今只有殉情於青陵台的了吧」。

    四句詩的意思是說：「已倒出的水重新收回怎麼能裝滿杯子呢？棄妾之議已經過去難以再重新回；自古以來心滿意得而不會互相辜負背叛的，如今只有殉情於青陵台的了吧！」

   「水覆再收豈滿杯」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的意思。

    李白在〈白頭吟二〉詩最後四句說：

覆水卻收不滿杯，相如還謝文君回。古來得意不相負，只今惟有青陵台。

李白生平與〈白頭吟〉均見前不贅。

覆水卻收不滿杯：「覆水」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覆水」是「已倒出的水，喻事已成定局」；「卻收」是「但是收回」；「不滿杯」是「不能再有滿滿的一杯」；「覆水卻收不滿杯」是「已倒出的水卻要重新收回也不能再有滿滿的一杯了」。

相如還謝文君回：「相如」是「司馬相如」；「還」是「回頭、回顧，這裡指悔過」；「謝」是「賠罪、認錯」；「文君」是「卓文君」；「回」是「改變心意」；「相如還謝文君回」是「司馬相如回頭認錯卓文君也改變了心意」。

古來得意不相負：「古來」是「自古以來」；「得意」是「心滿意得，很滿意」；「不相負」是「不會互相辜負背叛」；「古來得意不相負」是「自古以來心滿意得而不會互相辜負背叛的」。

只今惟有青陵台：「只今」是「如今、現在」；「惟有」是「只留下、只有」；「只今惟有青陵台」是「到現在只有青陵台的人了吧」。

    四句詩的意思是說：「已倒出的水卻要重新收回也不能再有滿滿的一杯了，司馬相如回頭認錯卓文君也改變了心意；自古以來心滿意得而不會互相辜負背叛的，到現在只有青陵台的人了吧！」

   「水覆卻收不滿杯」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