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夜殺機
月光透過窗,默默地灑落。
窗外,不知多少動物棲息於此。
書本的摩擦聲有秩序的傳出,冷冬雪正坐在窗前。
「叩叩--」有人輕敲冷冬雪的房門。
「誰?」冷冬雪輕聲的說,並繼續看書。
「……」門外,那個女孩似乎沒有聽見。
由於不見任何應聲,冷冬雪只好闔上書本,走向門外。
「咿呀--」年久失修的木門被無聲地推開。
女孩金色的長髮隨意地垂落,赤紅的眼瞳正楚楚可憐的望著冷冬雪。
蕾娜絲雙手環著一隻兔子玩偶,身後拖著一只皮箱,一襲粉紅色印有小熊圖案的睡衣包裹著單薄的身體,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令冷冬雪內心深處不禁湧起一股愛憐。
「蕾娜絲,妳怎麼在這裡?」冷冬雪有些傷腦筋。
「嗚嗚……巴凱特亞……」蕾娜絲放聲大哭,冷冬雪只好把她拖進房裡,以免吵到其他房客。
「咿呀--」古老的橡木房門再次發出陳舊的聲音。
「巴、巴凱特亞,我、我……」蕾娜絲企圖邊哭邊說出完整的字句。
「呃……蕾娜絲,別、別哭……」看她這副樣子,冷冬雪反倒慌了手腳。
「嗚嗚……嗚……嗚嗚……」
「再哭我就要動用力量囉?」冷冬雪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哭泣的人,只好用很奇怪的方式安慰蕾娜絲。
「嗚……嗚嗚……」可惜蕾娜絲依舊哭著。
「蕾娜絲,停下來。」很公式化的命令自冷冬雪口中吐出,與她平時淡淡卻絕不遵從平凡的形象完全不成調。
「嗚……咳!」蕾娜絲好不容易才停止哭和被口水嗆到。
「蕾娜絲,好點了嗎?」冷冬雪上前關心地問。
「嗯,謝謝。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蕾娜絲。」冷冬雪直截了當的回答。
「不是吧?妳不是都叫我薛特爾嗎?這樣叫沒關係嗎?」蕾娜絲一臉驚異。
「有差嗎?」冷冬雪反問。
「呃……好像沒差耶……」蕾娜絲說。「呃……我要跟妳說什麼啊?」
「是啊,妳要跟我說什麼呢?」冷冬雪饒富興味的看著蕾娜絲。
「我要說……我要說……啊!我想起來了,我要問你我可以住在這嗎?」
「住在這?」
「沒錯,因為我沒有訂到房間,所以……」蕾娜絲一臉不好意思。
「可以。」冷冬雪倒是一口答應,沒有絲毫猶豫。
「真的嗎?謝謝!」蕾娜絲激動的抱住冷冬雪。
蕾娜絲邊哼歌邊放下行李,這時,她才意識到一件事,「巴凱特亞,那……」
「嗯?」冷冬雪繼續坐在窗邊讀書。
「那妳要睡哪啊?」
「那裡。」頭抬也不抬,冷冬雪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那裡?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啪!」冷冬雪很酷地打了個響指,一條繩索立刻飛向牆壁,乖乖的固定住。
「哇!好厲害!」蕾娜絲由衷讚嘆著。「可是……那要怎麼睡啊?」
「會有辦法的,別擔心。」
「那我先睡囉!」蕾娜絲打了個哈欠,抱著玩偶便墜入夢鄉。
「怎麼沒有蓋被子啊?」冷冬雪無奈地說,只好走過去幫她把被子蓋上。「會感冒的,知道嗎……」
「……」床沿,冷冬雪默默地瞧著蕾娜絲。
怎麼會有這麼快樂的人呢?
蕾娜絲,妳知道嗎?我真羨慕你,每天都真心的笑,沒有一天不快樂,真好。
哪像我,被束縛之身……
擁有的,是不知被多少別人羨慕的血統,我卻羨慕著別人。
「唰--」窗外竄過一抹黑影。
「誰?」冷冬雪敏銳地立即反應。
冷冬雪沿著那人的氣息靜悄悄地追蹤著,只見那人進到一間堆滿廢柴的倉庫裡。
前面那黑衣蒙面的人似乎沒有發現冷冬雪。
「呼,就是這裡了吧?」充滿魅力的女性嗓音透過面罩傳出。
什麼狀況?冷冬雪邊想邊隱匿身形,不讓敵人發現。
「好,開始吧!」黑衣人的笑中暗藏殺機。
她到底要做什麼?
冷冬雪側耳傾聽,卻只聽得一陣磨擦聲。
「唉唷!怎麼這麼難用啦,真討厭!」黑衣人抱怨著手中物品的缺點,隨即轉念一想:「那麼,既然點不起來,那就直接燒了吧!」
燒了?她是要燒什麼啊?旅館嗎?
「哼哼,看我的!炎火蔓延!」黑衣人得意地大笑三聲,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站住。」冷冬雪身形倏地一晃,以然來到黑衣人的身前。
「哇噢!是個大帥哥耶!」
「你為什麼要燒旅館?」冷冬雪冷冷的問,不帶絲毫情感。
「為什麼?為什麼呢?我想想喔……」黑衣人用手托著下巴,苦思著。「我知道為什麼了!」
「為什麼?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因為教主叫我們去燒啊!」黑衣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們教主叫你們去燒你們就去燒?那他叫你們跳樓你們會去跳嗎?」
「會啊!」黑衣人爽快的回答,沒有絲毫不滿。
「算了,你走吧。」冷冬雪無奈地按著額頭,揮手趕人。
「謝謝你,有緣再會!」黑衣女子也很配合的加速閃人。
為什麼?
為什麼如此荒謬甚至危及至生命的事還要遵從?
這樣算輕生嗎?算是吧……那為什麼他們那些微不足道、身分卑微的小教眾們會心甘情願為那個教主賠上性命,只為刺殺神喻祭司?
祭司非平凡人所能及,一命也不一定能換到祭司的一命。即便如此,終究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