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熱情紅萬村的阿細人

彌勒縣位於昆明南方約 150 公里處，紅萬村是彌勒縣城山中村落，距離彌勒市區不到 30 公里。農曆 2 月初 3 ，居住在此彝族支係的阿細人，都會舉行祭火儀式。紅萬村祭火節當天，村外田中毫無章法停滿了機車和各種車輛。這是清晨時拍的，到正午根本找不到任何停車空隙，車子全被堵住，又找不到車主，車子完全卡住開不出來。

紅萬村男女村民在入口迎賓，舞著阿細跳月。阿細跳月在阿細人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幾乎人人都會這種跳月的舞蹈。因為祭神成了民間歌舞，逐漸演變成阿細男女青年的社交活動。

紅萬村祭火節當天，附近村莊的所有阿細人，扶老攜幼到紅萬村參加慶典。

處在崇山峻嶺裡的紅萬村，少與外界接觸，村民善良純樸。一位見到外來遊客，笑容滿面紅萬村路邊的老婦。

紅豔豔的土地上，一名穿著傳統服飾，正趕往祭火儀式會場的阿細婦人。

紅萬村的民居可分為土木結構式的傳統民居、磚木結構式和磚混結構非傳統民居三種。其中以土木結構式具有冬暖夏涼的特性。此屋為土木結構式的傳統民居。

農曆 2 月初 3 就是阿細人的過年，攤販雲集，簡陋的炊具就賣起東西了。尤其是狗肉小販，處處都是。

當初不知道賣的是什麼肉，只見小販在木檯上使勁的剁，靠近一問才知道賣的是狗肉，確實讓我嚇了一大跳。

煮熟供老饕選購，擺了一桌的狗肉，讓人心裡直發毛，更是錯愕。 簡陋的炊具架在泥地上，就開始狗肉的烹煮買賣了。

這一攤攤賣狗肉的販子，外人看來驚訝殘忍而不可思議，但是，吃狗肉是阿細人生活的一部份。

剛從鍋中撈起煮熟的狗肉，外人看了驚詫，但，卻是阿細人過年才享受得到的奢侈食物。

您瞧！簡陋的木板招牌上，明目張膽寫著『阿細本村狗肉店』。愛吃狗肉是阿細人的習慣。

一年一度祭火儀式慶典，是紅萬村難得的熱鬧，小販趁此一熱鬧時刻做點小生意，賺些蠅頭小利。

紅萬村每一寸土地上的房舍，都是如此破敗不堪，不過阿細人好像毫不在意，依然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從小弄裡突然冒出驢子與驢伕，沿著潭邊前進，吸引了許多外來客的目光。

紅萬村中的土坯瓦房，是層層疊疊，顏色鮮豔，不過是簡陋不堪。

這一潭池水與沿坡而築的土坯瓦房是攝影愛好者的最愛。

這一潭池水畔，小販掛賣著阿細人的傳統服飾。紅萬村的婦女上衣成長袍型，顏色都以黑、灰、白為主。

土坯瓦房，沿著山勢錯落有致修築。紅顏色的屋牆，奇麗耀眼，黑色的屋瓦沉穩紮實。

攝影愛好者的最愛在碧翠的池子四周找好位置，架好腳架，等待捕捉自土坯瓦房、從潭邊、自山腰、由巷弄走出盛裝村民光影互會的好時機。

驢子是紅萬村的勞動工具，驢子和主人形成了密不可分的親蜜關係。

依山而建的土坯瓦房居住著 300 多戶人家，將近 1200 名彝族人，這些居民自稱是『阿細人』。據說紅萬村祭火節，已經有千年的歷史了。

紅萬村祭火儀式前的早上，先用新鮮松針鋪在地上，由村中長老祭祀過樹神後，村民和遊客席地而坐，開啟了一條長幾百公尺的長街宴席。

不用怕長街宴席的菜不夠吃，村民們會不停地端出剛煮好的菜餚，放在松針上，供所有遊客和村民享用。松針上 長街宴席中，穿著傳統服飾一起用餐的女童。

傳統與現代穿著，紅萬村路上孩童，看見她們那純樸的笑容就讓人忘憂。

這一家人招呼我用餐，小小的桌上，沒有大魚大肉，一碗豬皮、一盤蓮藕、幾塊馬鈴薯、一碟野菜、一盆野芋和肥滋豬肉就是他們過年的盛餐，陪伴用餐的還有漫天飛揚的蒼蠅，邊吃邊趕蒼蠅。

