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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01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2020/10/20 17:22:07瀏覽652|回應0|推薦39

我叫周理杰。

今年幾歲?我說不準。

你我一定有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但是你隔天就不會記得我了。

沒關係,因為我們的方向不一樣。你往前進,而我不是。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不要一直沈溺在過去而走不出來。」

我發誓!我比發明這句話的人,更懂得這句話的意思!我完全理解!

我從那一天開始,就一直沈溺在過去,無法自拔! 那一天,是星期六。

請問你,星期六的明天是星期幾?再往下一天,又是星期幾呢?

直到那一天01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喝得太多了!

他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喝得這麼醉?這也表示,這時候和Doris滾床單並不專心,並不放鬆。

後悔!喝酒與做愛,不應該擺在同一個夜晚。

他一直擔心著自己會嘔出濃濃的酒氣!但Doris毫不清楚在身後猛撞的這個男人,腦子裡想的根本與此刻的銷魂無關。

「你好裡面…好裡面!」她同時享受,並稱讚著男人:「我喜歡你在我裡面!」

周理杰喜歡聽女人的呻吟,喜歡聽見對方享受並放浪所發出的聲音。他已經有足夠的經驗,分辨女生真正與虛假的歡吟有什麼不同。而當他開始分辨這些聲音時,也表示自己並沒有專心的滾床單,他的心已經飄走了。

現在就是。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的「臨床表現」,而是會不會嘔出濃濃的酒氣?周理杰瞄了一眼床頭小夜燈旁的時鐘,計算自己和Doris已經滾了多久的床單?差不多快半小時了吧?可以結束了… 他真的感覺不舒服,後悔晚上多喝了半瓶人頭馬!當然,今晚是值得慶祝的,他昨天搞定了一張大單,後來還陪著認識多年的好友談心、穿街走巷。不過他也不太記得去了哪裡?一則這是他很少做的事情。再者,沒興趣或不好奇的人事物,他也懶得記。

這是他很少做的事。周理杰提醒自己,不是搞定大單的事情很少做,而是陪朋友談心,這種事很少做!他覺得自己這時候沒剩多少力氣,重點是,他現在沒有興致了,喝得不夠多,不足以讓自己的思緒麻痺,醉到斷片,隔天睡到自然醒,享受星期天的單身日。喝得太多,不足以專心享受此刻。周理杰看著眼前映著落地窗外都市霓虹色彩的赤裸女體…

我現在應該酒味很重吧?喔!媽呀,你能不能專心一點?放鬆一點?專心!這是你今晚所以在這裡的原因,享受並且放鬆!Doris很棒,你還在分心嗎?

周理杰向前一撲,身體貼著Doris赤裸的背,將她的汗,與自己的汗和在一起!他將Doris抱得緊緊的!

「我全身都是汗!」Doris的聲音帶著喘息:「你還沒出來嗎?」

「算妳欠我一次!」周理杰單手將頭髮往後撥。

Doris朝床的一側翻身,將自己誘人的身體,再一次展現在周理杰面前。

「你喝太多了,後悔了吧?」她邊說,邊笑著握住周理杰的小弟弟:「喔喔!好硬喔!他還不夠嗎?」

周理杰任由Doris雙手擺弄,他一下子覺得自己腦部像是缺氧,眼前彷彿冒著星星:「他總是不聽我的!」

「哈哈哈哈!」Doris笑得很大聲!

「我覺得我已經有斷片現象了。」周理杰躺在Doris身邊:「我已經忘了我是怎麼來到床上的?」

「想不起來嗎?」Doris誘人的長長左腿一翻,壓上周理杰的腹部,她的食指點了點周理杰的額頭:「你真的喝多了,你欠我一次。」

周理杰一手撫摸著Doris的大腿,眼睛閉著,皺眉頭:「真的!我現在想不起來今天都幹甚麼去了?」

「真的假的?」Doris好奇地問。

周理杰深呼吸,想集中注意力,好好回想一遍今天幹了些什麼事?見過什麼人?他只堅持了不到三秒,便放棄集中注意力!周理杰連表示同意的點頭動作,都顯得勉強:「真的…」 他連分心的意圖都開始消失,意念開始稀釋…他沈甸甸地,陷進床裡,飄來飄去的思緒,這時全都安靜了下來…幸好,明天是星期天。

不能喝酒… 不能行房… 誰說的?

