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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的番薯

2010/01/25 12:05:23瀏覽1864｜回應16｜推薦41

我的父親自從我國小後搬回雲林老家後，與番薯就相依相守了二十幾個年頭。從剛開始自己去農地找農民批發，到最後乾脆自己研究如何種植好吃的番薯，這中間的辛苦歷程，我們小孩都參與過。

務農就是要看天吃飯，只要天氣稍有個風吹草動，無不揪緊每個種田人的神經。颳風、日曬、雨淋成了農民的宿命。而黑呀呀永遠白不回來的皮膚，粗粗的手掌與龜裂的皮膚更是老農的註記。

記得小時候總是看到好多村裡的老伯及老爸穿了件薄薄的汗衫，頭戴著斗笠，或許打赤腳，或許穿著雨鞋。就這樣荷著鋤頭到田裡辛勤的工作。而媽媽們則頭戴斗笠包著頭巾，有時也戴著口罩，把自己從頭到腳包得緊緊的只剩下一對眼睛。女人家雖然種田卻也愛美，總不想曬黑炭。當農忙時，媽媽還會背著小孩下田，等忙碌告一段落，就在田邊餵奶。

小時候總是聽大人們說：「種田永遠無法出頭天」，因為再怎麼努力的耕種，所種植的蔬果因為本身不懂得行銷，總是被賤價的批給中間商，所有一年來的辛苦及利潤都被剝削了。他們唯一冀望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好好的讀書，不要再像自己只能在田裡做牛做馬。

我們村裡有一個農民，他四個小孩通通都是博士，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問他到底是怎麼教小孩的？他回答得很妙，他說：「小孩會不會讀書，是天生自然的，就像秧苗插到田裡去，會怎麼長就怎麼長。」就像靈修大師奧修說的：「草木自己生長」，老農說：「我只是盡到父親應盡的本分，給孩子一個家，其餘的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了。」雖然他的話讓我們現在這種飽受各類兒童教育資訊薰陶的人無法置信，但他從未受過教育，卻能擁四個博士兒子的事實卻又令人不得不信他的說法。

每一年的冬天，是雲林的老家番薯收成的旺季，位在水林鄉的台農五十七號番薯，黃橙橙的果肉吃起來綿密鬆軟，又帶有Q勁。這個味道陪伴了我二十幾年。媽媽總是煮番薯粥、番薯飯、炸番薯片、做甜點給我們吃。而小孩子最愛的就是用番薯烘土窯。每次吃完番薯後排便多順暢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