屋舍雖然簡陋，菜餚也不豐盛，但是，全家團聚用餐，紅萬村民已經很滿足了。

祭火節當天，隨處都能見到兩種格格不入，傳統與現代的穿著。

紅萬村穿著傳統服裝的婦女。您瞧！坐在家門口的她笑得多開心，今天是過年嘛！

土木結構式的傳統民居的兩姊妹。全家人忙得團團轉，還不忘招呼陌生人。

磚木結構式傳統民居旁的婆婆與媳婦，為了拍照他倆還一再羞澀推辭。

磚混結構非傳統民居旁的婆婆與媳婦，媳婦還直要求幫她婆婆拍照。

知足熱情紅萬村的阿細人

  清晨，從彌勒縣城的湖泉酒店登上巴士，紅通通的太陽剛爬出地平線，還在朦朧迷霧裡，一點兒也感受不到它會有多大熱的威脅能量。從彌勒縣城到山中的紅萬村，路程不到 30 公里，有 22 公里柏油路， 5 公里土石公路，號稱 22 公里的柏油路，但卻都是坑坑疤疤，破敗不堪的盤山公路，車是顛顛晃晃，搖擺的攀爬。尤其最後那 5 公里的土石公路，更是顛簸得厲害，到村口骨頭全被震散了，全程不到 30 公里，卻花掉將近 2 個小時車程。我們在距離紅萬村口老遠的荒田下車徒步。今天是紅萬村的農曆 2 月初 3 ，居住在此彝族支係的阿細人，正在舉行祭火儀式，所以，所有的車輛都被堵在遙遠的路口動彈不得，此時陽光早已撥開雲層，向路人逞威風了。

紅萬村是一塊長壽寶地

  隨著時間挪移，前進紅萬村的一路上是晴空萬里，再也找不到一片雲。熱烘烘的太陽高高掛，路兩旁貧瘠亀裂的農地是紅豔豔的，勉勉強強找到幾絲綠色，，溫度只知道往上爬，忘了向下降。越走越熱，汗流浹背走進了村子，想找一處能遮陽避日，揮揮汗的地方都感困難，屋前那一棵棵枯乾的樹木，好像還不知道春的到來，依然張牙舞爪，不願意抽出絲毫綠意。出發前在台灣查看過，雲南全省 365 個日子，天天溫度不曾高過攝氏 25 度，就因為那四季如春的天氣我才被誘惑，如今，我被雲南 3 月初蒸騰的熱浪，逼得後悔這趟旅程。發威的太陽，讓人很快感到疲倦，坐在牆角，望向遠遠前方的高點，一幢幢依山而建的土坯瓦房，層次分明，沿著山勢錯落有致修築。紅顏色的屋牆，奇麗耀眼，黑色的屋瓦沉穩紮實，在山頭、在山腰、在河畔、在谷地、在山麓；上一片、下一塊、東一方、西一撮熱鬧繽紛，美不勝收。深壑中的紅萬村，居住著 300 多戶人家，將近 1200 名彝族人，這些居民自稱是『阿細人』。

  那山坡上幢幢瓦屋，遠看是鮮艷古樸而標緻，但是，走近才發現頹敗老舊得令人驚訝，那七零八落敗壞的屋瓦，那凹凸不平粗糙的屋牆，那一無所有簡陋的室內設備；人與豬圈牛舍、馬房、驢室為鄰；雞鴨到處飛奔。門外巷弄的泥地潮濕髒亂，家禽、家畜糞便處處，路人得小心翼翼躍步前進，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尿屎味，這一幢幢遠望是何等詩情畫意，近看全走了樣的土坯瓦房，雖然家家都有廣闊的前院，不過被薪柴、農具、家禽、家畜給佔據了，屋中看不見衛生設備，村民共用污穢不堪的公共茅坑或在野地解決。土瘠人貧，與世隔絕的紅萬村，沒有良好的衛生設備和醫療，但卻是一個長壽村，村裏超過百歲的人瑞有好幾位，七、八十歲的老人更多。能讓紅萬村成為長壽寶地，大概是居民樂天知命、粗茶淡飯、無慾無求的緣故吧！雖然窮，紅萬村的阿細人卻是好客而又熱情。祭火節當天，遠離家鄉的村民，紛紛返鄉，參加此一傳統祭典，對外來的遊客更是熱情歡迎。

