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26/06/01 05:11:37瀏覽40|回應0|推薦1 | |
小青駕著馬車載一行人回到畢達哥利翁,重新上了酒菜 。 如撥雲見日,眾人心情大好。 希波克拉底與尼古拉多年山莊情誼,雖離情依依,卻是滿滿祝福。 胡仙兒孑然一身慣了,見過天后後,有了更大的修煉動力。
「傳奇 靜坐篇」所謂靜,不一定要坐著,其要點是「定」,行住坐臥皆可入定。 天眼(第三眼)是定力所生,精、氣、神到一個境界,神通自然水到渠成。 因此,戰鬥中「入定」則五官通明,周遭的時空運轉就慢下來。 希波克拉底沉浸在與山神巫瑞亞的戰鬥片刻的「定」中,若有所悟。
菲洛勞斯是火系魔法師,主張宇宙的基本元素是火,其實跟本身的體質有密切關係。 菲洛勞斯對醫學很有興趣,德謨塞狄斯曾經是波斯大流士一世的御醫,菲洛勞斯自是熱切地請教 。
「你們隨我來。」 德謨塞狄斯帶領希波克拉底與菲洛勞斯進入酒肆隔間的一個小空間。 是一個不大的房間。 擺飾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坐墊,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 「這就是聖教主往日的居所。」
德謨塞狄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遞給菲洛勞斯: 「這是我關於醫學多年的研究。送給你,你看完後,他日遇到有緣人,請你轉送。知識無價但求緣份。」 「請問護法,關於希帕索斯公案有何看法?」 簡樸的居所內一覽無餘,沒有任何有關公案的線索。
「這說來話長,我們到前面坐下來慢慢說吧。」 回到酒肆內,其他人也圍坐過來。 「大家都知道米利都的泰勒斯大約一百六十年前預測日蝕的發生(西元前585年)阻止了呂底亞與米迪亞的戰爭。 戰事也平息了,泰利斯在愛奧尼亞聲名大噪。 想向他學習自然研究的人蜂擁而至,其中一位就是從薩摩斯島搭船前來的年輕畢達哥拉斯,我們聖教主。 (此時畢達哥拉斯大約20多歲 )泰勒斯認為大自然的運作與眾神的意志無關。 教主30~40歲期間到埃及求道, 後來被波斯俘虜,送往巴比倫,之後教主前往東方,直到印度。 在那裡獲得無上寶典,頓悟時空的奧秘。 50歲左右回薩摩斯,接著到克里特學習法律。 兩年之後到克羅頓建立了畢氏學派,這是一個哲學宗教團體,以數學的秘密知識為中心。 從此在哲理上與泰勒斯分道揚鑣。
也因此聖教派分成保守派與變通派。 變通派的人說人類的理性需要發揚,眾神應該退位。 保守派的人主張人類輪迴生死,神鬼應該予以尊重。 當時我們四位護法與教主都在閉關中,賽昂(Cylon)大軍突然掩至,匆忙逃離。 其實我們事後才聽到希帕索斯的死訊。」
德謨塞狄斯話音未落,屋內沉寂。 燭火微動,照亮牆上一張泛黃的圖紙,或許是畢達哥拉斯早年的手稿。 牆上的燈盞燃著低火,銅燈芯吐出微弱的藍焰,搖曳照著老屋牆上龜裂的數列圖與退色的星曆。 德謨塞狄斯站在屋中央,身後是被時光削弱的講壇,他的聲音如沉沙般低緩。 「那一夜,賽昂的大軍從東北岸無聲登陸,分三路包抄,聖教派來不及反應。信徒多集中於學院,避難無門。屠殺……開始於夜中,直到晨星升起。」 他說完,長嘆一聲,掌心輕拂過石壁上刻有畢氏數的浮雕。
沉默中,阿列特亞自角落踏出。 她的黑髮半束,披風尚未解下,眼神冷如月下的礦石。 「你說的是那一夜。但希帕索斯一家是死在那一夜的前兩日。」
德謨塞狄斯轉頭,看她。 其他人也緩緩望向她。 「他不是戰死。他不是在逃。他連門都沒出,就……消失在海邊。」 「我只問你一件事,德謨塞狄斯,他是死於真理?還是死於政治?」
屋中空氣仿佛沉了一拍。 德謨塞狄斯凝視著她,良久才低聲答道: 「他發現了不可公度量,對嗎?橫越正方形對角線的那個值…無法以整數比表達。 那不是錯誤,那是宇宙的祕密。是對神聖比例的亵瀆。 有人說,他洩漏了它;也有人說,是他選擇不服從靜默的規矩。」
阿列特亞: 「但若只是教內的清算,那賽昂為什麼出兵?」 德謨塞狄斯沉聲道: 「因為聖教派的勢力,已成獨立政體。他們佔領學院、擴張港口勢力、拒絕交稅,與主城的長老會分庭抗禮。 賽昂只是個代行之手。 希帕索斯之死是風暴來臨前的啞雷。」
阿列特亞停下腳步,低聲反問: 「所以…他不是因為真理而死,只是剛好走在最前面的人?」 德謨塞狄斯望著她,沒回答。 但她語氣漸冷: 「剛好太巧。發現不可公度量(無理數),然後沉海;接著整個教派被剷平,而他成了洩密者的代名詞。 你不覺得這一切,像是刻意安排的神話嗎?」 她望向眾人,聲音清晰如刻劃石面: 「神話有用。因為它能讓我們忘記,真正的人,是怎麼死的。」
德謨塞狄斯: 「希帕索斯的死是個悲劇,我深感哀痛。至於是教內路線紛爭,或者有教外勢力介入,目前無從得知。」 菲洛勞斯: 「除了上述兩種原因,還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是否跟傳言教主獲得不死之密有關。」 德謨塞狄斯: 「死是生的另一個開始,並不可怕。 至於我們肉身可以維持160年吧。 教主如果還在,現在大約一百四十歲了。 傳言是說,聖教內有一部真經。 賽昂是為了奪取真經 經典是有的,但是這些經典在印度都是公開的,因此傳言並不可靠。 所以希帕索斯的公案依然成謎。」
聽完德謨塞狄斯的長篇大論,其中大部分聽菲洛勞斯說過,此時聽德謨塞狄斯重述了一遍,希波克拉底明白公案還是撲朔迷離。 於是把畢達哥拉斯在溶洞坐化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眾人不由得一陣唏噓。
死是生的另一個開始,那麼人 生生世世所為何事? 如果千年輪迴都在生死痛苦中,那麼爭鬥、愛情有何意義? 希波克拉底一時陷入沉思中。
後記
|
|
| ( 創作|另類創作 ) |





§ 傳承與公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