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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照片輸出「海報」要價 434 萬美元!?你所不知道的攝影藝術作品拍賣市場
2017/04/13 19:28:41瀏覽2438|回應0|推薦20

上圖:感謝異角藝術負責人林子銘先生授權刊載展場作品相片、並提供藝術攝影市場資訊

畫作拍賣之所以能夠如此天價,有很大的原因在於其「只有獨一無二的一幅畫」,如果你今天不小心把一幅張大千山水給撕了,那麼除了請裱畫師把它修好之外,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再產出另一幅完全相同的山水來,就算請張大千重畫也辦不到。

但在藝術市場中卻有兩種能不斷產出完全相同作品的類型:攝影與版畫。

對於這兩種作品,不瞭解其市場機制的人往往會驚訝於他們的可複製性與驚人的售價,尤其現在攝影作品大多以數位相機拍攝、以電腦進行後製,更是讓人難以想像一幅能不斷重新輸出、複製的作品居然能以數萬、甚至上億的價格售出。舉例來說,知名攝影師古爾斯基的作品「萊茵河」就曾在佳士得拍賣場上以 434 萬美元(約一億三千萬台幣)售出。

到底為什麼一幅可以不斷輸出的照片「海報」能賣到這麼高的天價呢?

昨天我在台北市喜來登飯店舉行的當代藝術展中,很幸運地認識了台灣異角藝術的負責人林子銘先生,他是台灣目前還相當少見的「攝影作品」經紀人,除了本身也是攝影師之外,同時也應用其在攝影作品上的知識向國外推廣、販售台灣的攝影作品。這次的文章分為上下兩篇,分別說明攝影市場的機制、以及背後藝術家與經紀公司的合作流程等等,讓大家知道到底為什麼攝影作品能有機會賣到如此天價。

一、攝影作品並非無限量複製,而是「數量有限,售完為止」

如果你曾經看過版畫作品(一種先雕版,再上墨印刷的作品),應該就會知道版畫作品大多是「限量複製」,也就是只會印出指定數量的作品,之後就不會再複製、甚至直接破壞原始的刻板,徹底讓已經印出的畫作成為市面上唯一能流通的限量作品。

而攝影作品也是採用同樣機制,當一幅作品、或是系列作品與經紀公司簽約並確定上市之後,經紀公司就會與藝術家簽約決定要印刷的數量、尺寸、以及可接受的裱框形式等規範。上圖的四張標籤中,定價(下方的 NTD 55000)前面都有一個 1/10 的編號,這就表示該幅作品只印十張,而這裡展出販售的是十張中的第一張。

二、全程監督產品印刷、裱框過程,避免作品遭到惡意複製

這裡會有個問題:我們怎麼知道廠商會不會「偷偷印作品來賣」?

我們都知道限量是殘酷的,同時也是使產品價格飆高的方法,因此先不論簽約與否,光是為了能讓該幅作品的價格不會輕易暴跌,藝術家與經紀公司就不會冒著風險偷印作品來賣。

但為了避免在作品印刷、裱框等過程中遭到惡意複製,因此經紀公司與藝術家在整個作品產出過程中都會全程監督,並在作品印刷後(現在多以數位方式輸出)確實刪除輸出用的原始檔案,以確保市面上流通的作品與最初設定的數量一致。

三、展示用的作品未必就是販售用的,有可能只是「展示專用」

儘管攝影作品在輸出、販售時會有非常明確的數量限制,但為了在特定展覽、販售會上能有合適的「展示用作品」,例如宣傳海報、畫冊等,這些攝影作品其實還是會授權輸出一些臨時性的印刷品作為展示用,同時也可避免高單價作品在展示中遭到破壞、毀損。

上圖:在照片右下角有作者簽名,這是認定該幅作品是否為數量限定原作的重要資訊

因此要確定該幅作品是真正的「原作」,也就是由藝術家與經紀公司推出的限量作品,就必須從攝影作品上的簽名資訊來判斷了,如果攝影作品上沒有任何作者簽署,是不會被認定為原作的!因此並不是把照片輸出就能賣大錢,而是只有那些藝術家認可、並加以簽署的攝影作品才是真正能上拍賣場的原作。

四、攝影作品的「呈現方式」決定售價

與版畫、繪畫等作品不同,由於攝影作品是將數位檔案從輸出機器「印出來」的,因此在輸出尺寸、裱框上都相對沒有太大限制。因此一幅攝影作品除了影像內容之外,其實在外頭的裱框方式、配色、甚至輸出尺寸、選用紙張等也都是作品呈現的一部份,屬於藝術家美學展現的重要一環。