紅萬村的祭火節

  想踏遍紅萬村的每角落，獨自遊走在忽高忽低村中的巷弄，我發現整座村子的飲用水，全是從地裡湧出的泉水，村民一打上地底泉水，未經煮沸就喝。村民為了預防辣椒、玉米、蔬菜腐爛，將蔬菜瓜果，掛在通風的地方，以自然風乾保存。土坯瓦房四周那紅豔豔的辣椒，黃橙橙的玉米，掛在樹梢、牆邊、屋簷下，將破舊敗壞的屋子妝點得繽紛亮麗，尤其屋前那一串串火紅的辣椒，意味著阿細人對生活的熱情。彝族支系的阿細人，崇尚火，自從發現火後，學會了熟食，阿細先祖們為了感謝火，把火尊為神，每年定期舉行祭火儀式，一直流傳至今。阿細人的祭火活動，至今還延續著遠古流傳下來的鑽木取火。農曆 2 月初 3 ，是紅萬村的祭火節，就像是阿細人的過年，除了舉行隆重的祭火儀式，村民更放下所有的工作，如癡似狂的玩樂購物。整座村子，有穿著時髦的回鄉遊子，有身著傳統服飾的男女老少，人人興高采烈從條條巷弄步出相互炫耀，這一天，也有許多專程探奇的遊人和攝影愛好者。

  沿著小巷走出村子，不知不覺走入了一個山坳，紅土牆，黑灰瓦的村落，從眼前消失了，撲入眼簾的是一片綠翠纏繞的山谷，山坳下一群阿細人，正為午後的祭火活動勤練著舞步。傳說，古早，阿細人過著刀耕火種的日子，每當春耕時節，白天村民幫土司長者幹活，夜間才能藉著月光，趕種自己有火的田地，他們要在火灰尚未熄滅的地裡，光著腳耕作，當腳被燙疼了，就抬起來跳兩下，還嘖、嘖的喊兩聲，就這樣形成了阿細人舞蹈的基本步伐，由於這種舞蹈是在月下跳的，後來逐漸演變成為青年男女戀愛時跳的舞蹈，所以才被稱作阿細跳月。

阿細人也喜歡吃狗肉

  山腰斜坡上，是一攤接著一攤臨時撘蓋簡陋的攤販，攤子什麼東西都賣。讓我好奇的是，一隻隻在大黑鍋沸水中翻滾，有著細長尾巴、瘦短四肢和白色軀體的動物，不像豬、不像牛，心中懷疑是羊隻。只見忙碌的販子，撈起鍋裡大肉塊，往木板上使勁的剁，然後分送到坐在攤旁的食客，食客們津津有味的啃著。忍不住問小販，他們的回答迅速又簡潔：『狗肉！』這一聽讓我震驚噁心，怎麼猜也不會猜出是狗肉。將近百個攤位的山坳間，狗肉販是一攤接過一攤，佔了所有攤販的一大半，每個攤位站著、坐著、等著吃的顧客。有些外來探奇的遊客，也入鄉隨俗，加入吃狗肉的行列，學著阿細人席地而坐，大吃狗肉連聲稱好。想不到保守傳統山中的阿細人，會是狗肉的愛好者。難得一處乾淨清爽，讓人舒服的山坳，卻被眼前那一鍋鍋沸水中的狗肉、那一陣陣撲鼻的滷肉味和那大塊啃食的顧客給破壞了。知道猜疑半天的鍋中物，是善解人意的忠狗後，胃開始翻攪，心中剛剛那份對山谷清新的美感全被破壞了。快步遠離，甩掉那陣陣讓人作嘔的味道，甩掉眼前鍋中翻滾的隻隻狗兒。

