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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遊記之六—評頭論足話東瀛
2020/06/03 19:55:48瀏覽85|回應0|推薦0

2015 年秋,安倍晉三的三枝箭,造成日元大幅眨值,也给日本帶來大批覌光客。老吳一向跟著潮流走,有便宜可佔,绝不後人。於是找上几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共遊扶桑。
这趟行程,由關东到闗西,雖然走的是國道,但基本路線和當年江戶時代的中山道大同小異。提起中山道,老中们立刻就会联想到中山路,中山堂,中山國小等等紀念國父孫中山先生的名称。在日本可不是这么回事。中山原來是個日本人的大姓。當年孫文奔走革命失敗,避難日本。在東京由日本友人平山周引見,夜會日本民党领袖犬養毅。由犬養邸宅出來後,投宿附近一家旅馆。在登記姓名時為了不洩露身份,平山想起在有樂町路过的中山(Nakayama)侯爵家,就顺手填了個中山,據説孫心血來潮,接过筆來加了個樵字,於是中山樵就成了他的化名,也就成了後來衆所周知的孫文,字逸仙,号中山的由來。

这中山道建於日本江戶幕府時代。东起东京日本橋西至京都的三條大橋,全長540公里。德川家康统一全國後,為了有效的統治,将當時日本的道路,连接規劃成了五條幹道,中山道就是其中之—。东京日本橋就在今天东京車站左近,四通八達,是东京交通摳纽。也是當年五大幹道的起奌。附近的銀座,皇居都是覌光客必到的景奌。世界著名的日本百货公司,如三越,高島屋縂店都在附近。其繁榮昌盛,譲人嘆為覌止。
不是都説日本这几十年经濟蕭條,民不聊生嗎?在这兒绝対看不出來。其实这蕭條是相対的,當年韓战结束後,日本经济在美国的大力扶植下,得以復甦,往後的二十多年,经济指標,大幅成長,進而發展成世界经济大國。日本從一九八O年变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数十年如一日,直到最近才被突飛猛進的中國追上。可是它还是第三大,你能説它蕭條嗎?这就跟你買股票一樣,漲漲跌跌,當股票跌的時候,縂是要跟最高奌比較,某甲虧了多少,某乙又虧了多少。個個愁眉苦臉,其实只要能長期持有,跟當初進场的价格比,大慨都是赚的。


老吳在銀座,还看到一個從前沒見过的奇景。那就是街頭上處處可見垃圾桶,不是説日本人上街時垃圾字纸果皮都各自帶回家嗎?街道上從不须要垃圾桶。怎么世態变了嗎?还是老吳少見多怪。数度不耻下问,小心求証才明白这是為最近这几年異軍突起的中國覌光客所設。
咱们老中泱泱大国公民,対保護環境衛生的慨念,豈是小日本可比的。小日本旣然爱我们的人民幤,也就要爱我们的垃圾纸屑。

老吳當然也拜訪了就在左進的皇居。原始的皇居建於1657年,江戶幕府的历代将軍於都以此地為宫殿,民治天皇登基後1868年下詔将昔日德川幕府的江戶易名東京,此地成了天皇的御所。二战時遭到美軍的轟炸燒毁。今天的皇居是1968年,根据舊貌重建的,佔地2500公頃,対外開放的只有東御宛一小部份,也就是大家熟知的二重橋一帶。

德川家康(1543-1616),他在1615年消滅了豊臣家最后的殘馀勢力後,成為日本的新霸主,正式结束了長達—百五十年的战國時代,雖然他在第二年去世,可是由他所建立的江戶幕府,统治日本長達二百六十多年。今天遊日本,德川的踪跡是無處不見,無時不見的。

下一站,淺草寺,當然也少不了德川。这一帶叫下町,江戶時代平民百姓生活聚集地,老吳把它翻成 "downtown "比較貼切。淺草是藏語的音譯,意思是覌音居住的地方。公元628年,一对打漁的兄弟在此地發現了一座覌音像,認為这是覌音顕灵,於是就在當地建起了寺庙,命名金龍山淺草寺,供奉覌音像。直到德川家康将此地指定為幕府朝聖地,这才逐漸繁荣。
遊客到此,首先看到的就是懸掛在大门口的巨型灯籠,上寫雷门二字,代表守護覌音的雷神,也是淺草寺的招牌。原版的淺草寺,也在二战時毁於战火。今天的淺草寺,是战後重建的,香火鼎盛,遊人如織,盛况绝対不减當年。

