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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偽造姬姓曾國的起點
2026/09/23 17:09:32瀏覽27|回應0|推薦0

談偽造姬姓曾國的起點

早在北宋時,在今湖北安陸一帶就曾發現過兩件有銘文的曾侯鐘(薛尚功: 《歷代鐘鼎彝器款識》卷六)。1933 年安徽壽縣朱家集楚王墓又出土一對曾姬壺,劉節《壽縣所出楚器考釋》一文中指出:銘文中的“曾”不是古書中常見的姒姓曾國,而是一個姬姓諸侯國,是附庸于鄭國的。曾人之足跡北起鄭郊,南及光州,西起南陽,東抵睢州,也就是在今河南省的中南部 。1966 年 7 月,湖北省京山縣蘇家壟發現了一批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銅器,因張政烺曾指出,兩周時期有三個曾國,於是1972 ,湖北省博物館在整理這批材料時,於是在青銅器上,出現了其中十件有銘文,六件銘文裡有“曾侯中子斿父”或“曾中斿父”的字樣。因為,“曾”字既可以從邑作“鄫”,亦可從糹作“繒”。它們一個在今山東嶧縣,一個在今河南柘城西北,一個在今河南南陽附近。它們的族姓,山東之鄫、河南柘城之繒, 史有明文,皆為姒姓。南陽之繒,據西周早中期周王室多次派兵征伐江漢一帶,並大封姬姓之國的史實,以及《國語·鄭語》“申、繒、西戎方強,王室方騷,王若伐申,而繒與西戎會以伐周,周不守矣”等的記載, 這個與申鄰近的繒國可能是西周早中期周王室在江漢流域所封的姬姓之國,到西周晚期已經強大起來了。

 據此,湖北省博物館在簡報中寫道: “這次湖北京山發現的曾侯銅器,應當屬於在湖北境內的姬姓曾國。 ” 《湖北京山發現曾國銅器》, 《文物》 1972 年 2 期

1970~1972年在湖北隨縣均川區熊家老灣,屬剈水南部支流均水中上游河谷的均川一帶,位於隨縣縣城西南約 20公里的山崗坡地上,因所謂修建房屋,在相距60米處,分別出土了兩批青銅器,但並無所謂墓葬痕跡,就是兩年間先後該處距60米處神奇出現了兩堆青銅器,被認為是春秋早期墓。而其山土報告由鄂兵〈湖北隨縣發現曾國銅器〉發表於《文物》1973年5期上。

第一次出土見到的是6件的青銅器,疊壓一起,有簋4、 [缶霝]1、方彝1;二年後又出土了有順序放置的鼎3、甗1、簋2、壼1、盤1、匜1,二年後又出土了有順序放置的鼎3、甗1、簋2、壼1、盤1、匜1,其中有銘文的計有:

(1)大號鼎《黃季作季嬴鼎》(《集成》2565):『黃季作季嬴寶鼎,其萬年子孫永寶用享』,乃黃國女嫁曾的媵器。

(2)《曾伯文簋》(《集成》4051~4053)4件,器形及銘文相同:『唯曾伯文自作寶簋,用錫眉壽黃耈,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享。』

(3)《曾仲大父蛕簋》(《集成》4203,4204)2件(第二次),器形及銘文相同:『唯五月既生霸庚申,曾仲大父蛕乃用吉鋚,[自又]乃[上夕下石+隹]金,用自作寶簋,蛕其用追孝於其皇考,用錫眉壽黃耈霝終,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享。』

