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Day 67 両国。商業日本語、House Keeping
2012/04/29 16:59:43瀏覽659|回應0|推薦1

9月9日


11676

台灣 。台北 

親愛的Fion,  


 「皆さん、日本語は未だ未だけど、声を元気で出すのは一番大事。」伊勢老師叮囑我們,日本人工作很重視打招呼時的精神,尤其是見面第一句的「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越大聲越能顯現將要開始工作的朝氣。日語還不上手沒關係,這句挨拶(あいさつ)一定要把握。

      

  連著兩個早上的商業日語講座,由校內的哆啦A夢先生為我們講解。普通鞠躬是15度、面對上司、客人的敬礼是30度,致歉時的最敬礼則是45度,記住要停頓兩秒、再抬頭。伊勢老師繼續說,許多人在工作上有出色的表現、卻遲遲沒辦法升遷的原因就在於:不懂得日本職場上的禮數。所以千萬不能輕忽這些基本東西的重要性。

       

  當自己份內工作已經做完,身旁的人卻還在忙時,雖的確有股「不留下來一起加班不行」的氛圍壓力,但過了下班時間、想提早離開時,記得說完「何がお手伝いすることがありませんか?」後,可不要真的放下公事包、幫同事完成剩下的工作;而且,一個好的主管也不會讓你真的留下來做份外的事,但他會記住你說過這句話,對你留下好印象。如果上司真分派你多餘的工作,可就另當別論;但我想不抽手同事工作這點,多少和日本人對「恩」的概念有關:施了「恩」,讓同僚有不得不償還的「人情債」,反而是對方的一種困擾。所以「何がお手伝いすることがありませんか?」這句話就禮貌上,點到為止。

       

  此外,和工作夥伴約在車站,無論是睡過頭還是錯過一班電車,都要立刻通知對方。而且還有些小技巧可以利用,例如:約九點碰面,可是電車顯示的抵達時間是9:07,最好在簡訊裡寫晚10到15分鐘到。如此一來,當你出現時,對方反而會覺得你為了趕上時間、提早到了。其實不只是工作會面,平常和朋友見面也可以用上;當然,最好還是不要遲到(笑)。接著,我們輪流練習敲門的動作和說話的順序。什麼時機能推門進房、什麼時候說「失礼します」、手要擺在前面還是門把上,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要合宜、自然,沒經過考慮可會做得一團混亂。幸好有乖乖早起來上課,否則真不知道還有這些眉眉角角,等著我們去練習。


  最後,伊勢老師給了一個提點工作的小口訣:「ほうれんそう」。我們幾個面面相覷,查了字典、發現是超市常見的「菠薐草」後,就更不知所措了。伊勢老師輕鬆地笑一笑,在白板上公佈正解:ほうれんそう=報連相。也就是「報告(ほうこく)、連絡(れんらく)、相談(そうだん)」三個步驟的縮寫。日本公司一般以團隊合作的方式進行工作,尤其剛入社的新人往往會被編派到組別內、聽命於前輩,這時候同僚之間的交流與連繫就顯得格外重要。有個人想法是好的,但在具體行動前絕對要和上司和同事一起商量,才能作出對團隊最好的決定。一意孤行只會令你處在危險之境。

      

  說歸說,還是沒有用武之地啊。敏芬跟我走到附近的綠町公園,坐在鞦韆上。

     

    

 「有時候真的會質問自己,為什麼要來日本受這種氣。」已經在飯店作客房清掃工作、快滿一個月的敏芬說。的確,和她之前在中研院的研究事務相比,House keeping的工作是有段落差。  

     

    

 「那你怎麼會想來日本打工渡假呢?」我問。「我是長女呀,有家擔要扛,所以畢業後就一直工作沒停過。」敏芬從包包裡拿出自己準備的白土司繼續說:「好不容易妹妹上了高中,爸爸身體好轉,就想把工作告一段落、出來休息一陣子。」每個人身後都有一段故事啊,望著和曉海同年齡的敏芬,突然覺得那頭齊肩的直髮下多了點滄桑。

  

       

 「不也挺好的嗎,在三十歲前做些在台灣不會做的事,起碼你的腦袋可以放假了。」我說。

       

 「是也沒錯啦,但那個客房清掃的歐巴桑經理一直覺得我動作很慢,五個小時只能做完八間房。」敏芬說每次下班回家,都要睡很久才能補回來。順便問了我上次面試的狀況。還在等結果的我,不曉得要再繼續找打工、還是先找房子,曉海好像從暑假開始就已經陸陸續續有幾間面試了。「你們那裡有缺人嗎?」我問「我們這間小旅館目前是沒有缺,不過你可以打去這裡問問看,他們在新宿有很多飯店、好像還蠻缺人的。」敏芬把「京王プレザホテル」(Keio Plaza hotel)的電話抄在我的筆記本上,還細心地告訴我通常的工作時間是10:00~15:30。

       

  提起剛剛伊勢老師表演從屁股口袋掏名片的錯誤示範,我們都笑得快流眼淚。當然,和日本人交換名片時究竟是右手還是左手,對現在的我們來說都太遙遠。但我也不希望自己離開學校後,在日本的生活就是成天和床單、毛巾、清潔劑打交道。那會是下下策。客房清潔、或是像貝拉與Daisy那種以洗碗為主的「調理補助」工作,雖也不排斥,但若有台灣人一起工作,難免怠惰地練習不了日文。我渴望的是:到一個全日文的環境,接觸更多日本人、講真正的日文。

       

 「轟隆------」一輛総武線電車劃破寂靜通過。 


  敏芬將剝完皮的香蕉,分了一半給我,然後她輕輕地盪起了鞦韆。

Sincerely yours,

Hana

( 創作其他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