他睡著了。

幻覺。

周理杰認為耳朵裡那朦朧的聲音,不是手機鬧鈴。

幻聽。

有可能是真的。昨天晚上他在睡著之前,將手機鬧鈴關了嗎?

周理杰抱著枕頭,他慢慢思考,認為還是幻覺!他聽到的手機鬧鈴,一定不是來自自己的手機。他設定的是星期一到星期六的早上七點,手機不會在星期天這麼早就吵他。但這卻是他設定的鬧鈴聲呀!

怎麼會這樣?

周理杰在床上大大嘆了一口氣!他百般不情願地翻身,將床頭邊的手機拿起來看,早上七點。

「可惡的傢伙!」他的聲音既乾澀又不清楚!周理杰認為這是Doris昨晚趁他睡著了之後整他,將自己的手機設定改了。她怎麼辦到的?Doris有我的手機密碼嗎?

「間諜喔?哈哈哈!」周理杰苦笑,他很吃力地把自己的上半身抬離床鋪。吞了一口黏膩的口水。

「早上七點?」周理杰皺著一張臉,下床站了一會兒。Doris去哪裡了?她自己回家了嗎?什麼時候回家的?昨天晚上?今天早上?

肚子餓了。 他習慣性地走向廚房,端起中島上的電熱咖啡壺,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後打開平板,雙肘靠在中島上,邊喝著熱咖啡,邊聽著網路新聞。

「呿!」周理杰瞄了一眼平板螢幕裡的新聞主播:「這跟前天的新聞有什麼不一樣?混!」二十四小時的新聞台,為了湊新聞,都快變成交通台了!哪裡的路口發生車禍?高速公路又有車子爆胎,什麼險象環生?什麼跟什麼啊?還在報前天的新聞?

周理杰走向浴室,一手抓著擠上牙膏的牙刷,在嘴裡往來反覆地應付口腔衛生。另一手打開蓮蓬頭。讓冷水先是從自己的背部淋下,然後自己原地轉面,冷水淋頭,使整個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三十分鐘後,周理杰步出浴室。他雙手叉腰,這麼早起?該幹嘛去呢?其實這也不錯,他無端地多了至少三個小時的時間!周理杰決定換上運動服,到健身中心去填滿多出來的三個小時。

他在車上東張西望。

「今天為什麼路上有這麼多小朋友?補課嗎?可憐啊!」周理杰看到的,不只是趕著上學的學生,他還看見不少上班族在十字路口等著過馬路。星期天加班的人還真多啊! 這是有道理的。因為自己很少在週日早起,所以沒有機會看到週日早晨多是什麼樣的人在街上活動。

包括健身中心裡面也是,就小貓兩三隻而已。原來週日早上,健身中心根本沒人嘛,大家都比誰睡得更晚是吧?

當第一組重訓完成時,手機響了。

周理杰一看,是公司的Winnie打來的。

「開玩笑吧?」周理杰手指一滑:「喂?Winnie?星期天起這麼早?」

「什麼星期天?睡傻了還是喝壞腦子了你?怎麼還不進辦公室?」手機裡的Winnie語氣很牆壁!沒辦法用質疑的角度撞過去。

周理杰聽不明白Winnie的意思:「我進辦公室?我有病?星期天進什麼辦公室?今天沒有待辦事項,我也沒召集會議啊!」

「Jason他們再過半小時就要來了!你在講什麼?」手機裡的Winnie一點也聽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哎呀!」周理杰的聲音大了起來!整個健身中心的重訓區都可以聽得清楚:「別鬧了Winnie!Jason他們前天才來過,而且遲到兩個小時!而且還想大翻案!而且…我已經搞定他們了!妳回被窩去睡,不然就跟妳前夫借小孩來玩!我在健身房咬牙切齒中,別搞我,去煩別人吧!」

「你等一下!」手機裡的Winnie還是不讓通話結束。周理杰不懂Winnie要他等什麼?

「喂?你在幹嘛?」手機裡傳來的是男子的聲音!

