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遊記之二 亞得裡亞海到爱琴海

第一回 上賊航兄弟有驚;遇福星姐妹無險.

話說公元二O一三年初春開心諸兄弟姐妹们静極思動欲住地中诲一遊，行程由羅馬開始向南繞过義大利半岛到亞得裡亞海,再由威尼斯繞过巴尔幹半島到爱琴海，跟随古希臘詩人荷馬筆下的主人翁奥迪赛的遊踪,来趟爱琴海神遊.

四月二十六日来到杜勒斯机場,登上法蘭西航空429次航班飛巴黎轉羅馬，这次航班飛的是空中巴士A380-800，新型巨無霸，這是當今最大的喷射客机,上下兩層客艙,可以坐525乘客(最多可坐838人如果都排经濟艙坐位),比波音747要大50%.看它在停机坪上和其他各型飛机排排站,才曉得什么叫鶴立雞群.登机入口分兩個,商务艙走樓上,經濟艙走樓下.老吴一向精打細算,當然是坐經濟艙.坐定后首先注意到的是客艙兩边窗戶超大，比起常坐的波音至少大1/3，視野較廣,可惜百分之九十的飛行時間在四万英呎的高空,窗外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見.再來這机艙似乎比較寬胖,可是老吴認為這跟老吳的中圍一樣是宽而無当,這怎么說呢,因為它的宽胖使靠窗的坐位和窗戶鬲開了一定距离,這可苦了像老吳这樣坐飛机喜欢歪头 靠窗睡觉的人,一觉睡醒,保証变成歪头族.人家說西方工程師個個有個方腦袋(square-head),看來此言不虛. 登机完畢不久,机長廣播說货艙門有點故障,維修人員馬上就到了,要乘客稍候片刻.这一稍候就候了一個多小时, 预先計劃在巴黎轉机的时間,也只有一小时,去羅馬的班机,肯定是赶不上了. 到巴 黎机場后,我們找到了法航服务中心,要求代訂下一班飛机去羅馬,站在櫃抬後面的是個年紀像我們一樣該退休的老头.他一看 我們要八張票,眉头就皺了起來,他說今天巴黎開始放假(巴黎人好像天天放假),去羅馬班班客滿,一位難求.我們這才開始緊張,因為我們必须在当天赶到羅馬,遊輪下午五时啟航,过時不候.我們這趟旅行不就泡汤了.经过我們再三陈情懇求,這老头似乎有點動心,看他兩根粗肥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時而眉头深鎖,摇首嘆氣,時而又面露得色,談笑風生,,我们的心情也跟著了他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怒,在洗三温暖.心中暗暗祷告,這老头長得肥头大腦,面慈心善,有點像掛在牆上的彌勤彿(法蘭西版),讓我們遇到贵人吧!就這樣熬了十多分钟,佛祖終於顯靈了,只見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毅然按下印表鍵,印表机唧唧喳喳吐出了八張往羅馬登机卡,看著我們興高釆烈地去找登机門,他向我們揮揮手告別,似乎还聽到他說了一句 : "阿彌陀佛,善哉". 正是:"欲探琴海疑無路;吉人天相又一村". 要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 訪龐貝,周建康铁拐爭先;遊藍洞,李先栄遗憾终生.