(4)《曾伯文[缶霝]》(《集成》9961)1件,口沿上有銘文:『唯曾伯文自作厥配[午皿][缶霝],用征行。』

其實以上的《黃季鼎》《曾伯文簋》《曾仲大父蛕簋》《曾伯文[缶霝]》全是當日的考古人員偽造的銘器。因為《黃季鼎》《曾伯文簋》《曾仲大父蛕簋》銘文全都有“萬年子孫永寶用”字眼。但周人的銘文裡寫要子孫寶用的,子孫必畢恭畢敬的永寶及祭用,不會不孝而丟入墓裡,違背父祖之命,因此舉不孝莫大,會是重孝道的封建周代的諸侯貴族會做的事嗎?故此類有“子孫永寶用”字眼的銘器不能出之於墓葬裡,而以此知乃1970年代的考古人員偽造的,因只徒知抄偽銘文的格式而不明銘文用辭的精意,致顯其造偽之跡。當然其中所假造的“曾伯文”也實無其人,乃當日偽銘作者的虛構,而《曾伯文[缶霝]》銘文未有子孫寶用字眼,但其銘文內的“曾伯文”就是同批偽造出來的,故銘文內初觀未顯偽意,但擺在出土各偽銘器間一對比,即知,此器也是當日所寫偽銘器。

又按,後來,又出來一所謂《黃季小鼎》者,亦當成第二次出土物,其銘文作:『黃季作,其萬年永寶用。』用了“萬年永寶用”仍被丟入墓裡埋了,可見不孝甚矣,會是周代貴族行徑嗎?故亦今人所偽。

按,此作偽銘器者的構思,乃造繒姓曾國之器,故其論曾(鄫、繒)國,講:

(1)鄫國,在今山東峰縣,即《春秋‧僖公十四年》『季姬及鄫子遇於防』的鄫國國君鄫子。此鄫國乃附庸於齊。

(2)鄫國,當在今河南柘城附近,即《左傳‧襄西元年》『於是東諸侯之師次於鄫,以待晉師。』此鄫國乃鄭之附庸。

(3)繒國,見於《國語‧晉語》『申人、繒人召西戎以伐周。』故此繒國似應在申國的近郊。而《左傳‧哀公四年》『楚人……乃謀北方…致方城之外於繒關。』依江永《春秋地理考實》繒關『在南陽府裕州”即今河南方城縣,其地望與申國的都邑謝(今河南南陽)相近。而又指出,像此湖北境內的繒,“未見文獻記載,但近年來在京山(今按,指1966年京山蘇家壟墓地之“曾侯仲子游父”諸銘器實為偽繒國銘器)、隨縣(今按,指1972年8月湖北棗陽縣熊集區茶庵公社段營大隊出土了兩件實為有銘偽器《曾子仲[言妻]鼎》和《曾侯○伯戈》)卻兩次出土曾國銅器。宋代安陸出土的“楚王酓章鐘”(今按,鐘上的曾侯乙銘文也是轉抄自另一“宗彝”上的,因為抄了“宗彝”一辭於樂鐘上而露實非此樂鐘上的原有銘文)也鑄有關於曾侯的銘文,這說明在西周末年到春秋初年,曾人的足跡已及於鄂北一帶。”由是可知,此墓裡的偽繒器,是因著湖北偽造的繒國銘器的出現於當日,於是認為在河南的繒人已入鄂北,前已有例,則此時再造亦符合以往的文物造之假之下的由河南擴至湖北的繒國地盤的銘文。故而此墓之偽曾國器乃偽繒國器。

在1976年,又先弄了一個曾國偽銘器出來,試試風向,那就是湖北萬店塔兒灣說是出土了西周晚期的《曾大保簋》,其銘文曰:『曾大保○月吉金自作寶簋,用享于其皇祖文考,子子孫孫永用之。』此墓裡所謂出一隻有銘之器《曾大保簋》,既據以認為此係此位曾國大保之墓,為何其死後,要 “子子孫孫永用之”的銘器竟被不肖子孫違祖訓而扔埋掉了?此不會是當日重禮的皇族及貴族的行為,而是1976年當日的考古人員會做的行為?故乃當時考古人員所偽造的。先落實了湖北就是多有曾國器,為次年1977年幹大事做準備。