周理杰一聽就知道那是Winnie的新男友!不,是未公開的新男友大強。

「我星期天休假混一天,有什麼好幹嘛的?你們倆個…」周理杰的語氣明顯地露出不耐煩!但是他話沒說到個段落,就被手機裡的大強打斷!

「你再不來就出事了!」大強的聲音傳到周理杰的耳朵:「金大班的臉已經非常臭了!如果Jason到了,你還沒到…金大班應該會拿雞毛撢子狠狠抽你了!快點動作了!」

周理杰還是不相信這兩個傢伙說的話!

「你叫金大班聽電話!」周理杰釜底抽薪,直接要求一個讓這兩人做不到的事!星期天,好一個星期天!最好你們都在辦公室,最好金大班也在那裡氣噗噗!最好是!

手機那頭靜默了一陣,然後,周理杰聽到了自己不敢相信的聲音!那聲音既軟綿又不可質疑!

「理杰,你在健身房?」 周理杰一聽就知道這是總經理的聲音!

「Kim早安!」周理杰差點在划船健身器前面立正站好!是我記錯了嗎?今天不是星期天?

「Jason他們要來了!你還在幹什麼呢?為什麼叫不動你呢?需要我派車去接你嗎?還是雇頂轎子去抬你進公司呢?」手機裡的聲音,就是周理杰跟Winnie與大強都都在背後叫「金大班」的總經理。五十多歲年紀,聲音很輕柔,總是輕聲細語的,要是沒見過金大班,光聽他說話的腔調,還以為是個女人!

「好!」周理杰真的站起來,開始往更衣室置物櫃小跑步:「我馬上到!」

「那我馬上站到公司門口迎接你喔?」手機裡金大班的聲音既陰柔又具有威脅性!

這真的是開玩笑嗎?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周理杰七手八腳地拽了包包,一上車就往辦公室直衝!等過了兩個紅綠燈,才發現自己還穿著一身運動服!

「這不對嘛!」周理杰坐在駕駛座,自己對自己大叫!接著氣急敗壞的將車子在迴轉道上掉頭!他要先回家換衣服!

「我要先回家換衣服!」周理杰用手機告訴Winnie!

「你要我幫你跟站在公司門口的Kim說嗎?」Winnie的語氣故意裝得冷漠!

「天呀!」他必須專心地將車開回家,後換上西裝!然後再用光速進到辦公室「Jason他們會遲到!他們會遲到兩個小時!」周理杰大喊!然後掛斷手機!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周理杰突然想起一句非常適合現在說出來的經典電影台詞!他很火大!非常!

什麼呀?周理杰一度以為是自己記錯日子了!因為他眼睛見到的外界環境,來來去去的人群,是一個上班日的景象。他耳朵聽到的,是熙來攘往的移動腳步聲。鼻子聞到的,是整個世界帶著不耐煩的匆忙氣味。一切都不像是星期天!今天是星期五?

周理杰還是很火大!他在公司樓下的星巴克點了一杯特濃每日精選。他不要傻呼呼的上樓,他要好好的觀察,要找出不對勁的源頭。火大有什麼用?星期天跟星期五的差異,靠火大就能搞定了嗎?周理杰嘴裡含著一口今天的第二杯咖啡:我已經跟Jason開過會了!在前天!前天是星期五,今天是星期天!

星巴克裡面,絲毫沒有星期天的感覺。 那是七樓會計師事務所的劉超,坐在靠角落的圓桌前,跟他的富太太客戶在討論少繳遺產稅的技巧。在他右後方,是國際貿易公司的瑞芬,她通常會在這裡整理水單、開信用狀清單… 周理杰剛剛點咖啡的時候,不好意思問櫃檯服務人員今天是不是星期天?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日期的確是星期五。

那…其他人的手機呢?周理杰故意藉著上廁所,經過瑞芬的桌邊,瞄了一下她的手機…媽的!星期五!

周理杰走回自己的座位。他在這裡已經細細觀察了半小時,包括不間斷的懷疑。

「今天是星期幾?」他挑了一個不認識的客人,小聲地問了這個重要的問題!

