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意外之人

原本預計契約日是殲滅真魔教C級分部後的兩個星期，不過因為炎月舞的突然出現，將契約日再往後順延了一個禮拜。

他們現在落腳在本神殿，等待著朋友的歸來。

「……今天已經是契約日了，他怎麼還不回來呢？」倚著窗框，蕾娜絲輕輕的嘆息。

「放心吧，世界上如果有能夠讓那小子能夠受傷的人，我一定第一個知道。」回答的人清楚知道，他給的承諾他絕對會兌現，不過祭司並沒有明確回答蕾娜絲的問題。

「啊咧？讓他受傷的人為什麼你要第一個知道啊？炎月舞。」

「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蕾娜絲。」

拍拍蕾娜絲的肩，靈魄祭司呵呵笑著。

「因為啊……」炎月舞在蕾娜絲耳畔說了幾句話。

蕾娜絲也跟著笑出聲來，好幾天都愁眉苦臉的她終於笑了，炎月舞打從心裡感到高興。

「你們在笑什麼啊？這麼好笑。」碰巧路過的薇莉莎不解的問。

「哈哈，緋依特這你就不知道了。」蕾娜絲笑說，「炎月舞剛剛跟我說如果世界上有能夠打傷他的人的話，她一定第一個知道。」

炎月舞附在薇莉莎耳畔，悄悄說了同樣的話。

「我說小焰啊，拜他為師？」

炎月舞小小尖叫了一聲，「凝、凝……凝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啊啊？」

蕾娜絲的身軀震了一下，為什麼這口氣如此像焰月凝？

可是眼前這個人……擺明了是冷冬雪啊？

「原來妳對我懷恨在心啊？小焰。」

「哇啊啊－－凝我不是故意說你壞話的啊啊啊－－」炎月舞邊慘叫著邊後退。

「也就是說妳對我積怨已久，今天才趁我不在爆發出來？」

眾準祭司等待已久的冷冬雪托著下巴，假裝思考著，銀白色的眼瞳卻眨也不眨的盯著炎月舞，並且一步步逼近。

「才、才沒有呢！別、別……別過來啊啊啊──」炎月舞用風一般速度迅速往後退。

冷冬雪笑嘻嘻的說：「我說小焰啊，小心點。」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碰──」炎月舞狠狠的撞上本神殿的神柱。

