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我理想中的學校與教育」，寫於國二暑假，發表於清華大學的「清蔚園文學網站」專欄，倖獲幾位網路評審的好評。當時，我在新學友書店，看到一套特價中的「人間智慧書」系列，一方面為好書被賤價出清深感可惜，一方面又竊喜於我可以用有限的金錢購得幾乎整套的書。

    拜讀那系列之後，便寫信給其出版社──上游出版社的社長，除表達敬意外，也建議他們可以多取法一些東方的智慧，因為書中似乎是取自西方哲言為多。社長很高興我的去信，並回贈兩本我沒有買到的該系列書籍，另外加贈的是大陸的教育家周弘《賞識你的孩子》和光碟。我讀了之後，為周校長的賞識教育理念，感動萬分，和國中母校的師長分享這本書，老師也十分的認同。

    在那個暑假，這篇文章，我用稿紙手寫了六千多字，又忍不住打成電子檔放上清蔚園的專欄。一晃眼，我就大學二年級了，從當時在母校的梅花池畔，和同窗好友對著時政、教育政策「妄加評論」，到如今成為大學生後，擔任宿舍幹部期間，竟以「犯顏抗上」為名；雖然有些無奈，但再過個幾年，或許是在我有生之年，我都是很難學會「乖乖接受現狀」的。

    文章有點長，各位看倌，請放手「挑讀」吧！

我理想中的學校與教育  2002/9/7

(一)

　　前些日子，有朋友知我明年即考高中，特來勉我務加上進，勵我孜孜以求，期我能考上好學校。若非念及友誼，當真駁他無了。彼所云好學校者，莫不是人人心目中，所謂最高志願，所謂第一學府，在我看來無甚了得。若要第一志願，只要成績一揭，便視那欣喜無量貌，歡喜無限地謂人道：「這是我一向最要緊的目標呀！」果然，他日倍受矚目，大家信以為真。倘使想最高學府，只消在玉山上起一庠序，有何艱苦？卻不知父母師長，如何滿心滿目地望台大、企清華！那鯉躍龍門者，本事縱然高人一等，卻不一定想龍返鲤門呀！何況昔日彼躍向龍門伊方，多是踏著更多更多的鯉魚們才過得呀！如此一來，人們眼中所云好學校，所云優等生，大多在我看來十分難過。
　　
　　 咱們可敬的父母師長，嘴裡、眼裡、心砍裡，老是惦著孩子成績；飯中、茶中、課堂中，也總不免念著名次，有所罣礙，有所希求。無怪乎大陸教育學者疾呼：「中國的家長最愛孩子，卻也最不會愛孩子。」我是個學生，今日談的是教育，姑棄兩岸政治問題一旁，我們互相比較可知，兩岸教育方式，始終相差無幾。父母們都希望子女成人中龍鳳，倒不甚體貼，好好人模人樣不珍惜，偏要成龍鳳一怪，來赫赫乎嚇庶民！若休敘閒話，請陳其理！那龍門未躍身先卒的鯉魚兒，不值得憐牠麼？究其最、推其源，其之死，誰之過？大約是可敬可畏的父母，先行摧殘民族幼苗的罷！抑是人中龍鳳，昔躍龍門之時，把牠們活活逼亡矣！
　　
　　可悲！可痛！可怖！可畏！這是我們的家庭教育、學校教育！這是我們的父母師長、未來精英！拙見再三希求，但冀政府官員，莫要一昧爭選票、鬧歧見，得返首為民服務，元重留心教育。教育不行，政府再如何建設，數十年後殆亡矣！教育不重，選票爭得再多，究竟難敵良心譴責、社會譴責！教育不通，現在國家財產如何富有，軍事如何強盛，百年後庶幾化為烏有！諸君莫批為聳言，事實如此。唉！當我們一心為了物質享受、一己之私而汲汲營營時，可真曾為後世子孫著想！
　　
　　 我心目中有個理想藍圖，不將它恭恭謹謹地稟呈教界大長者前，終究心頭不痛快。鄙見雖愚，猶是百慮，望前賢輩等諒涵吧！

