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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6/05 10:49:46瀏覽466|回應2|推薦2 | |
大陸異議人士、前清華大學教授陳丹青先生曾經說過下面這段話: 這是個弱智的民族, 必然會有更深的災難。 你看都討論什麼: 文革這麼反人類暴行, 還在爭論正不正確; 還在討論民主與專制誰好誰壞; 餓死幾千萬人, 還在為毛好毛壞爭得面紅耳赤… 這些都是常識 像分辨食物與屎一樣容易。 ---陳丹青 最近讀到中國異議藝術家陳丹青上面的這段話,很受震撼,心裡久久難以平靜。 他這話確實很有力道,能夠直指問題核心,並且給出明確答案,我很難去辯駁。但我還是想試著提出一點補充與反思:中國人,真的是「弱智的民族」嗎? 從智力角度來說,根據多項研究,中國人的平均智商其實高於世界多數國家,數理與記憶能力在國際競賽中也屢見卓越表現。不只如此,中國人中有無數傑出思想者、藝術家與改革者,歷史上更是人才輩出。所以若以智商來說,絕不該稱為「弱智民族」。 問題應該不是在智力,而是在一種更深層的、結構性的「思維失能」。 陳丹青先生上面的這段話其實比較是一種情緒性的語言爆發,屬於文化知識分子的道德吶喊。他說“這是個弱智的民族”,這其實並非字面上的“智商判斷”,而是對於民族在歷史記憶、倫理判斷與公共理性上的失落所發出的批判。他不是說中國人不聰明,而是在說中國人在集體歷史與政治現實面前的判斷力與道德感的缺位。這種說法雖然極端,卻是知識分子對“沉默大多數”的震怒與無力感的體現。 容我用我自己較能理解的方式來分析中國人上述相關行為的表現。 一、許多中國人不是不會思考,而是學會了「停止思考」 在一個言論被箝制、歷史被改寫、真話可能帶來懲罰的社會裡,人們會逐漸學會不去思考真正重要的問題。他們會選擇循著「對當權者有利的觀點」來看、來理解這個世界,也會習慣性地否定那些揭露真相、提出不同說法的人。 這種心理狀態,不是智力的低下,而是「認知防衛」的結果。害怕知道太多,因為知道了,就可能無法再安於現狀;於是人們寧願選擇相信謊言,也不願承認真相。 中國人平均智商高、人才眾多,問題不在認知能力,而在於心理結構與政治文化。以下幾個層面值得深入: 1. 恐懼的內化:威權下的“合理化機制” 長期生活在專制或極權體制下的人們,往往學會了如何「不去思考」,這不是因為他們愚笨,而是因為他們害怕思考——因為思考帶來風險,甚至帶來毀滅性的後果。於是,人們傾向於接受現成的“答案”,將權力給出的話語內化為“常識”。 2. 「向威權臣服」並非本性,而是習慣 哈佛政治學家 Daniel Ziblatt 曾指出,民主不是本能,而是訓練的結果。反過來說,臣服也不是天性,而是因為長期在缺乏選擇的環境中,人民學會了怎麼生存——而不是怎麼爭取權利。這就導致了中國社會中出現大量的「順民心理」,甚至出現為壓迫者辯護的「認同壓迫」。 3. 歷史失憶與思想的鈍化 陳先生提到「餓死幾千萬人還要為毛辯護」這種荒謬現象,反映的是歷史教育的選擇性記憶與洗白。當國家的敘事壟斷了歷史的解釋權,人民對於災難的認識就會扭曲甚至遺忘。這是一種文化上的“去記憶化”,進而導致道德判斷力的萎縮。 二、更深層的問題是制度與公共空間的缺失 1. 沒有自由言論,就沒有真實對話 一個社會如果無法自由討論文革、六四、專制與民主,就無法建立公共的理性。陳先生看到的是人們“還在爭論這些常識”,但這其實是因為他們從未被允許公開學習與反思這些常識。這不是人民的錯,而是體制壓抑思想的結果。 2. 資訊不自由,理性也難誕生 當資訊受到審查,歷史受到改寫,教育受到管控,人民的思考資源就被限制。他們能“看見”的現實是經過過濾的。他們沒有條件形成陳先生這樣的懷疑精神與知識視野。 三、道德判斷的喪失,是災難的根源 陳先生所說的那些「還要討論的問題」,其實在正常社會確實早已是常識。例如,文革是大規模的人權災難,大饑荒造成數千萬人死亡,民主制度遠勝於專制暴政——這些都該是基本的是非判斷。 然而,許多人仍然選擇為毛澤東辯護、為專制制度找理由,甚至將揭示這些歷史真相的人視為「漢奸」、「敗類」、「反華分子」。這其實反映的是一種道德失能——人們失去了判斷善惡的能力,甚至不再覺得需要判斷。 四、家國情懷與羞恥文化替代了普世價值 中國文化強調「家國一體」、「為國爭光」、「不可辱華」,這些情緒性價值觀常常掩蓋了人權、自由、法治等普世原則。很多人不是從「人的尊嚴」角度來看問題,而是從「這樣說對國家不好」的角度出發。 於是,即便明知國家做錯了,還是選擇包庇,甚至幫忙美化。因為「批評自己的國家」會被當成叛徒、賣國賊,甚至會覺得「羞恥」或「丟臉」。這是一種集體性的情感勒索,也是一種價值錯置。 五、語言崩壞導致真相難以言說 當「新聞」不再報導事實,而是宣傳;當「歷史」不再反省,而是塗脂抹粉;當語言的本意不再是真誠溝通,而是操縱與洗腦——那麼整個社會的語言系統就已經徹底崩壞。 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很可能連「什麼是真相」、「什麼是暴行」、「什麼叫做正義」都不再有清晰的感覺。語言腐化了,他們也就失去了表達與判斷的能力。 結語:不是民族愚蠢,而是系統扭曲人的思維 陳先生的憤怒,我可以理解,甚至感同身受。但我想說的是:中國人不是「弱智民族」,而是一個被壓抑、扭曲、操縱太久的民族。他們不是天生愚蠢,而是被一種長期剝奪思辨、打壓真誠、懲罰反省的體制塑造成「不再相信常識」的樣子。 問題不是在民族“弱智”,而是“被壓抑的理性”。 我們可以說,中國社會並非“弱智”,而是理性與良知長期遭到壓抑與扭曲。這個問題的根源在於制度與權力結構,而不是人民的天賦素質。要喚醒一個民族,不是用辱罵,而是用啟蒙與真實對話。 中國人需要的,不是互相羞辱、互相詬病,而是一場深刻的啟蒙與解放。中國人需要一起努力,去恢復語言的真誠、常識的勇氣、以及對人的基本尊重。唯有如此,這個民族才有可能走出災難循環,走向真正的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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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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