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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灰的,沒有陽光照耀,這樣的天氣,對於演習來說算是好天氣吧!看著弟兄們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還真放任他們啊!
演習第二日,天氣陰暗。
雲積得更厚了,應該是個會下雨的天氣。今天將隨部隊「轉進」到靠近中央山脈某廟宇,因為五零重機槍搬遷問題,早和作戰官商討過將五零機槍留在原陣地,但是要留下2位人員看守。經過昨晚一夜未安眠的狀況後,加上這樣的天氣,大概沒有人會自願留下吧!
於是自己先站了出來表明自願留下,其他人則互看之後依然沒什麼表示。當自己決定要讓其他人抽籤表決時,一位二兵站出來說他也自願留下。既然有人要留下了,其他人都高興地整理起自己的裝備。將一些重要事交代給另一下士班長後,便目送著排長他們一行人這麼陸續下山離開陣地。
陣地裡,2個人,沉默的氛圍慢慢地擴展開來。
二兵是排上最菜的菜鳥,會自動留下,應該是被老鳥「威脅」的吧!二兵是基隆人,台北某工專畢業,在校時曾是橄欖球校隊,專練右鋒。也因為身材健壯,才會被選到這單位服務。
「阿銘,是不是被學長逼著留下來啊?」自己一向不許排上出現老鳥欺負菜鳥的情事。
「報告排副,不是學長逼我的,真的是我自己要留下來。」阿銘說的很誠懇。
「嗯……不是被逼的就好。」說完也不知該再說什麼。
山下傳來卡車轟隆隆聲,整個部隊應該都在陸續「轉進」中吧!抬頭看了看天空,厚厚的雲層壓得更低了,陣地再次陷入莫名的沉默氛圍中。
風拂過相思樹林,婆娑裟裟,幾滴水珠滑落臉頰,些許涼意。抬頭看了看灰暗天際,起身走向五零機槍旁,拿出置放在槍座底下的機槍遮蔽帆布袋。一旁的阿銘也走了過來幫忙,整座五零機槍都套上帆布袋後,又找了幾顆大石頭壓在地上的帆布上。
雨滴只飄了幾滴,不過這種天氣要下雨只是早晚罷了,還是早一點處理好機槍避雨問題。走回防空洞門口時,一個念頭在腦袋閃過,轉身走向前幾天丟棄雜草樹枝的地方,將已經有些微乾的雜草樹枝,一把一把地抱回防空洞。
「排副,這些是要幹嘛用的?」阿銘疑惑地問著。
「今天應該會下雨,把這些鋪在地上,這樣比較不會潮濕。」防空洞裡已鋪了幾把。
阿銘也幫忙將雜草樹枝搬到防空洞裡,剔除一些比較粗的樹枝後,再將背包裡的雨衣取出鋪在上面。
「排副,你很厲害喔!」阿銘笑呵呵地說著。
回阿銘一個得意又有些靦腆的微笑,又找了四支比較大又粗的樹枝當支架,再取出蚊帳套了起來。
「啊——,這樣好像只能做一個而已喔!」防空洞裡的空間實在不夠大。
「嗯——,怎麼辦?」抬頭看了看阿銘。
阿銘好像想到什麼似地,他又找了四支比較短的樹枝及幾顆石頭,同時也將他的雨衣舖上。又一頭鑽進蚊帳裡,將原本的四支折斷一些,降低蚊帳高度就能擴大底下的空間。
「阿銘,你也不錯喔!會想到這個。」雖然增加的空不是很大,但是已夠讓倆人擠在一起睡了。
晚 上要睡的地方大致上已經處理好了,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都在和阿銘聊聊天。這個新進菜鳥其實人很豪邁爽朗,也許是因為運動員都是如此這般吧!阿銘原以為我這 位排副很嚴肅且又不多話,在剛進這單位時還深怕會被猛操一番,畢竟他是單位裡最菜的菜鳥。其實軍中不合理的事多得很,被學長欺負或是被幹部壓榨都是常有的 事,自己只是盡量不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的單位罷了。至於阿銘會覺得我這位排副很嚴肅,那又是自己對新進人員一開始都會採取的態度,等到彼此都熟悉了之後, 這些阿兵們在我面前有時可是會沒大沒小的。總歸一句話,我這位排副既是副主管同時也兼具輔導的功能。
一上午的閒聊,阿銘說了很多他學生 時 期打球的趣事與糗事,當然也談到他在新訓中心時種種不合理的待遇。11點左右,阿銘下山回營區領我們的午餐,當他再回到陣地時,手上除了午餐盒外,還多了 一個袋子。原來阿銘順路到營區附近商店,買了一堆零食飲料與報紙。用過午餐後,阿銘再次下山送回飯盒。因為已經開始飄起毛毛細雨來,於是坐在防空洞門口, 看著阿銘買的民生報。待他再回到陣地時已是下午1點多了,這一次他又帶了睡袋回來。沒想到阿銘粗獷外表下竟是這麼細心,我們將雨衣鋪在樹葉雜草上,然後再 鋪上軍毯,雖說9月的花蓮氣候不冷,但是美崙山的夜晚,其實還是有涼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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