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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25 02:30:09瀏覽396｜回應0｜推薦4 | |
| 指針停在十點零三分，
流動的、變化的、無形的時間停留在那一瞬： 「再也回不來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天氣涼爽的晚上， 已經是入秋，學校附近的街上行人三三兩兩， 燈光明明滅滅，惑引著人心。 阿新騎著機車，加速穿越車輛擁擠的大街， 轉進小巷，沿著堤防筆直前進。 那兒是鮮少人會經過的荒涼小路， 阿新隨著習慣，大聲哼著歌，伴著引擎的高速轉動。 當他發現前面有輛腳踏車，已經為時已晚， 緊急煞車也無法挽回迎面撞上的事實。 「磅！」 機車多滑行了十來公尺， 而腳踏車與人不知道被撞到哪裡去了。 阿新瘋狂的大叫大喊大哭， 幾近崩潰，卻又翻著背包尋找手機， 歇斯底里的向119報案。 過了不久，救護車、警車閃著不詳的燈光到來。 斷了腿爬不起來的阿新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抬進了救護車， 一動也不動，一動也不動... 當阿新能夠離開拐杖獨自走路已經是半年後， 喜歡運動的他，能夠走路不久就回到球隊練球。 只是以往善於嘻笑怒罵的他，臉上只會出現微笑與無表情。 每每一到晚上九點總是急忙向隊友告別，再度騎著機車遠去。 沒有機心的隊友總是笑著鬧他是不是要去找女朋友呀， 阿新總是回答：「你媽勒，女朋友個頭。」 阿新的改變不僅僅是神神秘秘的行蹤， 工學院的他，自從車禍過後，對於原文書竟然沒有再抱怨過， 以往的他看到英文就破口大罵，直說自己是英文白痴。 而且竟然能夠即時回答老師或同學對於英文單字的小問題， 同學們都笑他是不是腦袋撞過變好了？ 終於，他的三四個死黨私下決定要一探究竟， 到底阿新放學後，練完球後跑去哪了。 他們一路尾隨，終於跟到一處位於住宅區的深處， 阿新停了車，走進某棟房子的一樓， 客廳的窗子是開著的，他們可以清楚的看見阿新進去後的行動。 一位年紀相仿的女孩，一步一步蹣跚的走出來， 那動作慢的不只是像個病人，而且像是有肢體障礙的樣子。 秀氣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笑容，卻是有一種說不出心情的表情。 阿新從背包裡，拿出一本書，就這樣唸起來。 隱隱約約的聽出是英文，而那女孩靜靜的聽著。 他們終於忍不住，從窗戶外面叫了阿新一聲， 阿新很驚訝的站了起來，並向女孩說了聲，示意要暫時離開一下。 女孩很不順暢的拿了筆，寫下幾個字，阿新看了之後點點頭。 朋友急忙的問道：她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麼呀？ 後來阿新才解釋那是之前車禍被他撞傷的女孩， 女孩的父母在她能夠自由活動之後，又回國外工作， 阿新基於愧疚，自願幫忙照顧她的生活。 於是每天晚上放學買晚飯，如果有練球就買宵夜， 以及幫她打掃房子，張羅所有他能夠幫忙的事。 並且讀英文書給她聽。 女孩傷得很嚴重，除了手腳再也不能像正常人般行動， 而且視力受到很重的損害，看不清楚書上的字， 最多能夠分辨眼前的物體，最多在家裡面行走。 她原本是某系外文系的學生，夢想是成為一位導遊，周遊列國。 只是，這一場意外，使她的夢幾近破碎。 阿新很清楚，是他毀了那女孩的一生， 他告訴她：「我會用我的一生來照顧妳的一生，對不起...」 自此，阿新的好友們也主動來幫忙， 例如假日的時候說話給女孩聽，或是整理家裡的環境， 阿新由衷的感謝他們，也感謝女孩的寬容， 她 - 並沒有埋怨過阿新一字一句。 十年後， 他們這些好友在事業上都有了成就，且散居各地。 但，他們依舊在假日或是路經這座當年求學的城市時， 開車轉進這住宅居的深處，探望那女孩，也來找阿新。 阿新的責任感很重， 畢業後只找了在這城市的工作， 縱使待遇微薄了一點，也還是可以接受的。 出社會一年後，決定搬進女孩的家與她同住。 兩人相敬如賓，像是流著同樣的血液般親近。 而女孩的視力經過長年的矯正也漸漸恢復， 終於在前些日子回到學校再次接受未完成的大學教育。 兩個人互相扶持，日久生情， 雖然在那晚上的同樣時段總會回憶起那可怕的情節， 但一路走過來，真心真意，總是難能可貴。 後來，阿新在自己的雜物堆裡找到一只玻璃碎裂了的手錶， 指針停留在十點零三分... 恍然大悟那是那時候事故發生後，救護人員拾起給阿新的東西。 背面刻著女孩的名字：「欣芸」。 阿新決意拿到鐘錶行修理好， 並在下個週末，同時也是耶誕夜， 以此向她求婚。 「以前照顧你是因為我覺得很愧疚。」 「從今以後是因為 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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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另類創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