到羅馬后,我們顺利地搭上事先訂好的麪包車,一路風挈电馳赶到羅馬外港CIVITAVECCHIA. 這趟行程没有計畫在羅馬停留,因為我們都來过好几次,老吳遊記對這個聞名古城也曾大書特書过,其精采片断,容后再表. 下午五时汽笛三声,遊輪準时升火啟航,目的地-那不勒斯.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濛濛亮,遊輪己駛入那不勒斯湾.這座南義大利的大城,又老又髒,沒什么值得一提,附近的名勝古蹟,維苏威火山,龐貝廢墟,歸來吧苏蘭多,倒是小学生都能朗朗上口.從那不勒斯車站搭火車去龐貝,不过半小时的車程,這兒离那不勒斯26公里,离那还在冒絲絲熱氣的維苏威火山只有8公里.公元79年的那個大爆發,把這個羅馬时代的名城,埋葬在6公呎深的火山灰和碎石之下.考古学家認為,龐貝在公元前六,七世纪就有了,大约在公元前80年被羅馬人征佔,在这兒住了160年,火山爆發时大慨有兩万人口,羅馬人在這兒蓋了露天劇院,体育馆,还有一個很完整的水道系统.在断桓殘壁之間,導遊还指出,那兒是購物商場,那兒是公共浴室,那兒是富商巨賈的豪宅,那兒又是羅馬人用最原始的本领赚钱的地方.看他說得活靈活現,似乎身臨其 境,不由想起孔尚任 在哀江南裡唱的那句 "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 這些証据都是來自当时一個叫普力倪(Pliny)的羅馬律師的一封信.信中說他從遠方目睹了火山爆發的实况,同时也描繪了他叔父老普力倪(时任羅馬艦隊司令)如何在天崩地裂間搶救羅馬公民.一千五百年后,這被埋葬的古城才被人們發現,因為深埋地底,缺乏空氣潮溼,出土的物件大都保存良好,這些物品給人們提供了大量当年羅馬人城市生活細節.導遊还說災難發生时,人們驚慌失神,手足無措的形像和表情,都被火山灰固定下來,千年未变,考古人員在挖掘时,為了保持这种原始形像,用手工把火山灰石一點一點地摳出,再用石膏把空隙填補起來,這才讓我們看到那一尊尊奇型怪状的人体,那一幅幅蒼徨無助的面孔. 廢墟佔地極廣,有三百多英畝,而可供參觀的不到三分之一.這己經足夠徜佯一整天了.区內路面崎岖凸凹不平, 建康兄前不久為練新招(高球)伤了脚筋,走起路來扭扭捏捏,像極了八仙过海裡的铁拐李.奇怪的是,一路走來,絕不落人后,打碎腳骨顛倒勇! 看樣子這個新招絕非等閒,下回球场过招,要提高警覺..

下午乘渡輪过诲,遊覽卡布里島(Capri),探訪名震遐宇的藍洞(Blue Grotto) ,卡布里島位于那不勒斯湾的最南端,四面被美皕的地中海環抱著,著名的那不勒斯民謠,"蘇蘭多岸美麗海洋晴朗碧綠波濤靜盪;橘子園中茂葉纍纍 滿地飄著花草香."就是歌頌這一帶美景.想要一窺藍洞的真面目,在輪渡碼头,还得換兩次船,首先我們登上约可載二十人的小汽艇,一路沿著海岸開到山崖的腳下,這时可看到,藍洞的入口在海浪的起伏中,似隱似現.我們再换乘4-6人坐的小舢板,由兩名義大利帥哥船夫把小船划近洞口.這洞口,宽约兩公尺左右,高距离水面大慨不到一公尺,一條小船勉強可以划進划出(one way),在進出洞口时,还要把握兩個要领,第一,船上的人都必须平躺著,以勉头碰山壁.第二,船夫要抓緊這海浪起伏的timing,要趕在浪头低的瞬間,一口氣衝入洞口.这對我們的兩個帥哥船夫來說,是家常便飯,只見他們一個划漿,一個掌舵,嘴裡还哼著山歌,談笑間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們送進了洞口.正是"船哥歌声唱不住;輕舟己过蓝洞山". 這藍洞大约有50公尺長,20公尺高,在洞裡,天也藍,水也藍,反正是藍透了,這是因為陽光射入水底山岩的一個大缺口,反射出海水的颜色,照亮了整個山洞.正是"藍霞幌幌映天光;碧浪淘淘遮洞口".小舢板在這藍色世界裡划了一圈,似夢似真,不曉得当年奥迪赛在他返鄉的旅程中是否曾來此一遊,在这洞裡他遇見的是那独眼巨人呢?还是那食人神女?我們的李老先生,不遠千里趕來,大慨也是未得一親神女芳澤而大失所望,他的结論是:"未到藍洞;老李终生遗憾, 既到藍洞;李老遗憾终生".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回 遊西西里島,黑手教父当司机;登杜伯尼城,老吳五步救格格.