於是,到了1977年,籌備偽曾侯乙墓時,這自1972年因張政烺之說法為靈感的湖北考古人員,反正無論怎麼推,應有姬姓曾國或另一繒國都可能在湖北,管此宋代銘器上的曾侯乙是繒國之君或姬姓曾國之君,對曾侯乙都成立,於是選址於郕君墓區裡的一座郕君墓,圍起來施工成一座可以容納新造主角曾侯乙編鐘等的大墓區,而出現了所謂偽曾侯乙墓及裡頭由黃翔鵬監造的曾侯乙編鐘,一個小小地盤上的附庸曾國的編鐘工技竟然比美而且超越其宗主國的物質基礎鼎盛大國的楚國當日編鐘工技,也算是一奇了。黃翔鵬立此奇功,也就一時繼承了楊蔭瀏的音樂界祭酒,但名實不稱,其荒唐的“同均三宮”“清樂音階”及各種音樂學識之不足下自我編織偽史偽樂律,甚至把崑曲譜裡的音改的亂七八糟去符合“同均三宮”,在在皆不符中國音樂史及樂律史的實際,吾人於中國音樂史相關著作裡已多所澄清揭露了。

自從曾侯乙墓發掘後,學界少有人發其偽,反而附會講:不是湖北在西周到東周都是隨國嗎,如今曾侯乙墓出現於隨國內,不就隨國等於曾國,曾隨一家。腦洞滲水至此,又揭起跨越數十年的一波偽造姬姓曾國的偽墓盛事,把無中生有的偽姬姓曾國利用偽造的銘器包裝成史上真有其國。吾人已於《西周至戰國以前之湖北青銅銘器辨偽例舉》所說:

『2011至2013年在隨州葉家山發現西周墓地及其前後所有的在湖北的打造偽姬姓曾國之各次挖掘(偽造偽銘器之挖掘,如以下遍列):2011至2013年在隨州葉家山西周墓地,因皆無銘器,故假造此地乃姬姓曾國於西周早期的墓地,全部出土都是被偽施加偽銘文的偽姬姓曾國器,也算考古界奇恥了。吾人於〈用棗樹林墓地圓偽姬姓曾國在春秋中期所欠曾侯世系之夢~兼談曾侯乙為邑主〉一文裡已有全面揭所有在湖北地區偽造實無其姬姓曾國者,被各地的偽姬姓曾國墓,用假銘器打造成夢幻成真的偽姬姓曾國的來龍去脈:

『曾國被二十世紀以來被認為有一姬姓的曾國,其來源是來自南北朝徐鍇的《說文解字繫傳》裡,誤書『鄫,姬姓』,到1935年被劉節誤以為歷史上除了姒姓的繒國及姒姓的鄫國之外,尚有姬姓的曾國。而徐鍇的此誤論亦被偽造《曾姬無恤壼》的偽銘文的金石家所見,以此為靈感而假造出偽銘文。之後,也就開始也有亦依《曾姬無恤壼》偽銘文再造假銘器。到了1978年,偽曾侯乙墓出土,但曾侯乙並無其係何姓的線索,但當年李學勤就動腦想出,此或因“曾隨一家”,所以曾國即隨國,史料只有隨國而並無半言及於曾國,乃此曾國實即姬姓的隨國。所以此曾國即姬姓的,於是當日學界,從其論者於假造銘文時,遂開始紛以曾國為姬姓而偽姬姓曾國銘器時出了,此一風潮,成為考古界主流,故於考古人員去考姬姓曾國墓時,卻苦於根本周墓大多都是無銘的銘器,無從證明是不是曾國的墓,尤其更難證明是姬姓曾國的墓,腦洞之開,也是考古界的慣常,那就是靠偽銘文及偽列鼎擺設來設計姬姓曾國墓了,以證成李學勤此一學界祭酒的主流。於是乎就出現了以下的成果:

●2011至2013年西周早期的葉家山墓地裡拼裝出曾侯犺及曾侯諌墓地,其中如曾侯犺墓裡銘文有講曾侯犺的祖先是南公。按,“南公”是“夙夕偽器”《大盂鼎》裡以《毛詩》周南與召南二篇的二南的后妃之德彰顯周天子的德化如風行草偃使民向化的二南的擬人化而寫出“盂”的祖父是“南公”, 醍醐灌頂,要“盂”即如《小盂鼎》裡的殘暴血腥的當事人,也應心存二南德化之心向善,以感化“盂”為念而為此偽銘文,並事後把《小盂鼎》的銘文塗銷但未盡並且毀了它,以免露於後人以三代之周朝是如此的血腥。“南公”是清代金石家偽造《大盂鼎》銘文時偽造的人物,主張曾隨一家,曾是姬姓的考古人員在造偽銘文時,當成是姬姓曾國的祖先,並把“南公”與文王四友之一的“南宮括”對等起來,搞笑不堪。因曾侯犺偽墓裡拿南公當犺的祖先,以是知全部墓裡的銘器,凡有“曾侯犺”“曾侯”“犺”“南公”者,全都是今人所偽造的偽銘器。而此墓區裡連領頭羊的曾侯犺都是偽造的,也透顯出此並非姬姓曾國墓區的一角。則曾侯諌之假也呼之欲出了。

●2002至2003年西周晚期的郭家廟墓地裡拼裝出曾侯陭及曾侯鮮伯墓地(吾人〈棗陽郭家廟2002~2003發掘裡的偽曾(繒)國器《曾伯陭鉞》等〉一文已揭之)

●2015至2017年春秋早期的京山蘇家壟墓地拼裝出曾侯仲子游父墓地1966年早期已作偽,但不是故意做成偽姬姓器(吾人〈1966年京山蘇家壟墓地之“曾侯仲子游父”諸偽銘器〉一文已揭之),及M79墓地的曾伯(雨上桼下)墓地(吾人〈不曉干支循環而出錯的《曾伯桼(雨上桼下)壺》偽銘文〉一文已揭之)。

●2009年起春秋晚期到戰國的文峰塔墓地拼裝出曾侯與及曾侯越、曾侯丙墓地,配合1978年以戰國郕君墓改建的偽曾侯乙墓。找到曾侯與的靠偽造的《曾侯與編鐘》(吾人〈 2009年隨州文峰塔戰國中晚期的楚墓偽裝姬姓曾侯與墓M1揭偽〉一文已揭之,內也談及曾侯越墓之偽)

看看以上這些成績,總有些遺憾,因為獨欠春秋中期的曾侯世系尚未完整,但是,來日可及,於是1018年3月起至2019年,在隨州文峰塔的義地崗裡的棗樹林又發掘起墓地了,而再以拼裝而完成實無其國的姬姓曾國的完整拼圖。

於是,成績出來了,又在銘文裡找到活路了,那就是因而找到了曾侯寶及其夫人羋加、曾公求與其夫人漁以及曾侯得之墓地,而完成無其實的姬姓曾國拼圖。而找到曾侯寶的夫人羋加靠偽造的《羋加編鐘》,找到曾公求靠偽造的《曾公求編鐘》。《羋加編鐘》之偽,吾人有〈辭不達意的嬭加編鐘(2019)銘文之偽〉一文論之;《曾公求編鐘》之偽,吾人有〈曾公[田+求]鐘銘文係今人偽造考辨——從“毫社”及非用金文慣語證〉〈曾公[田+求]鐘銘文及曾侯與編鐘銘文係今人偽造考辨(續)——錯抄姒姓曾國器銘文“克狄淮夷,印變繁陽”而誤〉 一文論之。)連羋加此人都是偽造的,那麼其夫曾侯寶也連帶是偽造成無其人的羋加的老公,也實不存在於歷史上的了。而曾公求既是偽銘文裡假造出來的,其老婆漁也就不會實存的虛構人物了。按,如果一個大墓區的領頭羊的所謂偽曾侯與及曾公求都不存在的話,那麼少數銘文內講又出現個“曾侯得”也間接證明必假了。』

所以說,一部無中生有的姬姓曾國史,就是考古界的恥辱柱,後來山西考古人員偽造無中生有的霸國及倗國又是一考古醜聞了。(202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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