(二)
　　我的理想學校中，師長們不圖成績，圖造人。那約莫是教育的最高境界，是最富藝術的了！你說現在的社會太功利嗎？人們太勢利嗎？這話不錯。卻是積非成是，普遍如此的現象，造成大眾的麻木！前些日子，我玩弟維的網路遊戲，因初學不精，被罵了幾回白目。一問之下，玩那遊戲的，多是出了社會不學無術，成日無事閑，泡在網上練功的。此種人，我一概回贈封號。便念那升學為目標、分數做唯一、讀書只手段的「新新學子」，我也一律分享盛名。在我的理念中，教師的工作不是教書，而是教人。比方說，理化諸師，首重授的，自是科學精神，斷斷乎不能只教表面，不顧裏程；數學諸師，教的不唯幾何若干，而應將處世待物的思考邏輯，首先授與。語文教師，應培養孩子對文學的涵養，對異國文化之尊重，而不是拚命灌輸「世界大同英國語」出社會必定受用的觀念，造成學子被動學習的心態。整個教育制度，注重的不是知識傳授，而是人格塑造。
　　
　　再者，藝能科諸師的地位恆低，學生與之的關係遙不可及。譬如說，家長間口耳相傳的，現在教師多有國文兼音樂、數學兼童軍、英語兼公民等利用時間進行補教的「特別設施」。以父母師長立場言，為孩子似錦前程奠基，固然一片苦心；然則在我看來，此錯又實在非比尋常。五育並重、五育並重，在新世代幾成口號。德、智、美或許還可慶幸，體、群二育似朝不保夕。在小學時，由於升學壓力甚小，什麼樣的體育成績都打得出來。最重要點，他們是為體育而體育，為遊戲而遊戲，不是看這體育有成績、看這遊戲有名次才活動的呀！這態度與中學生相差一大截，成績反會上進幾大步哩！又談到群育，前途亦不樂觀。當代教育看似「群」，學習、運動、考試都在一起，實則除運動外，都是個人的事。這就在幼雛心靈，狠狠紮下個人主義，冷漠、孤獨、不善處群的原因，恆由此生。怎麼看呢？從除了資優班同學外，一般學生很少有團體討論的學習機會。若主動些，積極派的學生自行尋定主題，所能引發的討論人員，也極少數。在課堂上，教師只重講解，而領悟性的差別，造成的吸收多寡的距離。這就是看似群又極為個人之一隅。在我看，這些不大成問題，只要教育者開放心胸，許孩子一個向外學習的空間，促進孩子彼此間的關係，使他們不只是三年同學，而是一世朋友。情感基礎打穩了，討論大事不也都在聊天中麼？現在所謂校園團體，所謂杏壇幫派，我覺得不需在意，更不要去解散它。他們正因志氣相投，才聚在一處，本身就是個非常難得的良好組織。只要師長們肯費心下工夫，與之溝通協調，直接著力將該團體的方向導正，其餘儘管放手。如果是我，想將它轉型為球隊，體、群二育的缺憾一次解決。
　　
　　現在學生讀書，大有不向庠序裡求，便提不起勁的趨勢。求知原是人世間最大的樂趣，使得這般田地，尤見今教育的環境、制度之大弊端。固然整群學生的號召力強，但學子來日出了社會，必須重於獨自做學問，如不能養成自學的態度，對未來極有害處。若有一個團體，彼此間互相切磋琢磨，自然再好沒有；不過，具備「學問向自己求」的能力，確實亟不可待。這個問題，以學生身分言之，似有些矛盾，實則正可用假期進行。現在國中以上學校，多有所謂寒暑期輔導，所謂課後加強補教，生怕學生一出校門便陶然忘己，蹉跎光陰。不主動的學生固然有，可他的不主動，除了自己的積極程度外，教育者對待他的態度是最大因素。這種對學生不信任、又養成學子過於依賴校園的號召力，正是造成學子個性軟弱的元兇。愈不給孩子一個自學的空間，便愈能成其惡。教育望的是長程遠景，而不只是受教育年間，更不只是國中三年、高中三年！

