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人多釀酒,挑往四里外的鎮上販賣。
母親年輕時,每天雞鳴即起,須將三大桶浸泡過的米,倒入木製酒槽,
以待熟成,其次才是《洗米做羹湯》。
鄉人稱釀酒為《趕酒》,以母親從黎明到天明的工作順序來看,
《趕》酒的用語,還頗傳神。
這是一甲子前的往事。
母親愛說一則品酒往事:
慶銀伯善釀酒,邀阿番伯試酒,以調整米酒的濃淡。
一碗落肚,阿番伯不語;
再喝一碗,阿番伯還是不說話;
並且眼睛閉了起來,做思考狀,似乎難下定論。
慶銀伯有些不相信,喝了兩碗還試不出,
再給一碗,第三碗了。
接下來,著急的是幫忙釀酒的我娘。
她提醒慶銀伯,阿番伯愛吃酒,怕再多碗,也……..
阿番伯到底吞下幾碗,才給答案,因年代久遠,不可考。
畢竟伯牙要碰上子期,也不是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