  因為祭火節才臨時架設的攤子，是毫無章法胡搭亂蓋，只見幾張破舊桌椅，擺在高低不平的泥地上、拼拼湊湊的碗筷是大小長短不一、大鍋小鍋是油膩漆黑、一個個盆子盛滿各種調味醬、………。幾塊石頭堆砌的竈上，薪柴旺盛的燃燒著，忙碌的販子，或煮、或炸、或煎、或烤、………。那揮之不去的煙霧，隨時嗆得人眼淚直流，那一桶未曾更換的用水，自開始營業清洗到歇業，從清水變成烏黑的油水，不過，知足的阿細人，還是扶老攜幼，高高興興買著、吃著不計較。也許這就是阿細人享受當下，簡單快樂的生活哲學吧！離開山坳裡的攤販聚集地，彎入村子的中心點，一潭池水被沿坡而築的土坯瓦房圍繞。又見一群群攝影愛好者，在碧翠的池子四周找好位置，架好腳架，等待捕捉自土坯瓦房、從潭邊、自山腰、由巷弄走出盛裝村民光影互會的好時機。

純樸熱情又好客的阿細人

  看見一群遠道而來，等待天時、尋找地利、期望光影瘋狂的攝影發燒族，還真教人佩服，為了那一抹光線，癡癡的等；為了一霎出現的身影，默默的等，他們追求只是那一份與眾不同的完美和永恆吧？！村中這一潭青翠的池水，被沿山而築的鮮豔老式村宅包繞，看起來是那麼古樸優雅。不過靠近池畔，是又髒又亂又臭的一灘死水，因為這一池青翠碧綠弧狀潭水，傍著紅牆黑瓦層層村宅，色彩對比鮮豔，所以成為紅萬村經典相片的拍攝處。髒歸髒，但是，影像呈現的視覺是古典絕美的。不懂攝影的我，就是愛湊熱鬧，學著專家東奔西跑，跟著無厘頭的瞎按快門。沒耐心，也不敢妨礙那一群用心良苦，苦苦等待的攝影家，我放棄，慢慢爬上山腰探訪人家。因為當天是祭火節，每家每戶都在庭院或廳堂團聚，只要見到遊客一經過門口，阿細人就熱情邀請共餐。

  一戶人家門半掩，探頭往裡望，庭院中一張矮小桌邊，圍著一家老小，正高高興興用餐，滿臉風霜的老婆婆，看見探頭的我，馬上要家人把門推開，用土話比手畫腳要我坐下用餐，一付碗筷很快擺到面前，只好順從坐下。小小的桌上，沒有大魚大肉，一碗豬皮、一盤蓮藕、幾塊馬鈴薯、一碟野菜、一盆野芋和肥滋豬肉就是他們過年的盛餐，陪伴用餐的還有漫天飛揚的蒼蠅，邊吃邊趕蒼蠅。奇怪，此時的我，擔心害怕不見了，拿起筷子跟他們一家人吃了起來。也許這一家人的真誠與熱情，讓我感動忘了衛生與疾病。看見他們一家老小吃得高興的模樣，我明白了什麼叫知足，什麼是常樂。

  突然，一名身上披掛幾部大相機女子，大步邁進屋內，這一家人依然高興邀請用餐，該名女子正眼也不瞧，拿起相機屋前屋後到處拍，毫不客氣命令這一家人，擺出各種不同用餐姿勢讓她拍，看得我目瞪口呆，之後未曾說聲謝謝，又大搖大擺離開，離去時，還用不屑的眼神望向桌面，再望望我高傲丟下一句：『妳敢吃？！我才不敢吃！』（用台語）哦！哦！她！怎麼會是自己的同胞？！幸好，善良的這一家人，聽不懂她輕蔑侮辱的話語，依然笑容滿面熱情送她到門口，難過的我心中暗罵：『妳！文明人？！野蠻人？！還是文明中的野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