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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28 02:38:06瀏覽394|回應0|推薦1 | |
小琪突然轉回頭向坐在後面的由衣聊起來。 「真的嗎?!那真是痛快,誰叫他要那麼討人厭。想到他就不舒服。」 由衣回答。 「就是說呀,一天到晚都說要追誰追誰,偏偏又長得那個樣子,誰看了他不噁心呀!」 由衣左邊的靜卉也加入話題。 「拜託你們不要講別人壞話了好不好...他進來了。」坐在由衣後面的誠治開了口。 三個女生同時用食指比噓聲狀,並相視而笑。 *** 這事情就發生在一個四季如春的城市當中,某一所前幾名的大學裡。 就像你我身邊的人一樣,每天所過的日子相仿。 *** 由衣是個長得俏麗可人的女孩,她總是被一群朋友圍繞著。 一方面人聰明功課好,一方面又擅長與人相處,大家都是她的好朋友。 只是她開朗的外表下,心底總是藏著一些壞念頭: 嫉妒成績比他好的同學、喜歡去排擠比較孤單的同學。 她當然不會說出口,可是行為就是這麼表現出來了。 縱使大家都認為她的個性很好。 好像有些事情都成了理所當然,當一個人是中心人物,那麼他說的話就是對的。 而他討厭的人就是錯的。 現實上很多人就這麼自然的出頭,而人生的路就這樣「理應正確」的往前走下去。 *** 就如同往常一般,由衣與好友們在學生餐廳佔據著一角, 好像成了學校裡面的常識,看到這群人就知道是哪個系的了。 雖然常常聊天的音量失去了控制,但由衣這群人, 女生總是漂漂亮亮,男生有型又帥氣,就算是打擾到了別人, 也總是不會有人向他們抱怨。 另一方面,餐廳的管事正是由衣的小阿姨, 四十幾歲了依舊沒結婚,倒是憑著父親的遺產, 學了投資與餐飲管理,事業經營的不錯。 這城裡有不少飲食單位跟她有關,認識她的都叫他「林姐」。 林姐偶爾會來學生餐廳看一看,當然也是過來看看她的小姪女過的好不好。 因為沒有結婚的緣故,自然而然的把由衣當作女兒一樣看待。 「喔天啊,我的心肝寶貝~ 喔天啊,都是你的朋友是吧~ 沒問題,由衣你過來,我拿好吃的甜點招待你們。」 (全餐廳的人都知道林姐的口頭禪是:喔天啊!) 等到由衣跟著林姐走進餐廳內場,林姐便塞了五千塊給由衣,並說道: 「乖寶貝,拿去買些新衣服吧,我知道我姐很摳,沒關係,拿去買東西。」 「嗯,阿姨謝謝你,你最好了~」 由衣也知道林姐對她的好,便撒嬌的抱抱林姐。 由衣便端著十二塊草莓蛋糕出去,每一顆草莓都是頂級的,晶瑩剔透般閃閃發亮。 *** 這群朋友們又開心的聊起天來,只要有由衣在的場合,好像都是這麼快樂。 不論是吃飯聊天、生日聚會、考完試的慶祝、還有一堆學生過的節日, 由衣與朋友們總是會一票人一起度過。 別系的男生總是慕名而來,想要瞧瞧這位在學校小有名氣的女孩。 沒有人覺得失望過,就算只是看幾眼也好。 也有許多人曾經向由衣大膽告白過,不過她總是用不打算交男朋友回絕對方。 並且因而認識了許多外系的朋友。 其實她覺得目前的交友現狀很好,跟大家、跟每個朋友之間都是熱絡的, 不管男生或女生。而一但談了戀愛,勢必跟許多人的關係疏遠。 她明白的,從國中男生女生會互相喜歡開始,例子看太多了。 「我就是喜歡跟大家都是好朋友的感覺。」她如是想。 *** 而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心裡,也難不起漣漪。 儘管保持著不越過的界線,也不可能不喜歡別人。 由衣最喜歡的就是誠治了。 如果你私自以為,誠治是個英俊的男生,那麼便大錯特錯了。 誠治全然是個普通人樣,也不是個愛在功課上汲汲營營的人, 他喜歡自己一個人的過日子,總是讀著一些哲學方面的課外書。 說不上來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最多就是善於思考吧。 誠治總會在上課前一個小時便待在教室裡面看他的書, 而由衣也是屬於早到的人,所以在全班都喜歡上課小小遲到的習慣下, 兩個人便會有一小段的時間獨處。 大一時彼此有些陌生與尷尬,總會坐在有些距離的地方。 但不免又會簡單的問候或是詢問一些上課的事情: 例如報告做完了沒?什麼時候要交筆記? 還有還有,誠治總是要向由衣拿印講義的錢。 誠治是班上算熱心服務的人,除了擦擦黑板,便是印個上課講義。 而由衣則是連續當了第三年的總務了,反正大家都信任她。 *** 升上大二的開學第一天,又是誠治第一個到教室, 而由衣也差不多只晚他十分鐘進來。 誠治一如往常的坐在中間的最後面,由衣看了看, 便走到誠治前方的位置坐下。 「你剪了新瀏海對不對?我覺得這樣很好看。」誠治突然說。 「真的嗎?謝謝你。」由衣有些害羞,便習慣性的拉拉馬尾。 或許是在這次以後,由衣便對這個男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 當然不是被誇獎的高興,可能是一種「漸漸」的感情吧。 而由衣也固定的坐在誠治前面的位置了。 她喜歡利用大家都還沒到的時間問誠治最近看的書在說什麼, 由衣並不喜歡看很多字的書,要看本小說已經是要她的命了, 何況是很有哲學的、思想的。 可經過誠治的講述,她覺得那些東西變得很有趣, 有時候也會觸碰到心裡的某些東西。 看著講得頭頭是道的誠治,由衣不由得帶著一點傾慕的眼神。 *** 不知道是哪一天開始,由衣覺得看東西有點不清楚。 她以為是坐在比較後面的關係,也就不疑有它。 但慢慢的,經過一個月、兩個月,她居然看不到黑板上的字了。 她覺得很不對勁,偏偏爸媽已經移民到美國去了, 由衣只好打電話給林姐。 於是林姐帶她去大醫院檢查,才發現是眼睛的病變。 很不幸的,她的視力會一天一天的變弱,而且無法回復了。 由衣深受打擊,課也不去上了,更別說是跟朋友一起玩樂。 由於看不清楚的關係,電腦也不開機,MSN也就不會上線。 她的朋友們不斷打電話來詢問她的狀況, 她覺得異常的煩躁,便把手機關機,丟在床的角落。 原本充滿旋律的歌曲鈴聲也變成了擾人的聲響,她,不想聽見... 林姐則是早中晚各會來由衣家中,送個飯後又回去工作, 直到深夜才會再回去陪由衣一起睡覺。 她知道由衣很不安,任憑是誰都會有如此的反應。 她何嘗不心疼呢?由衣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女兒呀! 「乖吼,沒關係啦,媽媽......阿姨陪你,乖,不要去想。」 *** 幸好不是全然失明,只是一公尺外的景物很模糊。 由衣還能看得見家裡東西的輪廓,還能寫點字,也很勉強的可以看點書。 只是很吃力罷了。 她突然後悔以前為什麼那麼不愛看書, 她突然..........想念起誠治來。 誠治在由衣沒去上課的隔天便出現在門外了。 他很有禮貌的站在玄關上看著由衣,只是由衣什麼也不說。 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安慰不了她。 「等妳心情好一點,我帶妳去上課吧。 這幾天的課我會幫妳作筆記,不想看的話,我可以講給妳聽就是。 那我去上課了,掰掰。」 *** 過了幾天,好像不那麼難過了。 「反正就只是看東西不很清楚罷了。」由衣安慰起自己。 她很清楚她只是在安慰自己。 由於學校離家裡很近,走路十幾分就到。 她便要誠治陪她走去上課。 第一次發現街上有那麼多不同的聲音, 穿過了住宅區便是一堆吃飯的店,再過去一些則是公園的腹地。 走過公園就到學校了。 縱使看不清楚,她還是努力的希望多捕捉一點景物的顏色與模樣。 在教室裡面,儘管吃力也要把黑板上的一些字寫進筆記本中。 真慶幸自己的記憶力算好,老師講的東西還能回家再做整理。 慢慢的,過了一些日子,由衣又回復了笑容。 她的朋友們又像從前一樣圍在她身邊大吵大鬧。 由衣心裡想的是: 以前的友誼是一種關係,現在的友誼是一種感情。 身邊有個靜靜陪伴她的密友,又有一群一同玩耍的死黨。 真好。 *** 由衣還是那樣的可人, 學生餐廳裡面那個角落還是她們那個系的地盤。 林姐三不五時出現在學校與家裡, 就好像是媽媽一樣的關心跟照顧她。 誠治有空的時候就一起上下課, 他不在的時候林姐總是開著BMW的跑車接送她。 她覺得世界跟以前不一樣了。而且發現自己非常幸運。 身邊總會有人幫助她,保護她。 沒有了視力對她來說不是失去,反而是一種身為「人」會遇到的考驗。 只是她的考驗跟其他人不大一樣罷了。 那些以前的壞心眼與說三道四的習慣也沒了, 她突然了解到什麼是真實的輪廓。 *** 四月一到,這城市難免下起綿密的雨來, 庸庸碌碌的人總覺得這雨惱人。 但由衣卻顯得喜悅。 從她的眼瞳中看到的事物參雜了許多變異的情緒。 在這樣日復一日探訪的窗外,描繪著一點都不含糊的四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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