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剪報;剪著、剪著,越像修理媒體,不亦快哉。
洗衣晾衣。一隻一隻襪子夾卦之間,風一陣,每隻襪隨風飄盪,
遂想像關於它們的流浪……
後陽台,沒穿胸罩、細肩帶、後腦勺一隻大大鯊魚夾的洗衣婦樣兒,
會否成了偷窺狂的風景。
年輕人兩枚,電腦前廝殺;戰況激烈間遙遙傳來呼喊妳的聲音「豆漿怎麼結凍了啊?」「唷,那是我的無糖,高濃度;你們的微甜,用杯子裝的才是。」
余英時《從價值系統看中國文化的現代意義》,薄薄一本,方便攜帶;
就愛這款跟男人淌淌渾水的模式。
零碎工作未完,心已經離開崗位,竄逃──在高溫城市每個冷氣口
吼吼聲威的縫隙。
黃昏市場內的日式食堂。要排隊、要訂位;陌生人挨擠著陌生人,一派自若。
點客生魚片丼飯,$300起跳。味噌湯$30可續杯。魚頭味噌湯$50可續,
就吃撐了。
山上的過貓汆燙冰鎮後一上桌即見底。找菜販老闆再要買,他說
「妳這時來還有,就天荒夜談了;龍鬚菜明天也沒有喲。」
黑豬肉嫌肥,卻香甜誘人;放些綠竹筍紅燒,碗底的油光叫人伸出舌頭舔吮;
那吃法,足可定義為幸福。
看展,竟巧遇國中老師,妳又叫又跳。報了名姓後,妳說「老師一定不記得我了!」
「我記得;妳知道為什麼嗎!妳就是墜樓的那個…… 」
便又想起6月底的行北行;妳跟南姑娘在北車失去彼此踪影;當得知她已先到達旅店。妳正匆匆趕路間;地下街人潮中有人連名帶姓叫妳。竟是那個畢業經年,嫁到北部的北港女孩。呵呵,每個學生遇見老師,都要這樣跳腳。同時證明:
台灣真小!
熱昏,整個午後昏睡。洪案還在電視裡打轉──升堂。
第三度,沒記錯的話;《偷穿高跟鞋》。梅爾吉勃遜年輕時的《危險人物》、摩根費里曼的《刺客聯盟》看得斷簡殘篇;幹嘛折騰自己。
惠卿迂迴地提醒妳「老師,不是要出來聊是非嗎!」妳選水舞饌。
挑高的用餐空間,並交換禮物。她說「我們固定每年兩次……」 妳說哪一定;可以三次、五次、更多次。
帝爾,擺脫熱浪出妖作祟的好辦法就是,故意忽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