「OUCH！天啊！我從來不知道神柱這麼硬，撞上去真的爆痛的欸！」她放聲哀嚎。

「炎月舞妳還好吧？」

「是沒事啦，不過有點痛就是了。」她輕柔背部。

「小焰。」

「嗯？」

「我回來了。」冷冬雪鄭重的語氣令她緊張起來。

不過表面上她還是故做輕鬆的回答：「我知道啊。」

「那就好，蝶洛要我傳話給你。」

「說吧。」

「她說妳不修練到可以把我殺掉的程度就換她殺妳。」

「我到底聽到什麼恐怖發言？」蕾娜絲驚恐地捂住嘴。

「誰辦的到啊啊啊──除了你們兄妹倆以外，還有誰有那種變態的戰力和靈能啊啊啊啊啊────」炎月舞繼續抱頭慘叫著。

良久，薇莉莎終於問了：「……等等，你剛剛說『兄妹倆』？」

「對啊，就冷冬雪和蝶洛啊。」

「吶尼──！」薇莉莎驚恐的看著冷冬雪。

「兄妹？兄妹怎麼了嗎？」蕾娜絲歪著頭，一臉不解。

「薛特爾你撞壞頭了嗎？『兄』妹耶！」

「……？兄妹戀？」

「我沒有那種特殊癖好。」冷冬雪很快地否認了蕾娜絲的猜想。

花了一段時間，蕾娜絲才正確理解。「所以……冷冬雪你是男的？」

「嗯。」冷冬雪一臉理所當然。

「可、可是你之前不是跟我們說妳是女的嗎？」

「喔喔，那是因為本來我要扮演小焰，而且小焰是女生，所以我就告訴你們我是女的，後來我才發現我忘記把頭髮染色。」

「……」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想不到冷冬雪也有這麼迷糊的時候。」

「一開始是不小心忘記，後來才發現其實根本染不上去。」冷冬雪順手抓起一綹髮絲，苦惱的說。

「染不上去？怎麼會？」炎月舞驚訝的問。

「對呀，能夠染上去的只有銀白色。」

「怎麼會……這樣你就沒有辦法代替我參加契約儀式了耶！」

「就是說啊，真是麻煩。」

「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薇莉莎突然插話。

「因為那樣，所以這樣。」炎月舞笑嘻嘻的說。

「小焰你少來亂。」冷冬雪一記手刀，Ｋ向炎月舞的頭。

「唔，好痛……凝你這個暴力狂！」炎月舞氣憤的抗議。

「因為我想跟蕾娜絲訂契約，所以我在想怎樣才能讓我假扮成小焰。」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冷冬雪重新複述一次。

「那如果你跟薛特爾訂契約，炎月舞怎麼辦？」

準祭司們為了區分偽巴凱特亞和真巴凱特亞，採用忽略姓氏，直接叫名字的對策。

「啊？我沒差啊，反正我不喜歡跟別人有太深的關係，不過凝例外就是了。」炎月舞一臉甜蜜蜜得靠到冷冬雪身上，冷冬雪則是伸手往她頭上扒了下去。

「……其實，我想問很久了，冷冬雪你跟炎月舞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不是。」冷冬雪冷靜的回答。

「當然不是。」炎月舞揉著頭上被打腫的包，爽快地否認。

「那、那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這方面淵源很深啦！」

「沒錯，真要解釋會很麻煩。」冷冬雪難得贊同炎月舞的話。

遠古部族血族和神喻祭司巴凱特亞一族之間的故事，多到說不完，從戰爭、和平到合作，期間也有許多小插曲。

「改天再跟你們說吧。」炎月舞拍拍薇莉莎的肩，以示安慰。

「可是……」蕾娜絲說。

「薛特爾，等我有空再跟你講。」但被炎月舞直接打斷。

「不是，我……」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問的是……為什麼。

為什麼？

契約日要回來的人……不是焰月凝嗎？

那麼誰能回答我，焰月凝去哪了？

冷冬雪前些日子又去哪了？

怎麼會突然回來，又說想跟我訂契約？

「凝，我跟你說一件事喔。」炎月舞把冷冬雪拖到本神殿的後花園，才鄭重其事地說。

「嗯？」他應聲，但自顧自地欣賞鮮花。

「我找到了。」炎月舞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良久，冷冬雪從沉默中回問：「在哪？」

「伊奈良女巫墓園凝焰閣。」炎月舞悄聲回答。

「確定？」

「非常。」

「那等契約結束，我就走人。」

「……薛特爾怎麼辦？」

「……」

良久，少年悠悠開口：「我不知道。」

「你難道就這樣把她丟在這裡嗎？」

「那妳說呢？」少年回過了頭，臉上的神情十分悲傷。

「我無從選擇，『情感』與『使命』之間的權衡點，我找不到。」少年默默回答，眼眸的銀白近似哭泣。

「凝……」炎月舞搖頭，或許真的有平衡點，但是……究竟在哪？

「妳還要跟我說別的事對吧？」

靈魄祭司的能力──聽見別人心底的聲音──卻在冷冬雪身上發揮了效用，但那依舊是……專屬於靈魄祭司的權力。

「沒錯。」炎月舞應答。

「你知道……應該回來的人不是你嗎？」

深深的一句話狠狠刺進心頭，無法辯駁，無庸置疑。

「夜璃心……是嗎？」少年嘆息。

「正確來講是焰月凝。」

「這之中還是有那麼一點差別唷。」炎月舞笑著，保有你的心智的……是焰月凝，擁有強大力量足以吞噬虛無的……卻是夜璃心。

「……」

「凝焰閣……是嗎？連接神之靈域與人間的唯一橋梁。」

凝焰閣，焰月雙斬任血煉，月凝斬空滅殘魂。

神喻之歌 卷一 《王者再臨》完結

By 恆冰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