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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15 00:19:11瀏覽510|回應0|推薦2 | |
三、 凱想過很多死法,甚至會編織最完美又能出名的死法,選一班長途的公車,坐在公車上放血,拿袋子包起來,在顫抖與冰冷下死亡,等到終點站時,就會看見一具冰冷的屍體,那是多華麗的死法。死法有很多種:切腹、上吊、跳樓、開瓦斯、吃藥、注射毒、跳水、窒息、割腕、吸毒氣……等等。 他常想「死不足惜」這一句話,大多數的人都認為自殺就是這樣的感覺吧!所以不鼓勵自殺。這樣充滿正面激勵的人生觀,有時候他也這樣告訴週遭的朋友,但其實他並不這樣想,死亡比任何慾望而言是一種很空虛卻又很實際的存在。死亡你可以選擇,然而生存本身卻是你很難決定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的死亡本能,使得每個人都有一種自殘和自毀的衝動。弗洛伊德認為這個死亡的本能設法要使個人走向死亡,因為那裏才有真正的平靜。生命本能迫使死亡本能以各種形式偽裝起來。 有時他會想要建議別人去死一次看看,因為「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別人會認為這想法太天真,但他認為生命迷惘、不知所措、痛苦時,死亡會是一種美好的解脫、頓悟。所以這也是他對於爺爺的死不感到難過的原因,這是爺爺的天命。 唐至從曾經形容凱的記憶朝生暮死,只有一天的生命,所以他必須把握每天到傍晚之前把事情交代好才行。凱那時想到一種蟲,是蜉蝣。蜉蝣稚蟲一般生活在淡水中,為魚及多種動物的優良飼料,根據稚蟲對水域的適應與要求,可用於監測水域類型與污染程度。蜉蝣白天不活動,隱藏在雜草叢中及河邊的樹葉背後,雄蟲交配完後,很快就結束了生命;雌蟲產完卵完成了傳代任務後,亦隨即死於水面,成為魚類和青蛙的餌料。 牠們的生命對於人類而言十分短暫,唯一的任務就是傳宗接代。而凱的體質同蜉蝣一樣敏感,輕易的發現這社會上不適合生存的人,也輕易的了解邊緣人物的靈魂。 凱認為蜉蝣最適合形容的其實是柳秋蟬,他的青梅竹馬,在21歲時難產死去了。 秋蟬,是一個很吸引他的人,不做作、單純、直率、話少,當時大家都說她是少一根神經的人,對於社會一些交際、應酬、利益的關係她想都沒想過、也不會去處理,因此也導致她處於一種孤立的狀態。但她不在乎,也自得其樂,而凱十分羨慕,因他看似不在乎、漫不經心,但內心卻無法像她這樣輕鬆。 當時他並不知道她有患病可能,想也不會去想,年輕而懵懂的生命是不會過多猜忌與聯想,後來憑自己推斷知道時,有一種錯愕,到現在他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也很殘忍,沒有人願意接受朝夕相處的人「生病」了。 秋蟬是一個外在條件很好的女生,172公分高,身材中等,很像港星袁詠儀,但她似乎不因此驕傲,因為她不太會去判斷美醜。與她淡淡來往八、九年了,對她無所事事、懶散的人生態度不禁擔憂起來時,發覺有一天她居然滿口怪力亂神,說自己充滿神力,可以拯救世界。甚至無知的解讀籤謎,她求到的籤恰好是唐三藏與孫悟空、劉備和諸葛亮的典故,於是她就一頭熱的跟凱說,他一定是唐三藏轉世、諸葛亮是他的前身,凱對於這樣的推崇感到無聊,甚至惱怒。她充滿幻覺,真假不分(或許也分不清楚了),還拿了他們當地九重宮裡,供奉神明偶像的神具,嚇得她母親連忙陪不是。 後來凱因為在高雄唸書很少跟她聯絡,她曾經打電話找他,但是電話一頭的她卻沉默不語,她不太會說話。於是凱一直問她問題,她也只是嗯、喔模糊的回答。凱知道她嘗試要告訴他什麼,可是無奈的他已經沒有孩童的那種天真耐心與理解力了。凱叫她寫信過來,但她一點耐心或是興趣也沒有。 再去看她的時候,凱嚴肅的告訴她母親讓秋蟬給醫生檢查一下,她母親叫他不要亂想,之後就會好了。其實那時是她母親對他的隱瞞,秋蟬已經在吃藥了,但是迫於顏面與很多人都不能接受下,她先觀察他的態度才說實話。 而他卻感到十分悲哀,因為在前途似錦美好想像之下,為何人生會因此出意外?他知道那種病相當折磨人,尤其是身邊的人,會有過多奢望期待她好起來,而患者是沒有病識感的,這樣的發病隨著一次又一次讓精神狀況更惡劣,無法回到初衷的模樣。 那是精神分裂症,現在的醫學說是解離症,因為分裂充滿太多負面的意思,對意思也不完整。 精神分裂發病的年紀就是在17歲到21歲之間,在成年與青年交接處,他常想是不是因為一步一步從自己走到社會時,逃不了這樣的壓力所以崩潰了,像是適應社會不良的動物。 他曾經認識很多邊緣性的人物,他們身上有一股吸引力,像是強大的磁場,然而他不敢走的太近,就像是黑洞原理一樣,被吸進去,彷彿會被撕的粉碎。這些人當中,他實際記住的只有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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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