西西里,這個躺在地中海中的一塊巨石,它不但是二战时盟軍由北非反攻欧陸的跳板,还曾是当年十字軍東征攻佔耶路撤冷的中继站.邮輪停在麥辛讷(Messina)港,旅遊指南上說,此地没什么可看,建議到東边的海角一樂園--古城陶米纳(Taormina)一遊.由麥辛納去陶米纳,搭火車要一小时,車站离碼头不遠,步行十分钟可達.可是西西里的火車,雖有时間表,但那是供參考用的,火車要嘛誤點,要嘛过站不停.乘客只能望車興嘆乾著急.一行人正嘀咕著該不該去冒這個險,前面路口此时正停著一輛面包車,司机老大笑容可掬地對我們招手說"陶米納來回包車,每位十欧元"..此人雖面帶微笑卻長像威武,像極了多年前教父電影裡的一個殺手(姓名不詳),要人望之生畏,眾人一聽只要十欧元,一擁而上,管他是不是贼船!上車后才發現車廂裡不但乾淨清潔,冷氣十足,还有高級音响正播放著 Pavarotti 的 O Solo Mio. 再問他叫什么名字,这位老兄一本正經地回答,Vito Corleone. 哈哈,这西西里人真幽默. 陶米納位在麥辛纳南方约50 公里.古城依山而建,美景天成,歌德在"義大利之旅"這本書中曾經讚頌陶米納是"巧奪天工,藝術之最",法國作家莫泊桑也說陶米納就好像是從山頂一路滾下去似的, 因為此城緊臨一處峽窄的台地的海岸上,山肩周圍就是Etna火山.此城分成濱海区和古城区. 这古城区是在西元九世紀為逃避阿拉伯人所建.狹窄鸾曲的街道,沿著地勢,忽上忽下,抬头是Etna火山的皓皓白雪,低头是愛奥尼亞(Ioniao)海岸的藍藍碧水,三步一小景,五步一大景,街道兩边的老屋,似乎还保存了当年的模樣,窗台上的花盆,迎著春風盡情地綻放,正是"微風吹柳綠,细雨點花紅",走累了,沿街儘是sidewalk cafe,坐下來買杯咖啡,看風景,看人潮,真能忘了今夕何夕!

第二天,郵輪繞过義件大利半島往東穿过亞得裡亞海,來到了巴尔幹半島,克羅西亞名城杜伯尼(Dubrovnik).此城坐落在亞得裡亞海濱、克羅西亞南端海岸的石灰岩半島上,緊厄著亞得裡亞海的门戶,十五世紀欧州人擴充海權極盛时期,杜伯尼就和当时的几內亞,威尼斯等著名的海港同享盛名.在斯拉夫語中,杜伯尼是“橡樹林”的意思。茂盛的樹木,清澈的海水和燦爛的陽光，使它獲得“亞得裡亞海明珠”的美譽,中國人熟知的馬可‧波羅就曾在此地長期居住,小城分為舊城和新城兩部分。舊城被完全包圍在高大、堅固的城堡中。城牆用花崗岩砌成,厚5米,高22米,長1940米，遊客可以登上城牆,繞城一周,牆外有護城河環繞。城內完好地保存著14世紀的藥房、莊嚴宏偉的大教堂、精雕細刻的修道院以及古老華麗的大公府，這些古建築風格迥異,有的具羅馬風格，有的是哥特式，還有的具有文藝復興風格或巴洛克風格，充分體現了杜伯尼豐厚的歷史和文化底蘊。走在舊城內，中古世紀樣式的街道、古樸的街燈令人難分古今，街道兩旁沿著山坡而建的一排排紅瓦小房猶如散落在城中的一串串珍珠.英國著名作家蕭伯納曾來此一遊,他留下了這句名言：“那些尋找人間天堂的人們，請不要再找了"！”老吴遊后,雖沒留下什么名言,卻幹下了一件糗事,原來敝人老妻,從小就有懼高症(可惜不是懼夫症),每逢登高,必定目昡腳軟,從前登長城,攀黄山,屢試不爽.這回上城牆,不过22米,應該是小事一樁,万万沒想到她卻小事化大,在登城的半途中,前不挨村,後不巴店时,舊病復發,賴地不起.老吳这下慌了手脚,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好躬腰屈膝,背老妻下城牆.更沒想到老吳是泥菩薩过江,自身難保,走不了五步路,氣也喘了,心也跳了,面無人色,就差沒有口吐白沫,老妻一見大事不好,連忙叫停,大慨是同情心战勝了懼高症,她头也不暈了,腳也不軟了,亦步亦趨,跟著老吳走下城牆. 哈哈,昔有曹植会七步賦詩,今有老吴会五步救妻! 欲知後事,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回 尋聖馬可,老薛不恥下問;过奈何橋,老吴顿悟人生.

