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底城

兩人中了梅杜莎幻術，喝了「神仙水」，做了荒唐事都不知道要如何看待，

面對這樣的事反而海妖比較豁達，就當作希波克拉底是自己的男人了。

賽蓮：「你會潛水嗎？喔！我應該這樣問：你在水下可以待多久？」

「20分鐘！」

「那不行，我教你水下呼吸法術。」

「順便教我如何跟魚類溝通。」希波克拉底想起尼古拉。

賽蓮：「高智能的魚類，例如鯨豚類才會與人類溝通。」

希波克拉底：「那，老烏賊呢？」

賽蓮：「老烏賊快要成妖了，罵你髒話都成。」

西羅斯島(Syros)在基亞島東方，希波克拉底與賽蓮游到中途就看見幾尾海豚在大海中翻滾戲水，

賽蓮發出一短促哨音，就有一尾看似首領的海豚游過來。

「嗨！羅斯，回家囉！」示意希波克拉底坐在海豚背上。

羅斯親吻著賽蓮的臉龐發出熱情的口哨聲。

希波克拉底騎坐在海豚背上乘風破浪，經歷了第二個驚奇。

不久就到達西羅斯島，西羅斯長8.5公里 寬4.5公里是個無人島，像一隻章魚在海上趴著，

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船隻的吶喊，只有海風與野山羊在山丘間對話。

西羅斯幾乎正處在基克拉澤斯群島的幾何中心，附近群島羅列。

北方鄰近：基亞島（Kea）、基思諾斯（Kythnos），南方鄰近：帕羅斯（Paros）、納克索斯（Naxos），東北方：安德羅斯（Andros）、提諾斯（Tinos）。

希波克拉底登岸時，腳下踩的是滿布白礫的灘岸，而賽蓮則眺望遠處崖頂，彷彿能聽見遠古歌者在風中和鳴。

海底城建在西羅斯島腹內挖空的龐大空間，從一個隱蔽的狹縫進入城門。

進入內部，就看到城牆、石柱、水池，水池中有多種魚類優游其中。

不久來到一個石階，沿階上去是一片陸地，陸地上是幾落庭院，不知名的灌木圍著。

牆上刻有既熟悉又詭異未知幾何符號與星象圖騰。

看到希波克拉底的神情，賽蓮輕描淡寫：

「有一種說法，這裡是海神波塞頓的侍女族群留下的聖殿...」

賽蓮帶領希波克拉底進入靠邊的一個房間。

簡單的家具床鋪，牆上有幾盞水晶燈。

「這是我的房間。我們海妖生活很簡單，專注於修練，沒有太多欲望。

我們是羨慕人類的生活多采多姿，但是人類的慾望也是一切罪惡的根源，貪婪、自私…」

希波克拉底明白自己的欲望，這能說甚麼呢，這與生俱來的欲望無時無刻在內心滋長，無法根除，

其中最原始、最猛烈的是性的慾望，像一團烈火，聽賽蓮這麼說也只好顧左右而言他。

「普羅狄克斯知道海底城的存在嗎，還有，這海底城有名稱嗎？」

「這海底城是海豚羅斯帶我進來的，除了普羅狄克斯，就還有你知道，我們不知道它叫什麼。

走，我帶你去看你們人類最喜愛的東西。」

走進最裡面的屋子，只見裡面擺了好幾個箱子。

「你猜這裡面是什麼？」

賽蓮打開一隻箱子，是滿滿一箱的珍珠 碩大圓滿，各種顏色應有盡有，

室內也立刻染上各種光彩，希波克拉底看呆了，這只一顆就價值連城。

「別獃著，你看這箱是甚麼？」

是金幣、銀幣，正反兩面都雕刻著海豚，小狗。

其他箱子裝著幾顆夜明珠、翡翠、珊瑚、金條…。

「普羅狄克斯知道這些寶藏嗎？」

希波克拉底彷彿置身夢中，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知道。這些東西是你們人類拚了生命也要奪取的東西，對我們而言，珍珠只是美麗的代言者。

普羅狄克斯一再鄭重地叮嚀，財帛珠寶會帶來災難，所以就只有我們三個知道。

我們要用在拯救苦難的人身上，就像基亞島那些人，目前可以說是由海豚大隊保護著。

你到雅典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想辦法把一些寶物兌換成流通的金銀幣，在雅典落地生根。」

希波克拉底看著這海妖少女侃侃而談，最後就像妻子在叮嚀一個丈夫。

「我會去雅典，把這些銀幣換成力量，不為自己，而為那些需要的人。」

他回頭望向賽蓮：「你信我嗎？」

她只是笑，眼中倒映著海底那永恆不語的光芒。

從一無所有到富可敵國，希波克拉底經歷了第三個驚奇。

他站在海底城一角內心閃現：

「這真的是我的人生嗎？還是這一切只是某個神明開的玩笑？」

是啊，此刻希波克拉底最需要的是要仔細思考，後面的人生要怎麼過才不虛此行。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海潮的味道。

這世上不只數學與商道，還有神話的氣息在呼喚。

他知道，人生的棋局已翻篇，現在是他作為見證者的開始。

後記

1. Pavlopetri位於希臘南部伯羅奔尼撒地區，緊鄰拉科尼亞(Laconia) 南部，在水下3-4公尺。
2. 早期希臘貨幣以銀幣為主，伯羅奔尼薩戰爭期間，雅典為了支付龐大的軍費才開始鑄造金幣。後來金幣多以神像或國王肖像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