(三)
　　有的家長自認是教育大家，擅為教育孩子總結一字真言。由於此方易行顯效，多少教育者趨之若鶩，將真言奉為圭臬。真正關懷教育的長者，統出來恰好也是一字，那便是「行」！相信孩子一定行！即使全世界的人們都否定你的孩子，父母師長也要含著熱淚，讚賞他、支持他！用最初最初教孩子走路、說話時，那種承認差異、允許失敗的心態，再次教育你那外表逐漸成熟，但內心卻對愛愈不可或缺的孩子。當那些自以為是的大家長者，歸結出完全相反的另一字──「打」時，可把這些熱愛教育的教育家嚇得愣立難語。
　　
　　打！成績提高了，而人格扭曲了。打！孩子肉傷呀，父母心傷！兩岸父母差不多一個樣，白日若打了孩子，夜裡就睡不安枕，偕著另一半，躡手躡腳地跑到孩子房裡，輕悄悄地掀起棉被，細細察看，然後互相指責：「你這腳怎麼踢那樣重，都烏青啦！」「還說我！妳這巴掌打得他含淚睡著，妳看看……」「噓！小聲點，吵醒他怎麼辦？」這樣愛之深、責之切，卻又不善表達的含蓄情感，再三讓我們感受到：我們的家長最愛孩子，卻也最不會愛孩子。
　　
　　教育的層面極廣，在學校教育外，更有家庭教育、特殊教育、社會教育等，在此務一並提及。接在學校教育的，是特殊教育，啟智班的設置即是一例，聾啞學校又是一例。往上推，其實凡是身心需要特別輔導者，統能歸到特殊教育。而家庭教育尤扮演孩子受教育過程中，最重要的一環。我曾因英數成績不佳，被編往資源班，在那段期間，享受了極大福利，激發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同時我也發現，資源班很是臥虎藏龍處，這些天才傢伙，不發威而作病貓狀，主因在缺少溫暖，缺乏關愛。家庭因素，通常比學校生活，佔了一大部分。
　　
　　記得我在資源班發覺求知樂趣，汲汲於為學，成績數越正常班級分組時的C組，便有人向我提醒：「你一個資源班的，總該有資源班的樣子。」這話我聽著便討厭。的確，在一般學生眼中，啟智班同學需要輔導，而資源班復只是比啟智班的同學好一點。我常想，他們若是肯放下成見，主動到資源班、啟智班踅一遭，決定不再如此愚昧。
　　
　　目前對於特殊教育最要緊處有三：一是徹底改變正規班級的歧見，二是請輔導室加重輔導，三是在固有的教育外，再給予更多的選擇。特殊的孩子之所以特殊，就是有不凡之處，亟待開發。對於這些愛迪生、莫札特，若以傳統的方式教之育之，試圖壓入死板知識，只怕最終是家長心碎，孩子崩潰。在家庭教育方面，在兩性平等漸漸落實的今日，部分家長刻板觀念猶在。此種態度在教育上最要不得。親愛的父母們，應當放下成見，讓孩子也有「走自己的路」的機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沒有農夫，人們哪來五穀雜糧？沒有司務，大眾何來畫棟雕樑？我理想中的教育環境，家庭配合學校，正規教育中的同學懂得尊重特殊孩子，彼此平等，和諧地互助進步。每個孩子都能在稍鬆的範圍下適性成長，再不視求知為畏途。

(四)

