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樹經驗談（麗蘋 5/8/2023 家園版）

最近經常看到不少幫人修剪樹木的工人和聽到不絕於耳的鋸樹聲。今早我們家也不例外，三位年青人忙著整理我家後院的那兩棵大楓樹。隔著落地窗，看著他們在備有安全設施下，身手矯捷地穿躍在樹幹之間時，除了讓我讚嘆之餘，更讓我想起自己爬樹的經驗。

住在鄉下的我，真是一個因父母忙著養家糊口，沒時間受管教的野孩子。我成天屁顛屁顛地跟在大孩子後面，樂乎乎地玩遍了各種遊戲。和烤地瓜、黏知了、抓蜻蜓相比之下，爬樹算是最驚險刺激的ㄧ種。最早的記憶裡，是在八、九歲時，我跟著他們一起爬到一棵不算很高的土芭樂樹上摘果子吃。當時雖然是吃到芭樂，但到現在只要往鏡子前一照，隱隱約約地還可以看到，自己兩手抓著芭樂，從樹上滑下來時，臉上被樹枝滑過後，留下的刮痕。

稍長以後，覺得老當小跟班的真沒意思，認爲還是找和自己一般大小的朋友一起玩才夠酷。印像最深的是，我和唐家姊姊及顧家弟弟組成的「三人幫」。平日裡我們一起結伴走泥巴路上學，不唸書時就成天混在一起，想盡好玩的點子。除了甘蔗園裡躲貓貓、竹林裡亂竄和小溪裡渾水摸魚之外，還會爬到溪邊矮樹上，縱身往水裡一跳而下，算是我們整個夏天裡最舒暢的時刻。

最後一次爬樹，應該是住在波士頓的時候。有一年萬聖節前，我和小兒子托兒所班上好朋友的媽媽，帶著這兩個小蘿蔔頭一起去南瓜地裡選南瓜和到蘋果園摘蘋果。大概是蘋果園生意太好了，人們兩手可以搆得著的蘋果全被採光。只記得當時年紀已四十出頭的我，一時計上心頭，鼓起勇氣決定爬到樹上來摘蘋果。ㄧ上樹後，覺得自己身手還真不減當年的同時，也迎來樹下兩個小朋友期待和崇拜的眼神。事後回到家裡，小兒子還ㄧ直跟他爸爸說我是一位好神勇的超級媽媽(super mom)。我那時心裡還偷偷暗笑，小傢伙那裡知道，他老爸早已聽夠了他老媽談起，她那像男孩子一般，愛爬樹的陳年往事。

回想至此，我覺得愛爬樹雖不是一樁了不起值得炫耀的豐功偉績。但它在我的記憶深處，可算是一段令我最珍惜和無法忘懷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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