那客人戴著方框眼鏡,一臉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問這種問題的表情:「星期五。」他將手機螢幕上的日期時間亮給周理杰看。

周理杰抿緊雙唇,擠出笑容回應。他一手抓起喝到只剩一口的特濃咖啡,重重擺在回收檯上,推門離開! 商業大樓一樓的保全,看著周理杰一臉殺氣騰騰的進了電梯!

「嘿!」保全員笑咪咪的對周理杰說:「再撐一下,就是週末了!」

操!周理杰在電梯關上之前,在心裡狠狠的罵著那滿臉堆笑的保全員!

「我不相信今天是星期五!」周理杰對站在公司門口等他的總經理Kim大喊!「今天是星期天!」

Kim完全弄不懂周理杰大喊大叫什麼?「好,今天是星期天。Jason要來簽約用印,所以我們在這裡。」他根本不想和周理杰爭論今天是星期幾的問題。重點是大單今天一定要簽下來!

「哈!」周理杰指著面前身高一百六十公分,胖胖富泰得如橡木桶的總經理:「我們已經簽下來了!星期五簽的!」

「謝謝預言家這麼對我們打氣加油。我真是充滿信心!」總經理Kim伸手指著會議室:「進去實現你的預言吧!」他要周理杰進到大會議室待命。

周理杰看著坐在會議室裡的Winnie與大強,還有四位列席的設計部、工程部的同仁:「我想知道為什麼?」他對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說:「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沒有誰過生日,沒有誰幹了什麼特別的事!我也沒有特別到讓大家勞師動眾,一定要說服我今天是星期五吧?」

「幸好Jason他們說會遲到。」Winnie的回應一點也不受周理杰影響。

「我說了他們會遲到!如果今天是星期五,他們一定會遲到!」周理杰滿肚子火,坐在會議室皮椅上:「然後呢?接下來要幹嘛?你們把我從家裡拖到這裡來,要給我什麼『驚喜』嗎?」他說到「驚喜」,還特別伸出雙手的食指中指加了括號!

大強抓了抓頭髮,表情已經不太和善:「你是吃炸彈啦?發什麼脾氣呀?」

「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麽火大!」周理杰看了一下時間,接著用超快的速度打字,然後發出一條line訊息! 會議室裡的Winnie、大強,以及與會同事,同時手機響起!他們都收到了周理杰發出的訊息!Winnie滑開手機螢幕,看了一眼周理杰傳來的訊息:「這什麼?」

周理杰對大家擺出一個假面笑容,不講話。

大會議室門口,Kim滿臉堆笑的將Jason和他的同伴,三個人一起進了大會議室。

「今天真的日子好,」Kim對Jason說:「我剛好有一斤冠軍烏龍茶送到!」他笑著將Jason送上座椅,拍拍他的肩膀:「邊喝邊簽約!」

Kim看著Winnie跟大強,發現他們表情很怪!

「怎麼了?」Kim問。

三十五歲的企業第二代Jason從公事包裡掏出公司印鑑及私人印鑑,以及一是三份的合約書:「印章我都帶來了,真的是要來簽約的!不過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們給我一些意見。」

大強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他看向總經理Kim,然後把自己的手機遞給Kim。Kim低頭看著大強的手機line群組,裡面有一條周理杰剛剛發的訊息:

「Kim:今天真的日子好,我剛好有一斤冠軍烏龍茶送到!邊喝邊簽約!Jason:印章我都帶來了,真的是要來簽約的!不過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們給我一些意見。」

Jason覺得大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沒…沒有那麼嚴重啦!」他乾笑幾聲。他不會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臉上表情古怪的原因。

「今天是星期五?」周理杰笑笑地問Jason。

「對呀!」Jason回答:「明天早上我打球,一起嗎?」他反問周理杰。

「Vicky,把簽好的合約拿出來!」周理杰不耐煩地看著公司法務!

Vicky一臉矇!「啊?」

「你在搞什麼?」總經理Kim低聲嚴厲地問周理杰!