邮輪沿著亞得裡亞海往北走,一路有話则長無話則短,这一日來到了聞名的水上之都威尼斯. 威尼斯是由118個分佈在亞得裡亞海頂端河口三角州的沼澤島嶼串連而成,維基百科上說,威尼斯的先民是在羅馬时代為逃避日尔曼蠻族,而遷移至此,借著沼澤和水湾的天險保護他們.就像水滸传裡好漢們躲到八百里方园梁山水泊,逃避官兵追剿.,島與島之間水道縱橫交錯。這些水道寬窄不一，有的狹窄得只容一船通過而成為"單行道"，有的則彼此交叉成一個"十字路口".每逢遇上十字路口時，就必須仰賴懸在水上的紅綠燈來指揮交通了。威尼斯的水道共有一百七十七條，其中以大運河（Grand Canal）為最寬。從三十公尺到七十公尺不等，長三‧二公里，整條河流從城市的西北端到東西端，成一S字形將威尼斯大致劃分成兩半。 扛多拉(Gondola),是威尼斯水道上最具古典風味的交通工具，也是象微威尼斯的標誌。船隻整身漆著古樸的黑漆,船底平鋪,而兩頭尖形高高蹺起,熱戀中的情侶或新婚夫婦在船上卿卿我我,配上船哥輕頌義大利情歌,確实浪漫,開心眾人老夫老妻,都是左手拉右手層級的,就省省吧!威尼斯島多,河多,橋也多.各式各樣的橋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共多達四百多座；其中以利亞德橋(Rialto)與嘆息橋(Bridges of Sighs)最著名. 走在威尼斯的老街道裡,九拐十八弯,三步一小橋,五步一大溝,若無名師指點,保証你在地原地打轉,不得要領.沿街路標倒不少,往利亞德橋,.往聖馬可廣場 ,这边明明說往右,那边又說往左,正是"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調".还好我們薛正初從小就是孔夫子的信徒,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一路走來,沿街小贩他是有問無類,見一個問一個,見兩個問一双,可是他得到的答案,也跟路標一樣,見仁見智,头一個往東边指指,大慨20分钟,下一個又往西边指,也是大慨20分钟.正是"朝問馬可,暮問馬可,朝朝暮暮,馬可如故".就這樣折騰了快一小时,最后终於問到了一個威尼斯的黄石公,给我們指出了明路. 利亞德橋橫跨威尼斯大運河,站在橋上放眼四望,古色古香的商店,旅舍和餐廳櫛次鱗比,橋下穿梭著各色船隻,舉起相机随意拍拍,都成風景明信片. 在大運河的盡頭，就是聖馬可广場(Piazza San Marco)了.初建于9世纪，当时只是聖馬可教堂前的一座小广场。马可就是聖經裡"马可福音"的作者，威尼斯人将他奉为守护神。相传828年两個威尼斯商人领著船隊把聖徒马可的遺骨遠從埃及亞历山大偷運到威尼斯,埋葬於此.聖馬可广场因而得名.此地是威尼斯最大的一座廣場，也是威尼斯市民活動的中心。整座廣場大約十多公頃，成一長方形狀。在廣場的周圍，除了靠碼頭的地方留有一出口外，四面都為豪華典雅的建築物所環繞，有教堂、宮殿、美術館、劇院等等。聖馬可教堂坐落在廣場的東面，建於西元十一世紀，是威尼斯最壯麗的一座教堂，也是威尼斯最具代表性的拜占庭建築.

出得广場,來到大運河之濱,就看到了聞名的嘆息橋(Bridge of Sighs).這嘆息橋有個很西方的典故.据說此橋是通往監獄之橋,犯人在过橋时,回头看美丽的大運河最后一眼,唉声嘆息悔不当初.這個典故若翻成中文,不就是通往閰王殿的奈何橋嗎?看這些芸芸眾生,争先恐后地搶著过橋,老吴似乎若有所悟,人們一輩子爭名逐利,是不是也為了要搶过這道橋呢?等擠上了橋,回头一看,才知道所為何來.倒不如學學老吳"詩酒且图今日樂,功名休問几时成".要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回朝聖島,薛正初不到教堂心不死 拜聖地,周中和不如回船打麻將