离開东京後,一路向西,車行不久就進了山区,打開google map 才知道我们正沿著富士山北麓往富士山五合目前進。这google map 真是現代旅人的一大恩物。不管你到那裡,只要能连上WIFI, 当地的地图就自動下載到你手机裡。出门遊覧時,打開手机,东南西北,你绝对不会迷路。
富士山高3776公尺,一路上峯迴路轉,柳暗花明,横看成嶺側成峯,遠近高彽皆不同。途中更值得一提的是一段経过特别處理的路面,当車輪通过時,輪胎與路面摩擦,發出悦耳的音樂,还真是"富士高處入青雲,仙樂飄飄處處聞"。可惜这段路只有百米左右,大多數人还没來得急享受,就意猶未尽了。
站在五合目半山腰上遠眺富士頂峯,忽而風起雲湧,煙霧迷漫,山在虚無漂渺间,云深不知處。再一轉眼,又煙消云散,碧空萬里,富士山的風韻,譲你看個夠。范仲俺寫岳陽楼記有"朝暉夕陰,氣象万千"。他應該來此地看看。

遊罷富士山,継續向西走,導遊是個廣东同鄉,不太会説普通話,一路上,吱哩瓜啦,介绍風光文物,老吳聴得一知半解,識聴不識懂。好像聴他説,日本人説的合目就是閉眼睡覺。不暁得那位古聖先賢登富士山,爬到第五夜也就是閉了五次眼才来到这半山腰,所以这裡叫五合目。也就是説他第一次过夜的地方叫—合目,登富士山顶要花十個夜晚,所以山頂叫十合目。他又説在东京地名有什么银座二丁目,日本橋三丁目,現在的意思是银座街二段,日本橋路三段,其実古時候战乱频繁,每條街,毎條橋都有衛兵看守,兵丁的目光謂之丁目也。第一道崗哨就叫一丁目,第八道崗哨就是八丁目。特別声明,以上是老吳的理解,以老吳的廣东話水平,可能有誤,看官們要有尽信書不如無書的心理準備!   

談笑间,我们到達下一個景奌---馬寵宿。顧名思义就知道这是個古代的馬車驛站,馬寵宿位於中山道上交通要衝,东來西去的客商到此地打尖住店,商务繁盛。街道还铺著當年的石板,兩旁的木造房舍。茶館,旅舍,居酒屋,饭店都还保持著當年的古意。有的店家门前还有当年的水車和水井,偶而还能看見穿著傳統和服的女子,漫步其间確实有奌不知今夕何夕。

公元1599年德川家康發動的關原之战,号称"決定天下之战",就在此地不遠。此役決定了德川天下共主的地位,傳説中有德川爱好狞獵一説,軍務倥偬時还不忘寓獵獸于殺敌之中。这馬寵宿地處山丘地帶,想當年,他的金戈铁馬,一定踏遍了这塊土地。这附近那家酒館是否又曾经舉辨过德川大軍得勝後的庆功宴呢?那家藝妓坊他又睡過風流覺?

旅遊団继续沿著中山道西行,來到了日本中部名城,名古屋。
名古屋古称中京,因為它位於东京和京都之间。是個重要的工業城。老美空軍在二战初期,聞虎色变的零式机,就是这裡生產的。大慨就是因為这個,名古屋在战爭末期,几乎被美軍夷為平地,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今天的名古屋完全是战後的從廢墟上重建的。
我们來名古屋,主要是参覌熱田神宫。这是個日本最古老,地位最崇高的神宫。傳説是在3世紀時由日本武尊倭建的妃子所建用以供奉倭建生前所使用的草雉劍。草雉劍又称天叢云剑,是日本历代天皇傳承象征皇位继承的三件神器之—。日本16世纪名將織田信長(1534--1582) 就是由此地出發,成就了他的覇業。所以神宫中也祭祀著他的多种遺物,古老殘舊的信長壁更激起遊客们懷古幽思。
織田信長1568年起直到1582年遇刺身亡止是日本实际的統治者,他和他的先後继承者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合作推翻了统治日本逾200年的室町幕府,基本上结束了纷擾的战国時代,所以後人称他们"战國三雄"。

日本的神社處處可見,可是神宫卻只有少數几個,如伊勢神宫,平安神宫,明治神宫和这個熱田神宫。那么神社和神宫可何基本不同呢?根据導遊的解説和老吳的廣东話水平,一知半解如下。
原來日本人大多信奉神道,神宫和神社都是神道教祭祀天神的地方,神道雖是信奉多神,但最崇拜太陽神,称之為"天照大神"。他们認為日本人都是天照大神的子孫,(在中国是炎黃子孫),而天皇則是天照大神的直係後裔,人间的代表(在中國是天子)。

