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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銘小記:[虎斤]簋、邢姜簋、段簋、微師耳尊、無箕簋 |
| 知識學習|其他 2026/03/26 11:26:46 |
辨銘小記:[虎斤]簋、邢姜簋、段簋、微師耳尊、無箕簋
(一)偽銘器《[虎斤]簋》(《銘圖》05295)
『唯廿又八年正月既生霸丁卯,王在宗周各大室,即立,毛伯入右[虎斤]立中廷,北嚮。王令作冊憲尹賜[虎斤]鑾旂,用胥師榖司佃人。[虎斤]拜首稽首,對揚天子休,用作朕文考[句欠]父寶簋,孫子萬年寶用。』
按,此[虎斤]其人受策命後,作器祭亡父,但對其亡父的敬稱,竟是用生前美名的“[句欠]父”,稱謂不合,非用“謚號+排次”等正確敬稱,顯係今人作偽銘文者之不學所致。故露其偽。當然像朱鳳瀚訂成穆王器,也是完全風馬牛。
(二)偽銘器《邢姜簋》 說是在1975年10月,發現於內蒙古哲裡木盟劄魯特旗巴雅爾吐胡碩公社。論者曰莊公三十二年(前662年)“狄伐邢”,故因內蒙古一帶原為戎狄活動的區域,所以此係戎人從邢國擄去的銘器。而銘文裡的“邢姜”指邢國國君妻子乃齊國姜姓。當然,純屬胡謅了。因為,其銘文曰: 『邢姜太宰已,鑄其寶簋,子子孫孫永寶用享。』
一看,即使在春秋時期,作器仍是用“作”,今銘文裡作器用了戰國晚期或有用者的“鑄”字,而知乃今人1975年當時偽作的銘文。
(三)“王年月偽器”《段簋》
首先出自清代中葉吳榮光《筠清館金文》收錄者實為偽銘器。其銘文曰: 『唯王十又四祀,十又一月丁卯,王在畢烝。戊辰,贈。王蔑段曆,念畢仲孫子,令龏[戈丮]饋大則于段。敢對揚王休,用作簋。孫孫子子,萬年用享祀,孫子…。』 按,此係“王年月偽器”,不但紀年用了春秋時代尊王的諸侯加了“王”字,而且自作新奇,改“年”為“祀”,遂不倫不類。而且,此銘文之作,以西漢劉歆所成《周禮》為編劇參考,其“則”一字,乃是《周禮‧大宗伯》裡”五命賜則”的“則”,即賜采地,但銘文裡也只有此孤例以《周禮》之“則”當采地。而其“饋”字的金文乃是仿北宋字書《汗簡》裡把“饋”寫作“[彳食]”並以彳通於辶,而寫如[辶食]。而且“龏[戈丮]”此人又無職官名謂,無有服事於天子的身份。故此銘文的偽狀不只一端。或作懿王器,或作昭王器,實乃偽銘器而已。
(四)偽銘器《微師耳尊》
今收藏於故宮的《微師耳尊》,其銘文曰:
『唯六月初吉,辰在辛卯,侯格於耳○。侯休於耳,賜臣十家。微師耳對揚侯休,肇作京公寶尊彝,京公孫子寶。侯萬年,壽考黃耇,耳日受休。』 此銘文內企圖面面俱到,於是微師耳對揚了賞賜他的“侯”休美,於是作器獻給“京公”,讓“京公”的子子孫孫寶用,而且又祝“侯”活到長壽(“萬年,壽考黃耇”),最後是自己“耳”日日好事(“日受休”),但反而係刻意而非西周銘文的寫法。此器既然獻“京公”及其子孫永寶用,依文意不像他的亡父亡祖,不然就十分奇怪了,如果“京公”是他亡父,則“京公”的子孫不就包括他自己?後文自己日日好事又成贅文。而且獻了“京公”,如果“侯”和“京公”無關,則此器如何保“侯”長壽?如果“京公”是“侯”之亡父,則作器獻別人的亡父,又係銘文創舉了!總之不論如何推敲,都無一圓的了。更遑論西周天下哪有“京公”這種稱呼?依西周王畿之公,應是封采地於哪兒,即稱某公為主。則要稱“京公”當是封於周都城,但周天子之京城當然是周天子最大,還把周天子所在封給誰?故一見“京公”二字,即知其偽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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