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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3/18 01:51:09瀏覽607|回應0|推薦0 | |
○ 鐵舟到處參訪名師,一天,他見到了相國寺的獨園和尚。為了表示他的悟境,他頗為得意地對獨園說道:「心、佛以及眾生,三者皆空。現象的真性是空,無悟無迷,無聖無凡,無施無受。」
當時獨園正在抽姻,未曾答腔。但他突然舉起煙管將山岡打了一下,使這位青年禪者大為惱怒,吼道:「您打我幹嘛?」
獨園反問道:「一切皆空,哪兒來的這麼大脾氣?」 ○ 初入佛門的,往往要發四弘誓願:
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上誓願斷;
法門無盡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白雲守端說,我也有四願:
飢來要吃飯,寒到即添衣。
困時伸腳睡,熱處愛風吹。
九頂惠泉亦云:「昔日雲門有三句,謂涵蓋乾坤句、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句。九項今日亦有三句,所謂飢來吃飯句、寒即向火句、困來打睡句。若以佛法而論,貝九頂望雲門,直立下風;若以世諦而論,則雲門望九項,直立下風。」
有位源律師向慧海請教:「和尚修道,還用功否?」
「用功。」
「怎樣用功呢?」
「餓了吃,困了睡。」
源律師疑團頓起:「別人也都是這樣,飢吃困眠,豈不是和你一樣用功嗎?」
慧海說:「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呢?」
「因為他們吃飯時不肯吃飯,想著這樣那樣的雜事;睡覺時不肯睡覺,夢著金錢富貴。所以和我說的吃飯睡覺完全不同啊!」
僧問首山:「我久處愚闇,不能開悟,請你指示途徑。」
省念說:「我沒有這麼多的閒功夫。」
僧問:「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省念答:「要行即行,要坐即坐。」
一位和尚問長沙禪師:「所謂平常心是道的意義是什麼?」
禪師答:「想睡就睡,想坐就坐。」
和尚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禪師說:「夏天,找陰涼的地方;冬天,坐火爐邊。」
育王淨曇禪師說:
本自深山臥白雲,偶然來此寄閒身。
莫來問我禪兼道,我是吃飯屣屎人。 ○ 僧問象田梵卿:「寒風乍起,衲子開爐。忽憶丹霞燒木佛,因何院主墮眉鬚?」
師曰:「張公吃酒李公醉。」
○ 黃龍慧南禪師常問僧眾:
「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
正當問答交鋒時,卻伸出一隻手說:
「我手何似佛手?」
之後又垂下一隻腳:「我腳何似驢腳?」
三十餘年間,黃龍常常用這三個問題來檢驗前來參學的僧人的悟性,竟沒有人能領會其深意。這便正著名的「黃龍三關」。
第一問的大意是,人人皆由前世因緣轉化而來;第二句是說人的心性與佛相同;第三問是認為人與其他眾生也無本質區別。第二問和第三問正是建立在博大的宇宙同情心之上。鏡清禪師也用類似的方式引導弟子獲得這種認識。
有一次下雨時,屋外淅淅瀝瀝地響,鏡清問他門下的僧人說:「外面是什麼聲音?」
學僧說:「是下雨聲。」
鏡清說:「錯了!」
徒弟大惑不解:「咦,老師,應該怎麼感覺才對呢?」
鏡清凝然地望著窗外,平靜地說:「我就是雨聲。」
只有突破物我的界限,物我相忘,沒入天地間的每一滴雨聲裏,才能完全體會雨聲的全部意義。正如禪者所描繪的那樣:
東澗水流西澗水,南山雲起北山雲;
前台花發後台見,上界鐘聲下界聞;
白雲自占東西嶺,明月誰分上下池;
東庵每見西庵雪,下澗長流上澗泉;
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 日本詩人芭蕉也有首很著名的俳句:
古老一池塘,
一蛙跳在水中央,
撲通一聲響!
