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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06:00:00瀏覽552｜回應0｜推薦32 | |
夜等企鵝歸巢 最興奮的一天終於到來，這天跟當地團到菲利浦島(Phillip Island)看企鵝。該島也被稱作「企鵝島」，離墨爾本兩個小時的車程，是觀賞世界上最小企鵝的島嶼。企鵝島是墨爾本甚至是澳洲最著名的觀光勝地之一，每年吸引上百萬的國內外遊客來這裏一睹難得一見的企鵝歸岸返巢奇景。 導遊是個三十歲的年輕女子，既開車也當導遊解說，走起路來十足牛仔女的風格。白天她帶我們遊玩了幾個景點，到傍晚看企鵝這重頭戲才上場。經過一片山丘，她指給我們看，山丘上那一條條羊腸小道，都是企鵝返家踏出的小徑。 這一說，讓觀看企鵝的心境更是興奮。 海灘上有三個觀景臺，導遊帶我們到中間的觀景臺坐定，靜候神仙企鵝歸巢上岸。 但不可拍照，因閃光燈會傷害企鵝的眼睛。 夜色下的海灘，十五度雖算不上嚴寒，但也是相當的冷。 八點左右，天完全黑下来，企鵝就會一群群返岸。觀景臺上的人們倒像是一群企鵝，人人伸長脖子，目光投向同一片海域。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小家夥來了。 最先上岸兩只小企鵝，它們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一轉身，又再躍入水中，它們是上岸偵察的前頭部隊，回去匯報岸上的安全情況。 猜想，它們大概已習慣觀景臺上人頭湧湧的景象。当有天，觀景臺上空無一人，說不定反而會嚇怕它們。 接著，一群群企鵝慢慢上岸，黑白色的小身影從海浪中浮出，在沙灘邊緣停頓，像謹慎的旅人打量陌生的客棧。確認安全後，它們才一搖一擺地踏上歸途，順著小徑各自歸家。 看夠了企鵝上岸的敢態，我們從觀景臺撤離，跑到小徑上看企鵝步行返家。 有一只特別引人注目，它比其它企鵝都要圓潤，肚子鼓鼓的，走路的姿勢卻格外艱難。它赶一段路，停一停，再赶路，最後幹脆趴在地上，歇夠了，又站起來，繼續趕路。 最後爬上小斜坡，返回自己的巢。「應該是媽媽，年紀也大了。」身後有人輕聲說。 三只年輕的企鵝從後面趕上來，步伐輕快，速度快很多。此時才發現，山坡上企鵝的家是一個個土堆，只是外觀比較尖和窄。 導遊說，這片海灘曾經有五千多只企鵝在這裏繁衍生息，直到海邊建起了一棟棟度假屋。那些燈火通明的豪宅，成了企鵝歸巢的障礙。 後來，數量銳減到只剩五百只時，政府終於出手，將所有度假屋回購拆除。現在又恢復到四五千只了。如果你們冬天來，能看到整條小徑上都是搖搖晃晃的企鵝，場面非常壯觀。」 以前的企鵝一只大概一公斤，現在最大的一只大概有三公斤。 可今夜，我們只看到幾百只。或許是因為天氣，或許是因為時節，但幾百只，已經足夠震撼。 回程的路上，山坡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叫聲，那是歸巢的企鵝在呼喚。那聲音介於鳥鳴與哨音之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可能是母親在呼喚孩子，可能是孩子在尋找父母。在漆黑一片的山坡上，抬头往上望，夜空上闪亮的星星很近，近到仿佛手可摘星辰，耳边是企鹅此起彼伏的鸣叫聲，那种感觉好棒。 隔天早上，企鵝會趕在太陽升起前，又開始一天出海奔波覓食。 看來企鵝相當的勤勞，一天只歇幾小時。如果能夠看到它們浩浩蕩蕩奔向大海，定也很壯觀。 企鵝的一生，無論去到多遠都要回家；無論多艱難，都要回去。那只走一小段路就喘息的企鵝媽媽，她的堅持讓我想起所有為家奔波的生命。
白天看企鵝的棧道，在棧道下，偶尔會看倒一两只躲著，沒跟上隊伍失散的企鵝
海邊上的觀景臺就是每晚遊客觀看企鵝夜歸的地方
這一只就是沒跟上隊伍失散的企鵝
夜歸的企鵝
箭頭處就是小企鵝
在海邊觀景臺靜候企鵝的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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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