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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夥們就是穿著雨衣,再套上蚊帳或坐或臥地,各自在陣地周圍睡覺。其實說真的,昨晚還真是睡不安穩。阿銘只帶一個睡袋上來,其實應該夠了,將睡袋攤 開之後,夠讓擠在一起的我們倆人使用啦!阿銘也坐了下來看報紙,我告訴他說想睡一會,於是脫了鞋襪,就一頭鑽進蚊帳裡躺下來睡午覺。昨晚一夜不得安眠,換 來午後沉沉睡意。醒來時,阿銘也躺在一邊睡著,時間已是下午3點多快4點。緩緩移動身軀,怕會吵醒阿銘。
雨下得綿密又大,防空洞門口多 了 幾個大石頭排列,回頭看了看阿銘,他還真細心啊!這樣的雨勢,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停吧!呵呵,反正我們這裡就像被遺忘的地方,除了阿銘跟我,誰也不會出現 在這裡。一直要到明天下午演習結束之後,其他排上弟兄才會再來這裡,幫忙將五零機槍運回單位裡。唉!倆個人在這裡也還真無聊啊。
4點左右,阿銘醒了。當他起身坐著時,整個人還是昏昏欲睡的樣子,瞧他揉了揉眼睛,又將雙手上舉大吸一口氣。
「雨下的很大喔!」自己好像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對著阿銘說。
「喔……雨下的很大喔!」阿銘似問又非問的,阿銘鑽出蚊帳站在防空洞門邊「哇——,下的還真大耶!排副,要不要洗澡啊?」阿銘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洗澡?雨下這麼大,還回營區洗澡啊!」有些不解地反問著。
「不用回營區啦!在這裡洗就可以了。」阿銘已經在脫衣服了。
「在這裡?怎麼洗?」我更加疑惑。
阿 銘停止動作並解釋「在這裡洗」是何意,原來阿銘他以前到外地比賽時,也曾遇到雨中出賽,或是在雨後泥濘場地上比賽的事。打橄欖球弄得一身髒兮兮是很正常的 事,有時他們會直接在雨中沖洗一番(最低限度還是有穿著短褲),然後再用大浴巾圍著身體換衣褲。所以今天的雨,讓他懷念起那種大夥們一起雨中洗澡的樂趣 來。
或許是因為陣地比較偏僻,且不可能有其他人會出現,加上除了身上這些衣物外,沒有其他衣物可更換,阿銘早已脫光光,就這麼赤條條地 衝 入雨中。受到阿銘的感染,自己也脫去衣褲,加入雨中洗澡的瘋狂行列。這是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野外赤裸裸,而且也是第一次雨中洗澡,那種興奮又擔心被人 撞見的情緒,竟是如此莫名快感。阿銘突然吼叫幾聲,好像是他們打橄欖球時的鼓舞喊叫。自己有些被嚇到,畢竟是突然冒出的聲音。
「排副,你打過橄欖球嗎?」阿銘轉身看著自己。
「沒有,很多球類運動都玩過、練過,就是不曾玩橄欖球。」台東從未有橄欖球隊,這是事實。
「我教你!」阿銘走了過來,開始解說一些基本動作並做示範。
雨持續地下著,兩個男人赤裸裸地在雨中扭打,與其說倆人是在玩無球橄欖球,倒不如說倆人像是頑童般在玩泥巴戰。你跑我閃,我逃你追的,玩得不亦樂乎!在雨中要抓住一個人還真不容易,不是腳下滑了一跤,就是手上或是對方身體滑溜溜的,因而不太容易抓住對方。
一 來一往中,玩得忘了時間忘了一切。當倆人氣喘呼呼,一前一後走進防空洞,濕淋淋的身體並不覺得冷,卻因為追逐玩樂,反而還覺得有些熱。一進入防空洞,就將 背包裡的毛巾取出,倆人邊聊邊擦拭著身上的雨水。阿銘果然是練橄欖球出身的,好幾次都被自己抓到了,卻還讓他掙脫。倒是自己被阿銘又抓又壓制了好幾次,不 服輸的個性,也讓自己一再地嘗試要壓制住阿銘,不過終究還是無法達到目的。畢竟一個是正規橄欖球員出身,一個只是喜歡運動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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