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召喚師
「炎月舞三個字你可要記好了。」焰髮少女看向不懷好意的黑影。 「哼。」黑影冷笑一聲,架在蕾娜絲頸子上的匕首又收緊了些。 「唔……」蕾娜絲發出不舒服的呻吟。 「薛特爾你放心,再一下就好了。」炎月舞露出自信的笑容。 「敢動,我就殺了夜辰祭司!」黑影恐嚇著。 「那我不動就是了。」炎月舞滿不在乎地聳肩。 「哼!」 「那我們來聊天吧,你叫什麼名字啊?」 「居然想引誘我告訴妳我的名字,想都別想!我是絕對不會告訴妳我叫做夜爪的!」 「是嗎?那就算了。」 夜爪不是已經告訴她名字了嗎?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麼?眾人面面相覷,摸不透她葫蘆裡賣什麼膏藥。 「哼,算妳識相!」 「嗯嗯,多謝誇獎。」炎月舞笑咪咪地回答。 「我才不是在誇獎妳!誰要誇獎你!」夜爪氣憤地反駁。 「好好好,你不是在誇獎我。」 「哼。」 「我說,你到底要不要放手啊?」 「要你管!她是我人質欸!」 「我也不想管你啊,可是薛特爾看起來不怎麼好。」 「你這……!」夜爪簡直要氣炸了。 「我這什麼?」 面對依舊笑容燦爛的靈魄祭司,夜爪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夜爪緊握的拳頭,炎月舞笑了。 「你笑什麼笑!」 「笑你就要死了。」炎月舞銀燦的眼眸轉冷。 「你不動又要怎麼殺我呢?」夜爪看著炎月舞手中焰白色的長劍,語氣嘲弄。 但是祭司說:「金色輝煌.澄焰蓮華!」 「什麼?」夜爪大吃一驚。 「這把劍是裝飾品?開什麼玩笑!」夜爪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那把劍只是裝飾品。 「當然不是裝飾品啊,你在說什麼啊?夜爪。」炎月舞繼續說:「『焰月』如你所見,的確是一把劍啊。」 「你騙誰啊?你現在是在施魔法欸!」 「是沒錯啊,誰規定施魔法不能拿劍?我拿不拿法杖我說了算。」 「你是祭司,怎麼可以偷學我們的魔法!」 「你又有問過我是哪一個祭司了嗎?」炎月舞反問。 夜爪仔細回想她說過的話,「炎月舞.焰.巴凱特亞……靈魄祭司?!」 「恭喜你,答對了!」炎月舞假裝拍拍手祝賀他。 「靈魄祭司,光明史上最中立的祭司,不崇尚光明,也不打壓黑暗。」 「正確解答!你考了一百分哟!」炎月舞手中發出橘色的亮光,顯然她在談話的時間凝聚不少力量。「不過呢,滿分是一千分喲!」 「不要以為只有妳會!我也會!」夜爪藏在背後的左手也發出了刺眼嗜血的血紅色光芒。 「沾滿血腥罪孽的地獄之徒──惡魔,吃了她!」夜爪搶先了炎月舞一步喊道。 四周頓時竄出為數不少的地獄惡魔,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被血染成暗紅色的尖銳爪子。 一道不可一世的聲音從東方降臨: 「惡魔,滾回去。」那張睥睨眾生的臉,如雪般的眼眸,側影透露出他與生俱來的王者的高傲氣度。 帥氣就像是他的專屬代名詞,在任何人面前,他都顯得如此從容,如此自信,即使面對的是勁敵地獄惡魔也不例外。 「焰月凝……」蕾娜絲雙手抓著匕首,喃喃自語。 「謝啦。」炎月舞邊說邊揮動長劍,殲滅其餘惡魔。 焰月凝回給她一個微笑,接著站到六名準祭司身邊。 「巴凱特亞?」 「上次蕾娜絲跟我說我和冷冬雪長得很像,大概是真的很像吧。」焰月凝笑著說。 「所以……你不是巴凱特亞?」即使知道真正的巴凱特亞不是冷冬雪,薇莉莎依舊使用舊有的稱呼。 「不是,我是焰月凝。」 「你姓什麼?」為了預防第三個巴凱特亞出現,薇莉莎瞇起眼詢問。 「我沒有姓氏。」焰月凝還是在笑。 「對不起,我問到不該問的。」薇莉莎趕忙道歉。 「沒關……」 陡然間,一把扇子激射而來。 焰月凝左手一揚接住那把扇子,「唰」地一聲,將畫工精美的紙扇展開。 下一秒,他的表情已從溫和無害的笑容轉變為冷酷,審視紙扇一番後,才又回復笑臉。 「給我送來一把扇子啊,是想讓我用扇子當武器嗎?」 「呃……你在說啥?」 「沒什麼。」才剛這麼說完,焰月凝下一秒卻大吼:「死蝶洛你完蛋了!」 「呃,你到底在說啥?」旁邊的準祭司感到汗顏。 「沒事,只是我妹等我回去後就完蛋了。」 「這樣啊……那、那你繼續……」旁邊的準祭司開始一步一步倒退,躲得遠遠的。 「是嗎?好吧。」焰月凝一個旋身,將把玩很久的扇子好好收納後,加入身後被忽略已久的戰場。 「焰月凝?」 「凝?」 「嗯嗯,對啊,需要幫忙嗎?」焰月凝漫不經心的應聲,順手清掉一些擋路的障礙物。 「好啊,那你幫我救一下薛特爾。」 「欸欸,還真的啊?」焰月凝假裝抱怨一下,但還是朝蕾娜絲走去。 「不准過來!」夜爪揚著左手的魔法光,右手勒緊蕾娜絲的脖子,沉聲恐嚇道。 「無聊。」焰月凝淺笑著,手中的漂亮紙扇一開。 「你哪來那把扇子啊?」炎月舞看著那把扇子,眼神透露出古怪。 「蝶洛剛剛意圖用它謀刺我。」焰月凝說的輕描淡寫,絲毫不在意。 「用扇子行刺?太文藝了吧……」炎月舞聽了整個無力。 「對啊,我也是這麼想,我家啥時多出了一個文藝少女?」 