神社是民间奉祀神祗的地方,裡面供奉的除了天照大神外也供奉其他民俗神,如天神,地神,河神,稻神等等。而神宫是皇家祭祀的地方,供奉的只有天皇或少數対和平極有貢献的神祇。

話锋一轉,他又説到日本的天皇自第一代神武天皇到今天,基本上是一個家族的,從来沒有出現过王朝更迭。不像中国,刘家天下,李家天下,朱家天下,成者為王,都是真命天子。这都是因為宗教的信仰。日本有一億多人,信奉神道的大慨就有一億,而神道認為天皇是神的後裔,具有神性,日人対天皇的效忠是绝对的,要推翻天皇就等於要推翻神明,这还了得。而在中国,雖然也有宗教,但教派混雜,信奉的神祇也各行其道,対於各朝皇帝所穿鑿附会的真命天子,黄袍加身説,老百姓敬畏遠多於信服。一旦朝綱不振,皇權式微,就揭扞而起,逐鹿中原,個個都想當真命天子。另外一個説法是日本天皇長時期大權旁落,实權都由各幕府大將軍掌握。天下英雄,只想當征夷大將軍,沒有人想做天皇的,所以日本历史上只看到幕府的更新汰舊,没有皇室改朝换代。

离開了名古屋,继續西行,朝京都前進。導遊的廣式典故似乎意猶未尽,又開始滔滔不绝。他説日本人的有禮,天下聞名,人不分男女,見面就鞠躬,開囗"斯麥嗎現"。其实大家不要誤会,他们这根本不是禮,只是一种像菜來伸筷,饭來張口的本能。只要这様做,他们要的就容易得到。每天早上我们巴士离開飯店時,你看他们上至饭店经理,下至清潔阿巴桑,一字排開,九十度鞠躬,各位是否覺得很受用,感觉自己很重要,下次还想再來。其实你下去問他们為什么要鞠躬,没有几個能説出道裡的。这就是我们中国人説的有禮無体。
他又説,早期的日本人是沒有姓氏的,老大叫太郎,老二叫次郎。结果東家也太郎,西家也太郎怎么辦呢?原來日人早期大多數人是居無定所的,武士的家眷跟著四處流浪,農夫的家人跟著耕田採桑,於是就有人用出生地來辨别,在田裡出生的叫田中太郎,在山下出生的就叫山下次郎,在渡口出生的當然就是渡邊三郎,,,以此類推。至於犬養这個姓怎么來的,就憑大家的想像力吧!

七天的日本行,终於走到了中山道的终奌,京都三条橋。今天的三条橋,也跟東京银座—樣,变成了一個覌光購物中心。步行街上人们摩肩接踵,万頭攒動,街道兩辺賣名品店,賣珠宝的,賣衣服的,賣吃食的各自使出渾身解数,招徕顧客。人潮就是錢潮,这個道理,放諸四海皆凖!
京都金阁寺,是來京都遊客必到的。金阁寺本名鹿苑寺,建於1397年,是一座日本佛寺。室町幕府時代的大將軍足利義滿在此落髮修行。寺內的主建築"舍利殿"的外牆全是以金箔装饰,在陽光照射下,还真叫金壁輝煌。大殿蓋在一個美侖美奐的人工湖上,湖中有假山,有巨石,四周种滿了嵯峨蒼勁的黑松,到了秋天,楓葉轉红,奌綴在这一片墨绿之中,夕陽下,湖水中倒咉著金色的殿堂,美得叫你喘不过氣來。
最后,依照惯例,填一首"一剪梅",作為这段遊程追憶!
偕友重遊中山道,路上車摇,山上云高
妻寵宿舆馬寵宿,風也萧萧,雨也飄飘,
富士山腰五合目,霧來濛濛,煙去怱怱,
遊山玩水學到老,肥了見闻,瘦了錢包。

附記,还是那句老話,老吳遊記绝非旅遊指南
全是老吳云遊四海歸來,調時差,半夢半醒间的胡言乱语。其目的,一则能打發這漫漫長夜,二則能做奌腦部運動,以免老人失智提前到來。遊記绝不保証內容正確,敍事客覌,也绝不負言責。正是 "满纸荒堂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2015 年冬於美國華府
(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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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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