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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3 16:44:01瀏覽140|回應0|推薦0 | |
第八章、悲情的風景─讀海子的三帖風景詩 〈喜馬拉雅〉 〈敦煌〉這首詩,景物經過作者的美學視角,所呈現的不只是那裡的石窟佛像等文化遺跡:「敦煌石窟像馬肚子下∕掛著一隻只木桶∕乳汁的聲音滴破耳朵——∕像遠方草原上撕破的耳朵上∕懸掛著花朵」,接連兩個明喻,以相似聯想把石窟和「木桶」、「花朵」,這兩個視覺意象聯繫起來,還賦予它聽覺上「乳汁的聲音」,如此的想像描繪,轉移了讀者對敦煌石窟的既定印象,從視覺和聽覺延伸了讀者的視野和感受。 「你是誰∕饑餓∕懷孕∕把無盡的∕滾過天空的頭顱∕放回天空」這裡的「你」,指的應是「喜馬拉雅」,詩人以提問的口語,向喜馬拉雅山提出自己的疑惑,說出他的雄偉和無情,在漫長的歲月裡,他生養一代代的人類和牲口,如此循環更替。值得注意的是「頭顱」這意象,它指是「活著的人們」,屬於修辭格裡的「借代:以一部分代替整體」。 第三段裡,作者把時空拉回到置身的現場:「我從大海來到落日的中央∕飛遍了天空找不到一塊落腳之地」,把自己想像成一隻兀鷹,盤旋在高原峻嶺的天空裡,找尋人畜的屍體,但是高原上的人畜都擁有充足的糧食,擺脫了飢餓的困擾:「今日有糧食卻沒有饑餓∕今天的糧食飛遍了天空∕找不到一隻饑餓的腹部∕饑餓用糧食餵養∕更加饑餓,奄奄一息∕草原上的天空不可阻擋」,以致兀鷹很難找到餓死的人畜來飽餐,兀鷹反而面臨飢餓的生存問題。這種橫空而出的想像情節,的確令讀者感到新奇。 末段描述生活在高原裡的人們,在河水的滋養下一代代生息:「嘴唇和我抱住河水∕頭顱和他的姐妹∕在大河底部通向海洋∕割下頭顱的身子仍在世上」,「頭顱」再度出現,成為段落裡主要的意象,意思說即使一代代的人們死去,喜馬拉雅山這座「最高的一座山∕仍在向上生長」,襯托出喜馬拉雅山在時間的滄桑裡,依然持續地存在且仍在向上生長。 「青海湖」是高原上的鹹水湖,詩的開頭作者以一個省略跛喻主體的「略喻」,把青海湖形容成一只舉起在高原上的「酒杯」:「這驕傲的酒杯∕為誰舉起∕荒涼的高原」,這比喻當然有誇飾的成分,但因為「胡和酒杯」形態相近,能夠被讀者的感官經驗接受。青海湖面上,飛鳥盤旋,強風颳起湖濱的鹽粒:「天空上的鳥和鹽 為誰舉起∕ 波濤從孤獨的十指退去∕白鳥的島嶼,兒子們圍住在相距遙遠的骯髒鎮上。」,這段描繪當地居民濱湖而居的生活,湖裡有白鳥棲息的小島。 後面的兩段,進一步把青海湖擬化為藍色的青海公主,舉著一隻酒杯:「一隻驕傲的酒杯∕青海的公主 請把我抱在懷中∕我多麼貧窮,多麼荒蕪,我多麼骯髒∕一雙雪白的翅膀也只能給我片刻的幸福」,作者向公主提出他的願望:「請把我抱在懷中」和「長久(不是片刻)的幸福」。「我看見你從太陽中飛來∕藍色的公主 青海湖∕我孤獨的十指化為天空上雪白的鳥。」,讀者的視野跟隨作者的想像,最後出現的場景是作者化身成白鳥,遠離貧窮荒蕪的塵囂,飛向湖面,享有跟白鳥一樣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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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