周理杰用力拍桌:「好!大家要玩是不是?我都來了,那就接著玩!」他看向Jason:「我不想跟之前一樣,苦口婆心地跟你講半天!再一次搞掉我三個小時!你的『問題』,就是希望換掉我們找的廚具,所以要我們改合約!因為你想要用盧董他們家的!這樣子可以壓低成本!六百五十戶!一戶少一成五的支出!然後燈具跟地磚,你也想要改成給盧董做!我跟你講白了,你辦不到的!因為盧董手上根本沒有這麼多量!」

總經理Kim、Winne、大強和同事一下子都沒了呼吸!看著周理杰,心中都想著:他在講什麼呀?

周理杰直直地看著Jason:「他要退佣金給你,你就想吞了!你被他耍好玩的!因為人家忙的是別的建案,對付你,只要退佣就搞定了!品質出問題,你家就被洗臉了!」

「幹你娘你在講什麼?」Jason的聲音馬上變大!

周理杰絲毫不退讓,還繼續加碼:「跟你講白了,Kim很看好你家的建案,他都找人頭訂了兩戶!所以我們不止工地熟,我們連客服端都摸得很清楚!你們上星期已經發通知給買方,交屋要延兩個月!工地都不知道,因為你們一直故意在找施工的麻煩!為什麼交屋要延兩個月?盧董嘛!」

Kim看著Jason,心裡面上百句難聽的罵人話,已經飆向周理杰!「我們兩邊都喬很多次了,到今天還改東改西的,會很麻煩。」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經過的路人,像跟自己完全無關似的。

周理杰打開手機的擴音功能:「喂?班哥!」

「哎喲!大設計師!安怎?」手機擴音出現的是一位男子的聲音。

「今天星期幾?」周理杰問了手機那頭的班哥。

「星期幾都不重要啦!我很忙,幹嘛啦?」班哥反問。

「星期幾啦?」周理杰重複了問題。

「星期五啦!小他媽的週末啦!怎樣?找喝酒喔?」

靠!還是講星期五!周理杰覺得這整個世界的人都在跟他開玩笑!他閉上眼,調好呼吸:「你那個廚具,要給盧董的,出了嗎?」周理杰問。

「出給他媽啦!」班哥在手機那頭說話很直接:「訂金都沒付!只會找人來問問問一直問!假肖!還要跟我調地磚,跟你們那個XER0998同一批!還想砍價?又沒付訂金!只是叫我一定要留給他!林爸也不是在起空夠?你們工地到底什麼時候進啊?拖很久了捏!一直堆在我倉庫,我倉庫也是租的,要付租金捏!」

「你不跟我喝,我怎麼進?」周理杰怪聲怪氣的邊回答,邊瞄著Jason。 Jason的臉色像是胃絞痛一樣的難看!

「幹!進完再喝啦!現在沒空,忙完再聊!」手機那頭的班哥直接結束通話。

「我是昨天晚上,」周理杰瞪著Jason:「就是星期六!跟你們好不容易簽完約,接著跟阿班碰面才知道盧董那邊是這種狀況,離譜!我們兩邊,差點被盧董搞到了!昨天星期六!就是你們的,」他指著大會議室裡的所有人:「明天!」

Jason的表情很難看!

「高興了吧?我不是被你們耍,就是被外星人綁架!丟到一個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要不就是你們都是他媽的外星人假扮的,要來試探我的反應!不然就是我進入時光隧道,從星期天回到星期五,再跟你簽一次約!」周理杰更加激動:「到底星期五有什麼重要的?我幹嘛重來一次?你們搞這齣是為什麼呀?」

Kim冷冷的對周理杰說:「謝謝你跟阿班通電話,出去休息一下,順便看看烏龍茶泡好了沒有?叫Tracy端進來。」

周理杰喘了好幾口氣,接著故作瀟灑地站起身來,扣好西裝:「這樣喔?意思是我過了這一關,你們讓我休息一下,好讓我準備過下一關嗎?」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會議室!

