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1/15 00:23:18瀏覽484|回應0|推薦1 | |
六、 在家裡,凱有個自稱研究室的地方。凱的研究室,牆壁上掛滿蝴蝶的標本,桌上也有很多玻璃櫃擺滿的蝴蝶標本。研究室整個色調是深咖啡色,可以讓人的思緒穩定下來,彷彿望著牆壁久一點就能望進時空隧道,去一個很遙遠的時空。 「你知道莊周夢蝶這個故事吧,其實蝴蝶不會作夢。所以蝴蝶根本夢不到莊子,是莊子一廂情願。哇,顏色好像染的喔,好漂亮。」大表弟小傑拿著放大鏡觀察蝴蝶的斑紋。他兩個表弟因為來台中唸書,於是在阿姨的拜託下,他要好好照顧這兩個表弟。 「作夢本來就很一廂情願,因為可以夢見很多好玩不會發生的事情。不過,你又不是蝴蝶你怎麼知道蝴蝶不會作夢。」小表弟小剛鬧著回答。 「首先這是科學家說的,爬蟲類的動物沒有REM睡眠期,只有哺乳類動物或少數鳥類才有。其次是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蝴蝶會不會作夢。」小傑咬牙切齒的說 「我只知道我的夢的是彩色的。」凱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想要叉開話題,這兩個兄弟很愛玩一些詭辯遊戲。 「Give me five!我也一樣也,代表我們很有想像力喔!」小剛高興的和凱擊掌,小傑白了一下眼。 「你真的有好多蝴蝶也,表哥你也養太多動物了吧!有兔子、老鼠、貓、烏龜,你乾脆養一個女人好了。」小剛搶走小傑的放大鏡,一隻一隻看著蝴蝶。凱允心理想:他是養了一個女人,不過是在夢裡。夢裡的女人一直沒變過,感覺才20出頭,而他卻越來越老了。 「表哥,你還記得爺爺的樣子嗎?我們有一個作業說要描述自己的家人,我想不起來爺爺給我的感覺了。」小傑問,他是社會系的學生。 「這種作業你也太認真了吧。」小剛取笑的說。 「記得阿,光頭、臉方方正正的,很嚴肅,眉毛像岔開的毛筆一樣,鼻子像蓮霧,很像蓮霧,好像可以摘來吃。」凱此時又想到了秋蟬,她曾經問過一個問題:為何要記住死人的樣子?他忘記回答了什麼,只知道要記住一個死人是很痛苦的,因為他忘記不了21歲發生的事情。於是不知不覺他不再去在乎所有的紀念日,因為意義本身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該不會跟國父很像吧?」小剛一說,大家都笑了起來。 為何有些人生下來注定被遺棄、注定殘缺、注定孤獨……。如果重新走過雙螺旋階梯會不會命運就從此不同,與現今的命運分道揚鑣。如果注定是無法改變,活著只是可悲的按照上帝的劇本照本宣科嗎? 後來凱發現心中其實最恨的是無能的自己,不是母親、不是上帝。蛻變後應該是美麗的,但他忍耐所有蛻變的劇痛後,痛仍然殘留,因為只有身體在長大。 「表哥,你為何喜歡蒐集標本阿,死掉的蝴蝶又不會飛。」小傑問。 「白癡喔,人都喜歡漂亮的東西,蝴蝶生命很短也,越燦爛越短暫。」小剛很喜歡欺負小傑,只要在言語上贏他,他就可以高興一整天。 「那去種樹阿,阿里山曾經有三千多年的神木阿,一棵樹要活的比人老很簡單,如果害怕面對死亡,那為何不去選擇你看不見的的死亡來養。」小傑反擊。 「樹漂亮嗎?你真沒審美觀?你那也是逃避好不好。」小剛是美術系的。 「這是價值觀問題。」 「所以表哥就是喜歡蝴蝶阿。」小剛笑的得意的很。 「夠了喔,你們這一對雙胞胎很愛吵,難怪阿姨老的那麼快。」凱真的很無奈,他面對這樣的吵鬧還要半年。因為在他們熟悉後,凱會幫他們找房子住。 「時間是相對的,對於蝴蝶我們生命是長的,對於神木,我們的生命是渺小的。總之都會死,沒有不會死的。每一種事物都不一樣,我喜歡蝴蝶,也喜歡樹。但我只想蒐集蝴蝶。」凱替他們作了一個折衷結論。 「表哥,不只我們愛吵,全天下的兄弟姊妹哪個不吵呢?我們只是因為雙胞胎所以要特別和平嗎?」小剛帶著奇怪的神情問。 「我沒想過,但我以前蠻想要有一個妹妹的。」凱沒有兄弟姊妹,他不知道兄弟姊妹間是否有存在的原始衝突,他習慣一個人孤單,一個人任性。
|
|
|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