扇子上的圖案是一隻蝴蝶,夜爪看著那隻好可愛好可愛的漂亮粉紅色小蝴蝶,頭上冒出許多問號,眼前這個叫焰月凝的人……應該是男的吧? 「廢話,我不是男的是女的嗎?」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想……」 「我厲害。」 「好了啦,趕快把事情辦完。」炎月舞提醒一下焰月凝。 「好吧。」說罷,焰月凝的視線直直越過夜爪,看向蕾娜絲:「蕾娜絲,等我。」 「自大什麼!」夜爪念了另一段更複雜艱深的咒文,「惡靈死神,現!」 「唔,惡靈死神啊?看來你靈能還不錯嘛。」焰月凝略帶讚賞地說。 「惡靈死神,殺了他們!一個都不要放過!」夜爪指向焰月凝和炎月舞以及後方的六位準祭司。 「小焰,蕾娜絲交給我,後面的你負責。」 「嘖,怎麼把人多的交給我……」炎月舞小聲抱怨。 「對了,要是他們流了一滴血我找你算帳。」焰月凝回頭補了一句。 「你也太邪惡了吧?」炎月舞繼續抱怨。 「哪會?是一滴血不是一根毛也不是皮膚上的一點傷痕。」 「呃……」 「小焰真乖。」焰月凝摸摸炎月舞的頭。 依稀聽得見走遠的炎月舞抗議:「我不是狗!」 「哈哈」笑了兩聲,焰月凝猶帶笑的臉轉向夜爪。 「好了惡靈死神,我警告你們不要來亂。」他說。 「惡靈死神」像是被什麼震懾住,無法動彈。 銀白色眼瞳在淒清的月夜下顯的神聖,焰月凝揮動手上不知哪來的淡藍色長劍。 「你是什麼人?」夜爪正色問道。 「焰月凝。」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好聰明的頭腦。」 「我不需要你的稱讚。」 「說的也是。」焰月凝滿不在乎地聳肩,「那我們來談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夜爪懷疑地瞇起眼,他實在不能相信眼前這個自稱「焰月凝」的少年。 「很簡單的交易,別緊張。」焰月凝微笑,「只要你把蕾娜絲還我,我就把你的召喚力全部還你。如何,召喚師?」 「你怎麼知道我是……」夜爪接不下去,眼前這個人,到底有多逼近神? 「我厲害。」 又是一樣的三個字。一模一樣的三個字又概括了他的能力。 「你不知道知道我之名的人唯一的下場嗎?」 「真是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你現在就會知道了。那唯一的下場就是──」夜爪高聲宣布那個讓人畏懼的字:「死。」 「是這樣啊。」焰月凝滿不在乎的聳肩,接著語重心長地說:「可是啊……夜爪,你今天大概碰不到任何一滴血了。」 「我說到做到!」 「唉,怎麼現在腦袋就不靈光了呢?」焰月凝嘆氣,做出無奈狀,「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場的恐怕沒有一個是『人』。」 「你這傢伙!惡靈死神,殺了他!把他吃乾抹淨不准留下任何殘渣!」夜爪面目猙獰的惡吼。 「你真的想跟我鬥?」焰月凝不屑的嗤笑,「傳說中的召喚師,星武。」 「你為什麼會知道……」 「納悶嗎?」焰月凝笑了下。 「反正,只要殺了你就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了!」夜爪,不,是召喚師星武,他狂傲地笑著。 「的確是這樣沒錯。」焰月凝說:「但是呢,你低估了我的能力。」 「惡靈死神!殺了他!」星武原本還稱得上清秀的臉龐瞬間變得邪惡,令人感到不愉快。 「是哪個字你聽不懂?」焰月凝略為蹙眉。 包圍住焰月凝的十來名惡靈死神齊唰唰地揮舞鐮刀。 銀亮的刀面在清冷的月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澤。 不同於以往的隨性,銀白的眼眸閃著堅定,焰月凝開始舞動手中的水藍色長劍。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滾回去!」 「焰月凝小心!」蕾娜絲大喊,卻惹來脖子的一陣痛。 「閉上你的嘴!夜辰祭司。」星武粗聲警告。 「蕾娜絲你放心,沒事的。」焰月凝溫柔的笑了笑,要她不必擔心。 現在的焰月凝……為什麼連氣質也很像冷冬雪呢? 「惡靈死神啊……」星武開始吟唱艱深難懂的咒文。 「其實你根本就不用唸那些的,唸了又沒用。」焰月凝聳肩。 星武高傲的揚起下巴冷哼一聲,又繼續唸他的咒文。 焰月凝手上藍光閃動,極其迅速的將圍攻他的惡靈死神解決掉。 幾番刀光劍影過後,鋒利的劍鋒已指向星武,召喚師不自覺瞪大眼,畏懼眼前寒冷的劍芒。 焰月凝在極短的時間內逼近召喚師的耳畔,悄聲說道:「你可要記得把你殺掉的人就是我。」 「什……」星武大吃一驚,旋即冷笑:「哼!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囂張什麼!」 召喚師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蕾娜絲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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