總經理Kim笑容可掬的看著Jason:「盧董?」他硬是壓抑自己,將周理杰所有發神經的言行排除在外:「我們都不要因為盧董的考量,反而弄傷自己了。對吧對吧?」他將合約用印處攤開,讓Jason看得仔細明白:「我們一起把這個案子做好,堅持下去喔?」

周理杰快步離開辦公大樓。

他在路口碰見一位騎機車的巡邏員警,直接走過去問:「請問一下,今天星期幾?」

巡邏員警看著面前的周理杰。年紀三十多歲,上身是黑襯衫加米色西裝,圍巾塞在西裝外套左口袋,頭髮略長,一對粗眉之下的眼睛直盯著自己!巡邏員警看了一眼周理杰的米色赤耳牛仔褲跟黑色皮靴,再確認一下他得眼神有無怪異之處:「今天星期五。你有什麼事嗎?」

「星期五…」周理杰往後退一步:「事情大條了!」他轉身踏上人行道!

「什麼事情大條了?」巡邏員警在後面追問。

「我神經不正常了!我時光倒流了!我他媽的瘋了!」他站在原地大聲喊:「今天怎麼會是星、期、五?」

巡邏員警將機車停好,走向周理杰:「你需要幫助嗎?」

周理杰轉身面對員警:「需要!警官我跟你說!我昨天,星期六睡著,醒來應該是星期天!結果所有人,包括你,都跟我說今天是星期五!我剛剛開一個會,要簽約,一個我前天就開過的會!簽過的約!我的前天才是星期五,今天不是星期五,是星期天!」

「冷靜一下。」巡邏員警:「你還有哪邊不舒服?你住哪裡?」

「除了今天是星期五之外,我一切都很舒服!」周理杰很激動:「我不知道為什麼?」 經過周理杰身邊的路人,都刻意遠遠繞開!

「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巡邏員警的態度很警覺。

周理杰聽到「找個地方」,不由得笑了出來,邊搖頭:「『找個地方』?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地方,讓我知道今天是星期天,不是我瘋掉我有毛病我有問題的地方?」

「你沒有瘋掉,」巡邏員警對周理杰說:「今天的確是星期五。你記錯了而已。」

周理杰看著員警,他知道沒辦法說服警察,警察也幫不了自己:「好,我記錯!」

「沒事吧?」巡邏員警兩眼還是直直盯著周理杰。

周理杰搖搖頭:「沒事!」

「你可以喔?」巡邏員警繼續追問。

「我可以。」周理杰點點頭。他看到大強從辦公大樓出現,朝他的方向小跑步過來。

「這我同事!」大強扯開嗓門,對巡邏員警說:「這我同事!」

巡邏員警對氣喘吁吁的大強說:「那就交給你囉?有事通知我們,或是去醫院看看,注意安全!」

「OKOK!」大強對著重新騎上機車的巡邏員警比出「OK」的手勢!另一手搭在周理杰的肩膀上。

「Jason乖乖用印了。」大強點起一支菸:「高招!」他對周理杰說:「你今天太神了!金大班叫我下來找你,他有事要問你。」

周理杰吸了一口大強吐出來的二手菸:「我現在很亂!沒心情!」

「你去哪裡?」大強在他身後追問!

「我要去一個地方,剛警察叫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周理杰不回頭。

「記得用Google地圖!路癡!」大強真心不以為意!

「Apple Map!」周理杰掏出手機揮動給身後的大強看!

「王牌就是任性啊!」大強小聲的抱怨。

為什麼今天是星期五?

腳踏著地,卻不覺得踏實。因為心太不踏實了!這不是夢?不是幻覺?他知道自己對於昨天星期六、前天星期五發生的事情,碰見過的人,那些記憶都還在!Doris!

「Doris!還沒忙完嗎?」他發了一條訊息,給昨晚一起享受歡愉的Doris!

不到一分鐘,手機裡傳來Doris的回覆訊息:不行喔!明天才碰面!週末Happy!

周理杰渾身一陣發涼! 週末Happy?他的腦海和他的身體,同時回想昨天晚上的激情與放縱!Doris,那不是「明天才碰面」!我們已經碰過面了!天吶! 他一直走在人行道上,腦子不斷快速轉動。星期六,Doris…還有呢?阿班!還有呢?星期六還發生了什麼事?還碰到什麼人?

「靠!」周理杰大聲罵出來!

「靠?」 他這時候心跳異常快速!指頭在手機屏幕上按錯鍵好幾次!最後他對手機大喊:「毛凱莉!」

周理杰看著手機圖像顯示一通電話正在撥接中!

#『直到那一天』每週二更新。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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