因此在藝術家與經紀公司簽約的同時,除了決定每一副作品的輸出處量外,也會決定每一副作品允許輸出的尺寸、選用的紙張、以及可用的裱框方式。舉例來說,上圖中的作品就只有這種尺寸可以選擇,你也不能指定超大型的輸出作品;但前面簽名照片中那位小山俊孝的作品就能選擇從 10 吋到 40 吋(寬邊)不等的作品尺寸。

決定呈現形式之後,接下來就會為不同尺寸的作品決定售價,例如上圖水晶裱(相片夾在水晶與鋁板間)的售價就會與一般裱框不同,而前面提到的小山俊孝作品,也會因為尺寸而有 2500~25000 不等的售價,因此在正式進入拍賣場讓買家競標之前,這些作品的呈現方式就會決定最初售價,爾後到了拍賣市場之後也會因為這些因素而對價格產生影響,是購買攝影作品時不可不知的重要資訊。

至於你說能不能花少少的錢買一幅小小的回家掃描放大成大張的 ... 我想這就好像你買了一張清明上河圖複製海報一樣,不管那幅相片被你印得多大多精美,他終究就是一張贗品,如果再遇上那種連印刷紙質都是作品效果一部份(例如前面提到的小山俊孝),那麼你自己印出來的作品無論如何就都不會與原作相同,不僅未來出售時價格會受到影響,甚至還有可能因此吃上著作權官司呢!

五、到底攝影作品是以一幅為單位、還是一次一整套呢?

一般來說,除非該作品有特別限定某項主題而只有一幅,否則大多是如上圖這樣一次出一整套的形式,不僅滿足作者對於主題的詮釋與設計,同時也能滿足買家的多樣化偏好。

不過在購買上,除非作者有特別要求購買限制,一般都是單幅標價單幅出售,除了部分收藏買家會從投資角度出發來整套收藏、或是因為太愛該作者而一次買整套,否則都能允許買家指定購買單幅作品,甚至還能針對作品本身的尺寸、裱框方式在原作者允許下做客製化呈現,例如上圖中的這套作品就有特別小張的輸出選項,當然價格也會因此有所變動。

六、一整套的攝影作品是如何決定「他們是一整套」呢?

從這個部分開始,藝術經紀公司就開始扮演重要角色啦!

攝影作品並不像畫作那樣,會在一開始就設定好一套作品要畫幾幅,許多作者往往都是一次丟出一大堆的照片來慢慢選擇。這時候與創作者簽約的經紀公司就會開始介入,幫助作者選擇合適、能夠搭成一套的作品,除了能夠聚焦在作者最初的設計初衷之外,同時在市場考量上也有助於避免濫竽充數而導致價格崩跌的情形發生。

七、在藝術攝影作品市場中佔有極重要地位的「經紀公司」

藝術攝影作品與傳統畫作的最大不同之處,在於攝影作品必須藉由大型輸出機台「輸出」,且就連輸出的方式都屬於作品特色的一部份。藝術攝影作品並不像傳統畫作那樣,只要創作者交出一整幅作品就能開始包裝、販售,再加上藝術攝影在輸出的過程中,有太多專業知識如輸出機台設定、色彩管理、檔案後期處理等是一般藝術人所不具備的。因此與創作者簽約的經紀公司就會在這部分扮演極重要的角色。

經紀公司能為創作者提供專業建議、協助,從最開始的挑選檔案、限縮主題、到後期的作品輸出、裱框、乃至包裝販售,讓一幅存在於電腦中的藝術作品能真正成為可以販售、甚至未來有上漲空間的實體成品,並保證這幅作品能以最完美、最貼近創作者理念的方式呈現,避免未來因為任何缺漏如裱框、輸出品質不佳等因素而造成作品毀損,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由於藝術攝影作品牽涉的特殊專業知識太廣,因此往往都需要專業的經紀公司協助處理,這點是與一般藝術作品市場生態最大的不同之處。

八、輸出為何如此重要,還需要專業經紀公司介入?

正如前面我不斷反覆提及,現在的攝影作品大多是以數位形式做前期處理,最終效果都必須等到輸出之後才能看到實體成品。然而有不少攝影作家的作品是必須倚賴特殊的紙張、輸出方式才得以 100% 呈現,例如上圖中的小山俊孝作品想要呈現一種類似油畫的質感,因此輸出紙材不僅不能有任何反光,甚至連裱框都刻意將保護壓克力拿掉以呈現特殊的圖像紋理。

這幅作品在現場看時,會有種非常奇異的油畫立體感,就好像真正的油畫那樣有筆觸浮凸的感受。

然而這副作品其實完全是一幅平面的數位輸出作品,而那特殊的立體感正是靠著紙張與輸出方式的配合,才得以凸顯原始作品的線條立體感。因此藝術攝影作品的輸出處理專業度不僅會影響該幅作品的色準、印刷品質,就連成品是否能完美呈現創作者精神,亦是非常困難的考驗,而這也正是藝術攝影經紀公司的重要工作之一:協助創作者完成藝術作品。

九、既然輸出這麼麻煩,那要給客人挑時該怎麼呈現?

