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槍與酒鬼（上） - LING的紐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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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槍與酒鬼（上）

2007/04/20 06:44:47瀏覽1994｜回應10｜推薦139

本文已發表於紐約版世界日報世界週刊1209期

對忙碌的都市現代人來說，在家裡懶懶地什麼也不做，穿著睡衣，在家裡上網、看電視、DVD、聽音樂、睡回籠覺...應該就是最美好的晚間/週末休閒方式了。(懶人定義! 哈 !)不過我的充電時刻常常被「污染」。為什麼說污染呢？因為我的芳鄰男主人把大麻當空氣芳香劑來用，女主人是酒鬼。

我和阿都ㄚ的公寓，位在我們這一層的最裡邊。理應是最安靜、最不易被騷擾的角落。窗戶最多、日照最好，從我們的陽台就可以看到國慶日在哈德遜河邊施放的煙火。但是，一個「歹厝邊」，馬上可以把我們的天堂變地獄。阿都ㄚ告訴我，他買下這棟公寓後不久，這對夫婦也搬進緊臨的隔壁單位。他們出門的時候，常把愛犬獨自留在公寓好幾個小時，這隻狗大概非常膽小而神經質，或者有躁鬱症。主人每次不在，狗兒常一口氣non stop哀鳴好幾個小時，吵得阿都ㄚ不堪其擾。

剛開始，阿都ㄚ曾經很客氣的告訴丈夫，每次你們不在，你們家的狗都很寂寞，因為想念你們而哭嚎不已。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讓它不要哭得那麼難過呢？那位先生是房地產仲介，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說: 「有嗎？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你當然不知道！你出門找樂子，讓怨狗獨守空閨吵死人！他說：「下回我會注意。」阿都ㄚ不願和鄰居爭執，也只好接受他的托辭。但是他們仍然把狗留在家裡任其狂吠。過了不久，有一次當狗兒又在狂叫，太太正從外頭回來，和開門走到隔壁的阿都ㄚ打個正著。阿都ㄚ重複之前對先生所說的話，猜猜看太太怎麼回答？太太說，這隻狗已經老了，很快就會往生，到時它就不會吵到鄰居了。Oh my god ! 這隻可憐的老狗真是遇人不淑。

這對夫婦還在門上貼了大大的一張「內有惡犬」的貼紙以恫嚇路過的人。孰知是犬惡，還是人惡呢？

我不知道，當時阿都ㄚ給這位太太這麼一回話是什麼反應。不過他也不是坐以待狗斃之人，阿都ㄚ花了近三千美金大洋在原來的大門上加裝厚達兩英吋半、看起來可以防彈的隔音門，又在緊臨隔壁的整面牆都加鋪隔音設備。浩浩蕩蕩完成整個工程，唉！不到一星期就聽到狗吠依舊，或許聲量聽來稍稍降低了一點，但是孟姜女都可哭倒長城，狗哭穿透隔音牆/門也不令人太意外。

阿都ㄚ開始幻想：把穿腸毒藥塗在極薄的義大利火腿上，從門縫塞進去，早點結束這隻將死老狗悲情的ㄧ生。但想歸想，聖經上說：「要愛你的鄰人。」終究沒有下這個毒手。愛狗人士讀到這裡請勿討伐，思想犯罪不是實質犯罪。

歲月在噪音的肆虐下緩緩流逝。這半年，老狗似乎真的再沒有力氣大聲悲鳴了。間或聽見幾聲微弱的犬吠，也搞不清楚是哪一戶傳出來的。我們知道老狗尚在人間，因為有時在電梯間還可以看到先生或太太蹓狗的身影。雖然不喜歡他們，口頭上還是得問候早安晚安。唉！做人不容易。狗叫的噪音危害降低後，空氣污染卻越來越嚴重。

也忘了從何時開始，下班時間晚上五天裡大概有三天，隔壁必定飄來大麻味。剛搬進來的時候，我聞到這股氣味，還不知道這就是大麻，只納悶這是什麼藥草？氣味並不好聞。還是阿都ㄚ告訴我，我才「哦！」的一聲。從小我就是乖寶寶，除了從電影電視節目以外，從來沒有看過任何毒品。一直到去阿姆斯特丹，阿都ㄚ帶我到街上的咖啡館，才第一次識得大麻的真面目。大麻在阿姆斯特丹是合法的，很多外國人都喜歡到那裡盡情享用。街上到處林立的咖啡館，很多都兼賣各種成色的大麻，顧客買了咖啡和大麻，就在店裡吸起來了。

起初我還呆呆地質問阿都ㄚ：「你不是好青年嗎？不煙不酒不賭博。你哪裡知道大麻的？！」阿都ㄚ說：「拜託！在美國的校園，舞會、宿舍等等公開場所，大家都會傳遞。年紀輕時難免好奇嘛！」他還告訴我，我家附近的華盛頓廣場就是毒販集中之地。晚上到那裡去，各個角落都可以看到有人在交易。我說，這不是犯法嗎？阿都ㄚ說，唉呀，大麻不是ㄧ級毒品，很多時候警察不想惹這個麻煩。在美國吸大麻或其他毒品，都是違法的。但是如果情節不嚴重，執法單位常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像移民局明明知道有很多非法移民，卻也沒有雷厲風行地天天去逮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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