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第三天

2007.07.02    新都橋─雅江─理塘﹝4014公尺﹞宿理塘格聶大酒店

沿途拍攝，翻越兩座海拔4000公尺以上的高爾寺山﹝4412公尺﹞、剪子彎山﹝4659公尺﹞，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康區的第一大藏傳佛教格魯教派寺院──長青春科爾寺﹝免費，賺到！YA！﹞領略神祕的藏傳佛教和藏族燦爛的歷史文化

DEAR R.C.：

清晨4：40醒來，沉重的窗簾間隙外依然是夜色的墨黑。頭痛，噁心，且覺得反胃，身體機能呈現當機狀態。深切地反省，昨天洗完頭應該徹底吹乾頭髮，而不是覺得似乎可以適應而逞強，半乾時就戴著帽子去吃飯。而那飯館還離本館一段路，吹了一小陣的冷風。

幸好昨夜呼吸急促的現象已經減緩，這是件好事。

身體不舒服，梳洗還是得做，再次慶幸自己帶了雙涼鞋來，赤腳踩在冰冷的磁磚上不是普通人做的來的啦！雖然昨晚的熱水很燙而且水量強，但是腳底的磁磚對它是無動於衷滴。

小心翼翼地不發出太大的聲量，我小偷樣地進入浴室，開關沒什麼反應，靠著盈滿室內的微光，讓冷水喚醒有些恍惚的知覺。看著那蹲式馬桶，久未刷洗的陳垢，黑色的大口，站在馬桶邊總有一種會「不小心一腳踩進去」的恐懼感。

窗片上蒙著白霧，有片窗片在窗格處裂了一個小角，站在窗邊，把手心貼近，還沒貼上方形玻璃片就可以碰觸到從外頭滲進來的寒意。轟隆轟隆地，戶外響起馬達發動的聲響，燈也跟著亮起，慢了幾秒才意會過來，是發電機啟動了。

小心掀開窗簾，幾點小小的身影閒步中庭，轉出酒店門口。

嗑了一顆普拿疼，最好趁頭痛尚未展開全力攻勢前把它壓下去，否則我不敢保証止痛藥會對我發揮影響力。而胃呈翻絞狀，像無形的手把它絞成麻花狀似的，但胃內其實空空如也。

我不停地問著自己：吃東西好？吐好？先吐再吃？先吃再吐？到底那種處理方式好？雖然心裡明白吃完再吐會讓自己舒服一點，但總覺浪費，而且我才剛吞了一顆止痛藥說。

換上保暖衣物，我悄聲下樓，拎著相機就走出門外，門前窄窄的柏油馬路，兩頭延伸向看不見的遠方，瘦長而高的白樺樹？我擅自把那兩列樹劃入白樺一族，反正修長樹形咩。它們在灰色天光中顯出詩意，再次提醒我這個當下我身在遠方，在我右方，是昨日來時的道路；左方，今日啟程的方向，而這個當下，我站在這裡，腦中一片空白。我明白該把握住這次的遠行，只是又忍不住問起自己：

旅行的意義是什麼？

截至目前為止，我找不到答案。眼前一輛車子朝我奔來，尚有一百公尺遠，它的喇趴便震天地響，深怕有人不知道它大駕光臨。再將視線回到對面的民居，早起的婦人看我盯著她瞧，揚聲朝我喊了聲：「HELLO。」

我點點頭，心裡想的是，如果我回她一句：「O HA YO。」會有什麼結果？不過，趁她回家後，我拍下她家的建築。說實話，藏式的建物真的很有特色，在這個階段是深灰色石板砌成，搭配窗格與窗沿上的色帶裝飾，完全不顯笨重同時非常搶眼。

一早外出閒步的團員轉悠回了酒店，早餐時間也要到了。和人交換了一下意見，究竟是吃東西好還是放棄早餐？她也同意吃點東西比較重要。只是前晚的食物似乎還停留在口腔裡，鹹酸辣俱足的氣味還在齒間徘徊，雖然胃是空的，但總有消化不良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