這幾行詩所表現的,就是芭蕉習禪獲得頓悟的那個剎那時刻。當此之際,主體與客體、能知與所知,芭蕉與蛙聲,都不復區分,絕對合一,整個宇宙的迷霧,都在那隻青蛙撲通一聲跳落水中的那一瞬間頓然在他眼前煙消雲散。
促使芭蕉獲得頓悟的,正是芭蕉與聲音、張公與李公的絕對合一。悟境就發生於這絕對合一的瞬間。 ○ 雲門說:「從古至今,只是一段事,無是無非,無得無失,無生與未生,哪來這許多問?」
有人問夾山:「蓮花未出水時如何?」
夾山說:「露柱燈籠。」
又問:「出水後如何?」
夾山說:「杖頭挑日月,腳下太泥深。」 ○ 香林與鵝湖、鏡清同時,他先從四川出來,參湖南報慈,後又到雲門會下,作了十八年侍者。他悟的雖晚,但隨侍十八年,終成大器。
雲門平常只呼:「遠侍者!」
香林才答,雲門便說:「那是什麼?」
香林那時候,也喜歡寫幾句偈語呈給雲門,但終不相契。
一天,香林忽然說:「我會佛法了。」
雲門說:「講出來啊。」
香林不語。這樣又住了三年。
後來雲門說了許多佛法奧義,多半是為了這個遠侍者。
香林後來歸川,初住導江水晶宮,後佳青城香林,在四川四十年,八十歲方遷化。
臨遠行前,辭知府宋公說:「老僧雲遊去。」通判在一旁笑道:「這老和尚瘋了不成,八十歲雲遊,去哪裏?」宋公說:「像香林這樣的高僧,來來去去總是自由無礙的。」
香林回禪堂後對大眾說:「老僧四十年來方打成一片。」說了這話,香林就安然長逝了。
雲門雖然傳人很多,卸只有香林一派最盛。
香林曾說:「大凡行腳,參尋知識大德,要多長一隻眼。又先須立志,我四十年,才參透這一切。」
有僧問:「如何是室內一盞燈?」
香林說:「三人證龜成鰲。」
又問:「如何是衲衣下事?」
香林說:「臘月火燒山。」
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香林說:「久坐成勞。」 ○ 有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
巴陵說:「銀碗裡盛雪。」
第十五祖提婆尊者,本是外道。因為見到第十四祖龍樹時,投一針於盛滿了水的缽裡,不發一言,得到了龍樹的器重。
楞伽經》上說:「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馬祖說:「凡有言句,是提婆宗。」
都是對提婆以針投缽宗風的解釋。
後來雲門文偃說:「馬大師的話太妙了,只是無人問究它。」
有個僧人便問:「什麼是提婆宗?」
雲門便說:「九十六種外道中,你是最劣的一種。」
這個僧人執著於言句,當然最下劣。
巴陵是雲門的法嗣,跟隨雲門座下多年,深得雲門三昧。
他承繼雲門時,不說多少領悟的話,只將三句上達雲門:
如何是通?明眼人落井。
如何是吹毛劍?珊瑚枝枝撐著月。
如何是提婆宗?銀碗裡盛雪。
雲門聽了很高與,說:「他日我忌辰時,不要作齋會,只要向弟子們宣示這三句話,就足夠報我的恩了。」
這銀碗裡盛雪等話,出語典雅,落處孤峻,雖然難懂,卻皆有出處,又使人脫離思議名相的束縛,真可謂不露鋒芒,卻有陷虎之機。可以八面受敵。
後來雪竇頌此公案說:
老新開,端的別,解道「銀碗裡盛雪」。九十六個應自知,不知卻問天邊月。提婆宗,提婆宗,赤幡之下起清風。
赤幡說的是提婆的事情。
西天議論佛法前,要先撞鐘擊鼓,然後才開始議論。
當時外道捷足先登,把鐘鼓都封存了起來,想借此取得霸主的地位。
提婆知道了佛法有難,就運起神通,登樓撞鐘。
外道問:「樓上撞鐘的是誰?」
提婆說:「天。」
外道又問:「天是誰?」
提婆說:「我。」
「我是誰?」
「你。」
「你是誰?」
「狗。」
「狗是誰?」
「你。」
這樣往返回答了七次,外道終於服輸,打開了鐘樓的門。
於是提婆從樓上拿著赤幡旗下來。
外道又說:「你為什麼不靠後?」
提婆說:「你為什麼不近前?」
外道又說:「你是賤人。」
提婆說:「你是良人。」
提婆以無礙辯才,折服了外道。
外道要斬首謝罪。提婆說:「不必了。」只是令他們削髮歸入自己的門下,於是提婆宗門大興。
佛法冷處冷如冰雪,細處細如米末,深處佛眼也難窺,密處天魔也不識。明白了「佛語心為宗」,不涉理路,不落言筌,即可勘破巴陵三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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