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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3/04 02:10:43瀏覽468|回應0|推薦0 | |
“我在電影裏面不需要謙虛,要盡情發揮野性” 南方日報:商業和藝術,東方哲學跟西方思維,您是怎麼樣去處理這些矛盾關係的? 李安:我23歲之前在台灣,接受的主要是傳統的中國教育。我的個性、思路,基本在我去美國以前就已經養成了。而我關於電影的基本知識,包括戲劇、視覺方面的訓練,都是在紐約上大學的時候學的。老實講,還是西方的電影比較好看,衝擊性強,這方面我比較受西方的影響。所以我這個人本身就是有東西方兩種特質的,怎麼樣求取平衡,這是在我的血液裏面,很自然形成的。 比方說,我的性格比較害羞,因為我是父親管得很嚴的環境下面長大的,覺得人不能很虛浮、很誇張,要遵從“溫良恭儉讓”那一套。在生活上我膽子也比較小,讓我神氣活現的我也很不舒服。我的謙虛不是虛僞的謙虛,我希望很自然地表達。而拍電影時,我覺得我的個性好像小孩跟老虎的關係,一方面很怕它,一方面又有老虎的野性,我希望我的野性在電影裏面盡情發揮。我在電影裏面不需要謙虛,要盡量地沖,盡量地冒險,盡量讓大家“哇”!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笑) 至於商業和藝術怎麼找到平衡,跟花多少錢有關係,可能兩三千萬美元以內的東西,我隨便拍,我本身有這個市場價值。我只有兩部電影有過商業壓力,一個是《綠巨人》,一個就是這一部。一個新的創意出來的時候,光是聽我講,電影公司的老闆都會覺得很想砸錢;可是我有思想要講的時候,他們就會緊張:這個東西怎麼賣呀? 尤其美國人是比較天真的,全世界的觀衆看到的主流電影,都是比較天真的,哲理部分差不多點到為止就行了。而我來拍片不能這樣,我要對得起書,不能把這個東西淺化,對觀衆要尊重,比如血腥的東西點到為止,大家會意就行了。書可以慢慢想象,可以花一兩個禮拜去看,但是電影就只有兩個鐘頭,不能分神,要隨時全神貫注。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想做“烈士”,拼了,我就藝術到底,拍一個最貴的藝術片,名留青史。后來我想,如果不能滿足廣大觀衆,沒有一種集體的啓發,反而覺得自己很有成就的話,我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所以在我的內心裏面,藝術良心跟商業壓力,讀者的期待,自身的滿意度,還有電影公司的運作通則,掙扎了很久,心靈的折磨非常大。有時候也會覺得像跟着老虎漂過太平洋,不知道哪天到岸。(笑) 南方日報:影片之前參加紐約影展的時候獲得了很好的反響,有媒體預測你會再度拿下奧斯卡奬,您怎麼看? 李安:這個當然很好,我希望有得奧斯卡的機會。得了奧斯卡,電影的放映期長,受到的關注也久,對電影的發行會很好。而且電影要非常普及才有機會得奧斯卡奬,光有藝術品位還不夠,也是這個片子的目標。奧斯卡有好個月的活動,跟台灣的選舉一樣,要拉票,要造勢,要造口碑,奧斯卡前面的各個獎項都是風向球,所有這些活動都要隨波逐流,都要參與。每參加一次酒席,我們說最保險的是吃鷄,起碼要吃15到20隻才能獲奧斯卡。 “人要誠意地活着很困難” 南方日報:電影對您來說意味着什麼?您在工作的時候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李安: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嗜好,不拍電影的時候是很懶散的,拍電影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生活方式。拍電影期間,很多人都很尊敬我,很聽話,我可以做最喜歡的事情,我一說我要什麼東西,好像所有人的人生就有了方向。我也不曉得幹什麼的時候,整個人神都散了一樣。我這個人需要一個劇情,一個緣由,一個故事,把我的神給凝聚起來。這麼多人喜歡看電影也是一樣的,需要精神凝固的力量。 人的喜悅是跟受的折磨有關係,都是比較出來的,痛苦越大,相對的喜悅也越大,你對喜悅的期望越高,當失望了或者做不到的時候,那種痛苦也是很大的。總之,我們拍電影的人不會無聊,心情會有很多的起起伏伏,這也不是特別健康的事情。(笑)電影是一個非常昂貴的視覺藝術品,有幾千個人跟着我,花好幾年做一個東西,每天大家都非常專注,心心相印。拍片的時候很辛苦,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有多辛苦,但是當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你眼前展現出來的時候,不單是歡喜和驚訝,也會感謝老天爺,感謝所有跟你一起奮鬥的人,即使是很小的回報,也會感到莫大的喜悅,會覺得人生非常有意義。(南方日報) 袁福庭經驗分享﹕ 在人前我們往往不能表達真正的內心激動或感受﹐尤其是在成功得意之時﹐一不留意可能招人嫉妒﹐做人真的蠻難的。李安這句話“我在電影裏面不需要謙虛,要盡情發揮野性。“真的講到我的心裡去了﹐真羨慕他能夠有個舞台能不謙虛地發揮野性一下﹐而且還能夠得到掌聲﹐我們得到的可能就是噓聲﹗ 我一直倡導我們人生三大終極目標理念﹕老伴﹑老友﹑老本。在尋找“老友”這一塊﹐我的想法如下﹕一個不能由衷祝福您勝利成果的朋友﹐不是您真正的朋友。假如您不能由衷祝福別人成功﹐相信別人也不會由衷祝福您成功。想要贏得別人的友誼﹐必先付出自己的友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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