　　台灣有種特產，蔚為奇觀。老實不客氣地講，此項特產，便是大學生。而特產普遍有一個特點，即除了師大畢業者，一般大學生多是自出校門遂與書本絕緣。再一個隨處可見的現象，便是那作姦犯科，為情殉身，做一切擾亂社會秩序、敗壞社會風氣者，也多是智識極佳的大學畢業生。前面提到，德育一項，已同智育和美育是人們較注重的。注重之處尚且如此，實在令人憂心。這就顯示出學校及家庭相輔相成的教育，仍然不足。孩子終會成人，終會入了別名「大染缸」的複雜社會。社會教育是孩子們出社會後的最大福利。
　　
　　 現在民眾之於社教，總慣加一別稱，曰成人教育。政府推行「活到老學到老」終生學習的決心，委實令人動容，卻不夠完整。整個社會教育偏重於成人，固然不錯，但以學子齡層的國民，既已受許多教育，而社教遂不重此，即是缺乏長遠眼光的表現。裡頭似乎包含了一種意思，即那些社會人士應有的素養、才能、學習管道，我青年學子暫勿多慮，出了社會再學不遲。這話對麼？好個大錯特錯呀！學子是國家未來的主人翁，早晚他要成為當代主人，且必將培育更下一代的主人翁。主人翁的本質不變，唯是時間上的問題，而社教毅然將二者截然斷分，不但不近人情，亦有礙教育的進行。
　　
　　 或問社教定義？敢下註腳！凡是入了社會，能夠堅定一個人的人格思想，或是導引其生活方向，促進大眾進步的活動、團體，我一概納入社會教育。舉凡宗教、公益、自修組織、社區社團等，皆是此類。在我的理念中，這些社教團體能與學校教育、家庭教育融合。譬如一群社區上有心致力環保運動者，首先能與地方上學校機關接洽，取得共識。由學校裡實施，慢慢讓學子再影響家長，家長既參與，該社區環運推行可謂成功七成。餘三成，便將那無子女的居民們號召而來，鼓勵之、勉進之，使之樂意協助參與。表面上這是一種推動環保與促進居民情誼的活動，本質與社教無異。懂得結合多種教育的力量，取事半功倍之效，即是任何具正面意義的活動所要推廣時之最速管道。
　　
　　 又或道：社會教育終也是教育，我若是在受學校教育時加把勁、貯備實力，諒來無需社教一詞吧？誠其然也，則謬矣！短短一個暑假來，我看了好幾則自殺新聞！其中為情而死的，復不知幾多！這些枉死城中三徘轉的冤魂，豈沒有受過高等教育者麼？詎料昔日校園中活潑神氣、天真浪漫者，一至於此！這既顯示學校教育之不足，亦表現社會教育之必需。在大染缸中，你究竟成了七彩絕作，還是團團污抹，不是你能掌握的緊。有一個助力極強，顧多數人不嗜，即那良好的社教制度！理念中的教育環境，非獨教育做得好，人們更要懂得它的好，享受它的妙！

(五)

   　　舊話重敘，教育的層面極廣，而它的功效也極深。但我有一句話：「教育多是受教者被動，受益畢竟有限，你想要突破，非主動不可。」如何主動？非自我教育不可！千教萬教，不離其宗，終究教的是你那差不多拳頭大的方寸。等別人教你，固然有教學相長之功，但未必時時刻刻找得著良師，尋得見益友。前面便曾提及自學重要處，於此毋庸贅述。請論自學之道！
　　
　　 我讀飲冰室全集，洞窺任公對於教育之思想萬一。任公所注重的只三項：曰情、意、智。情是情感，意是意志，智是智慧。任公以為，智慧要教人不惑，情育要教人不憂，意育要教人不懼。教育家來教學生，固然以這三件事為根本；自動自我教導的，也應當以是為究竟。換句話說，即儒家所謂「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這些話常令我想起，且每每不覺擊節讚賞。現在別人教我以五育，且是不完整的五育，我便自教自學這三育，定能補其闕。
　　
　　 自學，實即自教，我稱做自我教育。這個觀念較為籠統，比較不能下一個明確的解釋。勉強道來，即是自我教導觀念、學識。當然，這並非說，君成日托著茶壺，搬把搖椅，到樹下閒躺著冥思默想，便有所獲。要以梁任公的看法，這直是朝顯亡國前的景象──個個望去有如神仙中人，實則懶散無聊，正式亡國的鐵券。──自學者非極大意志力不能成事；要有極大的意志力，非平日刻刻下堅苦卓絕的功夫不可。首先，讓自己動起來。古時所謂「戶樞不蠹」，所謂「流水不腐」，要成大事，先要有強健的體魄。鍛鍊體質的過程，同時也在磨練意志力。有了強烈的毅力決心，自我教育便不成問題。
　　
　　 你的知識，還是得向外求；你的求知精神，就非要求自己不可。求取自身的成長，斷不止讀書一途。舉凡電視、電腦、生活週遭、蟲魚草木，只要肯用心覓去，保你最終欲罷不能，發現了不得的大道理：學問俯拾即是，趣味無處不在。
　　
　　 一個快樂的學習者，積極、樂觀，隨時滿藏求知慾。被動的學習即使再為舒適，所得仍有囿限，一旦激發自我教育的熱忱，始能徹底改觀。

(六)