是的,這點也是目前藝術攝影作品非常兩難的抉擇之一。如果要展示真正的「真跡」,就會需要用到非常寬敞的空間,以這次在喜來登飯店展覽來說,就出現無法展出全套作品的缺憾;但如果要捨棄真跡、改用畫冊呈現,那麼又會出現畫冊印刷品質不良、或是印刷紙張無法呈現作品等問題。

以上圖小山俊孝作品目錄來說,就有部分作品因為印刷品質不良而使該幅相片看起來成果極糟的問題,像是印刷對比太低而整張照片黑漆漆之類的,若非後來再靠著手機看到實際作品,實在很難說服人掏出幾萬塊購買一幅連看都看不清楚的作品。

好在這些作品現在都能以智慧型手機、甚至 iPad(尤其是 iPad Pro 大螢幕!)來呈現,因此現在的攝影作品呈現就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也不太需要再倚賴輸出品質不佳的畫冊作為宣傳手段。

除了使用平板、或是畫冊呈現作品型錄之外,有時候經紀公司也會額外輸出品質類似、但並非「真跡」的作品。由於作品必須經過原創作者認可並簽名才可算是真跡,因此像上圖這種單純印出來給大家看的都只能算是「宣傳品」,這點在上篇文章中最末尾有提到。

像這類作品就可以用在空間較為寬敞的展示空間,但又不需要擔心會因為現場環境而損毀原作、也不必冒著因為輸出品質不佳而賣不出去的風險,特別適合用在開放式、人來人往的展示空間,這也是傳統畫作所做不到的展覽方式。

十、終於咬了牙買下第一幅作品,我該怎麼保存呢?

不管你買作品是為了收藏、投資,或是單純只是因為喜歡而購買,後續的保存作業也是非常需要注意的!畢竟這可不是 IKEA 可以買到的廉價低品味海報,而是市面上數量限定的高單價作品,因此好好收藏就是必須的功課。

不過收藏攝影作品也不是什麼困難事,基本上只要把收藏畫作的那一套照搬過來,就可以好好保存攝影作品了!像是維持適當濕度與溫度、不要讓光線直射作品等等,並不會因為這些作品是數位輸出而有太麻煩的收藏方式,上圖是由專業經紀公司提供的商藏指示,大家可以參考一下,如果看不清楚也可以直接點擊圖片跳轉到我相簿看大圖喔!

很多人並不明白,明明就只是一張照片,憑什麼賣高單價?

如果你認為他只是一張照片、沒資格開那麼高價,那麼你的想法可能就與你所鄙視的那些「不尊重專業」人是有所雷同囉!首先,這些作品本身在輸出、裱框上的成本就已高得驚人(有興趣可以參考一下數位微噴、或是日本銀鹽數位輸出的價位);其次,藝術攝影作品大多數都是創作者在經過非常長時間的構思、設計之後,再花費極高昂設備、時間、技術等成本拍攝並製作出來的。

簡單的說,藝術攝影作品之所以高價,並不全然是因為職業藝術投資人的炒作,其中所隱含的原創理念與技術也是讓藝術攝影作品能開高價販售的原因。說白了,就是你自己也拍不出這樣的作品,所以你想要就得照價購買,就是這麼簡單。

當然。在現在許多天價作品之中也不乏令人難以理解、甚至是任何一個有相機的人都能拍出的作品存在,但這就好像一塊畫布上畫幾個星星、或是一大塊純色方塊就能在拍賣場上屢創新高、甚至以數十億天價售出,藝術本身的價值本就沒有任何常理可言。

例如以我個人來說,我能夠接受張大千這種畫作賣個幾億,但那些所謂的「當代藝術」畫作賣個幾億我就完全無法認同。藝術的價值就像綠豆糕一樣,有的人喜歡、有的人不喜歡,當然在藝術市場上亦存在著職業投資炒作、甚至不可告人的金錢流動,但能真正作為拍賣投資標的作品,在藝術成就上往往都還是有其過人之處,並非只是單純炒作就能讓一幅作品價值居高不下。

說穿了,就是我沒藝術涵養,無法理解純色方塊的藝術價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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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趣嗜好攝影寫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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