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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3/11 17:33:32瀏覽1143|回應7|推薦106 | |
過年時吃了過多的瓜子, 這幾天發現下排幾顆牙齒居然歪歪斜斜,有點鬆動! 原本整齊的小貝齒,有兩顆幾乎就要成了交叉狀, 不會吧~怎麼可能因為嗑完一包瓜子就變形走樣, 〈更正,是數包瓜子〉 今天早上再一次審視牙齒時, 突然記起老爸的牙齒也是如此這般的怪模樣~ 當年母親就是常取笑父親,說他的牙就是嗑瓜子嗑壞了。
爸爸喜歡一邊看平劇,一邊嗑瓜子, 不論瓜子的形狀多麼奇特扭曲, 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嗑出一個白白的瓜子仁, 再憐愛的送進我期待已久的嘴巴裡,那真是幸福的時光。 既然可以不費力氣吃到瓜子,就常陪他看一齣齣平劇; 想想那段日子,應該是父女倆最親近的歲月。
印象深刻的是有齣戲,戲名早忘了,話說小姑娘在餵雞, 那個是年輕調皮的花旦,在肚兜裡裝了一些米, 扭啊扭的到院子裡去餵雞,她踩著弓鞋,搖曳生姿, 左邊撒一把米,右邊撒一把米, 再噘起小嘴趕雞,滿園子飛舞,真是可愛極了。 爸爸目不轉睛說:「妹妹,你看得懂吧? 舞台上啥都沒有,可是你覺得真有。」 是啊!我也覺得挺高明的,全看她一個人變戲法; 最後小姑娘餵完雞了,要把小雞趕進雞籠裡! 就站在院子裡點名,數啊數的,哎呀!少了一隻, 她急得到處去找,東翻翻西看看,最後終於把小雞尋著了, 折騰了這陣子,她站直了身體,鬆鬆肩膀,捶捶腰, 再把肚兜裡殘存的穀殼渣子,用力地抖個乾淨~ 抹一抹額頭上的汗水,進屋裡去了。
爸爸意猶未盡地說在老家看戲時,整個月都演同一齣戲。 我睜大眼睛:「同一齣戲,那多無聊啊!」 巷子口的那家電影院,我巴不得天天換新片子呢! 爸爸說:「同一齣戲,不同的人演,當然有不同的感受; 舉手投足都是戲啊,就各憑本事囉!」
老爸又說:「有個資淺的小花旦連演了十場,天天被喝倒采, 她哭哭啼啼的央求師父幫幫忙,不知道為什麼觀眾不喜歡她。」 師父說:「今天我就在台下瞧瞧,看看到底哪裡出錯了~」 最後師父發現小花旦繡花的時候,將一段絲線咬斷後, 忘了把線頭吐出來,就這麼點「不到位」,觀眾就連喝倒采! 最後幾場,花旦用力的「呸」出線頭之後, 台下終於響起如雷的掌聲! 那麼多年過去,老爸逸興遄飛的樣子仍歷歷在目!
無庸置疑的,這段看戲的經驗也左右了我的創作, 尤其寫詩時的意象如何布置及開展或收束時, 我常常會記起那個線頭,應該在適當的時候吐出來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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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詩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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