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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
2011/09/01 08:27:31瀏覽302|回應0|推薦69


那年冬季提早飄落的雪花,依稀帶來你的訊息,因此,雖然身在蒼鬱的森林
裡,還是感覺到溫暖的情意;於是你的影子走進我的心扉,彷彿極其自然一
般的足跡,悄悄述說著許多浪漫的故事,也潤飾一樁以為永不止息的奇蹟。
 
於是在冬雪過後的早春時節,我們徜徉在熟悉而翠綠的草坪,讓不經意的喃
喃自語,悄然妝點著落日餘暉的黃昏,好像是不遠處江水緩緩流過的戀戀絮
語。
 
然而我們都毫不在意,那些可能隨風而逝的諾言,竟然成為日後不可承受的
記憶。
 
雖然曾經在營火飄忽不定的營地裡,你毫不猶疑的勤於添加柴火,讓閃爍不
已的光亮,隨著嗶嗶剝剝的聲響,偷偷溜入彼此的心底。
 
「我是不是走入你的內心?就好像我的心中,已經為你保留一個溫馨的位子
呢?」在淡淡而略為模糊的夢境裡,我竟然如此的問自己。
 
當我們從夢中甦醒的慵懶時刻,卻不能夠很清楚的確認,那樣漂泊不定而恍
惚的情緣,豈不是抱持著一廂情願的心情?即使願意編織很多繽紛而燦爛的
故事,卻也無法當作理所當然的解釋,更釀成不可能迴避而無奈之境遇。
 
直到春去秋來的時刻,喜鵲早已佇立在高聳的銀杏林,高亢而獨特的鳴叫聲,
不禁悄悄透露出,牠也是系出烏鴉同門的小秘密;然而人們並不在乎聒噪的
叫聲,也樂於欣賞宏亮的天籟,只因為心中仍然堅信愛的魅力,甚至將牠門
當作喜事臨門的徵兆。
 
網路上敘述著《給喜鵲留些柿子》的溫馨文章,也摻雜著春意無限的戀情與
夢想,似乎預告冬天的腳步已慢慢接近,而期待瑞雪紛飛的天然美景,也將
會伴隨著浪漫的生命。
 
然而時光荏苒宛如白駒過隙,大自然與物換星移的腳步,從來不會暫時停歇
或止步,於是那些曾經浪漫的故事,將因此而漸漸變質。
 
當然人生短暫的境遇,宛如每天早上殷勤升起的太陽一樣,只不過是滄海之
一粟般的渺茫;況且匆忙而度日的人們,沒有人會因而留下在意的眼神,更
不會阻擋日漸升起的陽光。
 
終於有一天,在同樣是冬雪繽紛的森林裡,驀然發現原來長久以來,我們似
乎迷失了方向;尤其難以釋懷的情愫,訴說著一味的濃情與蜜意,仍然無法
當作敲開心扉的鑰匙,甚至未曾進入過你的心房。
 
於是靜靜凝視略顯孤寂的營火,此刻少了你那纖纖小指的撫摸與關愛,好像
不再像似往年那般,願意散發熊熊火焰,也看不到雀躍般的璀璨與光芒。
 
寂寥的空氣逐漸凝結,反而讓旅人感覺到一股寒意,宛如從營火灰燼的窠臼
裡,逐漸走向緩慢而即將熄滅的夜晚。

(發表於臺灣時報副刊台灣文學100.05.29)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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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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