    　　繼那期我考上好學校者後，有一位網友令我十分窩心，她誠懇地祝福，願我考上「心目中理想的學校」。這話像一陣暖流，注入心頭。但老實講，以我的理念衡量，當今台灣高中，沒有符合我的企望的。不但學校不合，整個教育環境、制度皆使我深感不滿。畢竟是微乎其微的無名國中生，即使有心改革，也難行於此時。那麼，難道在我繼續等待的這幾年間，教育不會更加歧亂嗎？
　　
　　大陸有個著名的教育家──周弘校長。他以為人父母本有的愛心與耐心，把一個天生雙耳全聾的女兒，教成國小連跳兩級，人們眼中的神女。周校長是神人麼？周姊姊是仙女麼？我說都不是。現在有所謂「棍棒教育」，以周校長的賞識理念而言，不只反對，而且根本不承認這「棍棒」是一種「教育」！周校長回憶道，他這一生只打過女兒一巴掌，是第一次，想來也是最後一次。他在打了女兒之後，非常後悔：這時講道理，聽不進去；不講麼，孩子的心就淌著血。周校長當下跟女兒認錯，並在極溫和的筆調中，婉轉地向女兒表達打她的原因，是因為太愛她了，不忍心讓她犯錯。在女兒一句：「好爸爸，我原諒你。」女兒要求照鏡子，見了紅印，又道：「爸爸，你不可以跟媽媽和奶奶說，她們會很難過。」，周校長含著眼淚，緊擁女兒。周校長不是神人，只是一個平凡的工人父親；周姊姊也不是仙女，是一個天生殘障的聾女。他們之所以有耀眼的教學成就，只是憑著周校長教子女熱愛、傻勁，以及周姊姊對父母的尊敬。這些，難道普天之下的父母都沒有麼？難道昔時乖巧惹人疼的孩子沒有麼？不過隨著時光流逝，親子之間的愛，變了型式。
　　
　　 周校長曾感慨地說：「我做過好幾場『賞識』報告，其中給孩子報告的不到十分之二。因為我發覺，我光喚醒孩子沒有用呀！父母師長醉倒了，孩子徒然清醒，沒有用！」鄙人今日不揣愚陋，盡傾拙見，望得固然是學生的自覺、教育者的覺悟，更厚冀的，是政府官員的回首。但願那些日日追逐名聲、勢力、地位，汲汲營營於財富，注重個人享受者，醒醒吧！眼光放得遠些：今日教育不做好，來時國家不振；國家若是走下坡，現在的主人翁同樣要深受其苦的呀！醒醒，諸位教育界的勇士！

馬路客編輯評語：
文學欣賞（徐佳儂）：
(一)作者以一年輕學子的身分便能有此番見解,確實值得嘉獎,但在文字的掌握上,過多的排比顯得有些累贅,也降低了文章的密度.
　　有些地方的比喻失當,則顯得突兀,例如第一段末了處的"何況昔日彼躍向龍門伊方,多是踏著更多更多的鯉魚們才過的呀!"
　　另外作者有時在陳述觀點時,稍嫌迂迴,如果能更清晰有條理的述說自己的想法會更好.

(二) 作者所指出的弊病,相信是許多人成長經驗中共同擁有的遺憾,諸如教師只注重知識傳授,忽略人格塑造,五育不並重,或是個人功利主義的傾向等等,都是值得大幅調整的缺失.只是一般人皆認為這些情況積習已久,恐難有所突破,難得作者仍不因此放棄,積極提出改革之道.甚覺國家教育改革的推動,仍是頗有希望的!

(三)作者侃侃而談自身所經歷的分班經驗,並與大家分享了身處資源般的感想,指出尊重個別差異,因材施教的重要性,並呼籲大家捐棄對資源班,啟智班的既有成見.
    在這裡也提醒作者,在文句的修飾上,有時毋須太過雕琢,否則容易予人一種生硬造作之感,例如文中第二段的父母對話,若能更為白話,貼近現實生活中的實際用語,會更為生動.

(六)以大陸著名的教育家周弘校長的實例故事為文章主幹,增加了說服力,論說文宜盡量避免只空陳理論,這點作者者表現不錯,值得嘉許.
　　讀本文可以感覺到作者有遠大的抱負心,期許作者繼續保持閱讀思考的習慣及關心社會的熱忱.

讀者迴響：
    好文章 局外人 寫於2003/7/2
    寫得很好。
    這一系列的文章的駢文式開頭，有點要打呵欠。
    但尾勁越來越強，可見有較深的內功。
    如果開頭也能像結尾那樣打動人心，就更好了。尤其要寫給百忙中的政府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