邮輪調轉头往南開,一路繞过巴尔幹半島,駛往爱琴海,一到爱琴海,就想到古老的愛琴海文化,它像一盞明灯,给後來的西方人指路.盲眼詩人荷馬,弹奏著豎琴,告訴世人特洛伊城是怎樣失守的,海倫的美丽又怎樣啟動了千艘船,奧迪塞又怎樣历尽驚险回歸故鄉. 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是聖多里尼島(Santorini).聖島位予南爱琴海,它是南爱琴海諸島中最南端.弹丸小島,雖只有70平方公里大,卻因為它的藍海,白房和终年的陽光而在旅遊界享有盛名.輪船在一個被三面削壁環繞的海湾中拋锚.削壁平均高度300米左右,而那一幢幢白牆藍顶的小房,就密密麻麻地蓋在高聳的削壁上.查了维基百科才知道,这本來是個被海水淹没的火山口.3600年前,這裡發生了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米諾火山暴發(Minoan Eruption).多數的历史学家認為,火山暴發,引起的海嘯,埋葬了附近克里特島上的米諾文明(Minoan Civilization),希腊大哲柏拉图在他的對話錄中提到的海底國(Atlantis),靈感也來自於此. 閒話休提,來聖島的遊客,必须撘小船上岸,然后再坐攬車攀上300米高的懸崖.這才到了这個小山城.沿著崖边往下看,火山口的全貌一覽無遺.湛藍的海水,湛藍的天空,籠罩著彷佛浮在海上的青山,叫人心神盪樣.順著人潮往前走,一幢幢白牆藍窗的小屋,沿著山勢高低錯落,蜿蜓的巷道,圍著白色的欄杆,藍頂小教堂配著白色十字架,連石階都漆成藍白相間.明信片上的那個藍頂教堂,当然也是我們追尋的目標,薛老再度發辉了不恥下問的精神,滿街的礼品店,他没有过門而不入的.真是不到教堂心不死.老吴冷眼旁觀,心中納悶,这滿街的商店,人來人往,他為什么專找礼品店呢?原來此地的礼品店為了招徠生意,都請了些明眉哠齒,態度親切的希腊小姑娘招待顧客.薛老大慨被灌了兩碗迷湯,是否薛翁之意不在問?

遊罷圣島,遊輪轉往下一個目標,奧林匹亞. 2000多年前，伯羅奔尼撒半島(Peloponnese)東方的奧林匹亞，每隔4年8月的第一個滿月,希臘的運動員都不遠千里到這裡參加奧運盛會。 關於古代奧運的起源，在古希臘神話中流傳數個版本，歷史上最早的正式記載是西元前776年奧林匹亞聖地希拉神殿中一塊刻有「神聖休戰條約」的石版，上面記載著伊利亞與斯巴達（Sparta）立下約定，奧運舉行期間，戰爭必須暫停，可見奧運在古希臘重要地位. 奧運活動的主旨之一，是為了榮耀希臘天神宙斯.這位偉大的神祇是奧林匹亞的守護神,因此奧林匹亞的宙斯神殿（Temple of Zeus）其規模在當時是威名遠播。 今天想要参觀宙斯神殿,只能用想像力了.在售票處拿的示意图,清楚地標出了遗址所在地.据說神殿中原本供奉了由希臘雕刻大師菲迪亞斯（Pheidias）在西元前456年完成的宙斯神像,神像是以木頭為主體，再用黃金、象牙來覆蓋，宙斯神像頭戴橄欖葉編成的桂冠，左手拿著一根權杖,權杖上还停著一隻老鷹,右手掌上站著長著翅膀的勝利女神，高約13公尺,雕工精細,金碧輝煌。 在當時，這尊宙斯神像與埃及的金字塔、巴比倫的空中花園、埃及亞歷山卓港燈塔等並列為古代的世界7大奇景。可惜的是，西元426年羅馬皇帝索多西歐斯二世（Theodosios II）下令摧毀神殿，神像也早已不見蹤影，只剩殘柱亂石。聖地遺跡中保存得最完整的算是希拉神殿（Temple of Hera），希拉是宙斯的老婆，但在神話中夫妻感情不睦，因此天后的神殿與天神的神殿是背對著的,王不見王.希拉神殿由44根廊柱構成，也是希臘多立克式的建築的代表之一，現代奧運传遞聖火儀式，就是在希拉神殿一旁的祭壇舉行. 位於聖地東方的競技場，長212公尺、寬28公尺，四周有坡形看台，可容納4萬5000名觀眾，跑道上有起跑點，一旁還有聖火台、貴賓席等許多遺跡. 遊客想在競技場上跑一圈，感受奧運精神,是可以的.不過按照古例,當時的運動員都是全裸上場,哈哈,奧運圣地豈不成了蹓鳥勝地. 從碼头去奧林匹亞火車來回要兩小时,排隊買票進場,一番折騰,看到的不是断桓殘壁,就是磚苔砌草,連我們有照無類的周大師都找不到镜头.还是我們薛二奶有遠見,早餐时就建議大家,取消今日遊程,留在船上打麻将.這算是"不聽老奶言;吃虧在眼前"吧! 老吴遊記第二集就此打住.寫者在此顺便加個附註,本遊記絕不是旅遊指南,遊記裡得资訊也不保証完全正確.完全是寫者在百般無聊的退休生涯中為预防年老痴呆的自娛,当然也希望娛人.至於內容是否精彩,敘事是否客觀,那就不是寫者関心的了.正好套句李宝嘉在"官場現形記"的結尾"苦辣甜酸皆滋味;喜笑怒駡皆文章".

2013年7月于美國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