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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19 08:30:27瀏覽87|回應0|推薦3 | |
「凝睇窺君君莫誤,幾多心事從君訴。」 -清:莊棫〈蝶戀花·城上斜陽依碧樹〉
[1] 「對這張畫({常玉:裸女圖}),你怎麼都沒說什麼?」[※註] 昨天(2025-11/16)同去的一位友人,為了這張畫,特地去提款買拍賣牌; 她回來後,看我把畫瞧了又瞧,什麼都沒說,如此問我。 [※註] 「真品」常玉(1895-1966,四川人,民初留學法國巴黎的畫家, 有【東方馬諦斯(Henri Matisse/19世紀法國大畫家)】之盛譽) 先生的畫,以「裸女與花」的主題居多,然而, 常先生畫的馬更是一絕;印象中,常玉先生的畫的拍賣價, 不少是千萬台幣落鎚。
「起標價太低了是不是?」她又問我。 我沒法跟她說我的看法,那「只是我個人的淺見」。 多年來的社會經驗總如此再三提醒我: 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掃興! 我繼續保持沉默。
她是科技新貴,年收入破百, 近3年開始像其他科技新貴,玩起收藏。 我們在去年底的一場茶會認識, 談到繪畫收藏時,我曾對她提起留法的大畫家常玉, 這次台北的秋拍有一幅常玉的裸女小畫, 她特地打電話找我一起來「看看」。
快到這畫競拍時,她又用同樣的話問了我一次。 「顧(景舟)老(1915-1996)的壺比較吸引我。」 我只好『顧』左右──顧老的兩把壺,展場擺放位置, 真的是一把在左、另一把在右──言他。 [2] 看到這次明清的幾把小紫砂壺, 跟這家拍賣公司今年春拍時的價格, 個個都至少差了一個0, 以為顧老的任一把壺,勢將拍出8位數, 沒想到出價者並不多;2把顧老的壺的落鎚價, 都比我預想中的低不少。
「不好意思,我的沉默影響到妳了。」 中場休息時,我從會場外的櫃台上, 特意拿起一包辣的餅乾給此刻心情看來有點低落的她。 「倒也還好,」她連喝了兩口六堡熱茶, 「其實今天也學到了,在拍賣場裡,真的要很冷靜。」
「冷靜?」這2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我有點驚訝! 去年茶會我們在會後談了不少關於一些藏家的收藏經過後, 她還邀我等會兒一起去她朋友開的pub呢! 「ㄟ,你不是說過,同一個茶,在不同茶會的茶湯表現, 一定會有明顯差異,而那就是因為當時的環境。」她說。 聽她這麼一說,我很是驚訝! 沒想到她「應用(舉一反三)能力」這麼厲害! 原來這就是人家年薪破百的實力之一哪! [3] 「我是南投水里人喔!」站在我旁邊的女生說。 拍賣會後搭火車回程,因火車忽然在沒有站的地方停下來, 我問起身旁的女生,這情形常發生嗎? 她說她並不常搭這班夜車,我們從各自住的地方的房價聊起, 然後想起因近年發生的地震災難,我談起了 921當時的可怕情形,女生聽後如此說。 「妳小時候玩土嗎?」我好奇地問她。 她說沒有,原來是九二一後才出生的女孩; 九二一後,台灣有幾位陶藝家從震後, 被大量震出地面的綠泥石、頁岩與蛇紋石等加以萃練, 而成就出色彩繽紛的岩礦茶器! 「妳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想到這裡, 我注意到女孩的眼睛,「要好好保護它喔!」 她之前提到她是個程式設計師時,我還跟她 開玩笑說那是個很勞累眼力而有點危險的職業。 「byebye!路上小心喔!」 她到站要下車時,我們倆人竟然 不約而同都從內心生發出一樣的溫暖「慈」場! [4] 很可能是水里女孩的「慈」場,餘「震」猶在, 返家後再翻看起今日拍賣手冊上,我當場寫的一些筆記時, 忽然間想起了顧先生的練土與陳土。 近代宜興紫砂壺,開始把宜興的土予以存放並定時再練, 這個傳統的建立,據說是從顧老開始。 顧老從何得來這種「陳(放泥)土」的靈感? 有種說法是,顧老在80年代受托製作仿古壺時, 他忽然覺得新土再怎麼精製,都仿不出古韻。 有天晚上,他夜半醒來後,把放在箱子裡的土拿出, 他抓起那些各種紫砂土塊,不自覺地搓揉起來時, 令他有種回到童年玩土的那種觸感, 這觸感令他想起家中的幾個醬菜缸, 他剎那間忽然了悟:原來土要放在缸中陳化, 經過時間的「無聲磨練」,才能韻育出古韻!
此刻,記起拍賣會中那些清朝的紫砂壺, 在拍賣前可供參觀者自櫃中取出欣賞時, 多數預覽者都是用拿起桌上備有的放大鏡, 細察壺之作工、用料與確切年份, 我則將這些古壺與古器, 低首趨鼻向它們靠近, 很「微」妙的是,這些古壺與古器物, 竟也散發出一絲難以描繪的古韻! 「以鼻(嗅)賞老紫砂壺」, 是這次去拍賣會美妙的新體驗! ──然而(這才是真正的重點), 「嗅聞出壺之古韻/味道」, 這卻是人類(兒童)的原始感覺(本能), 它有著與宇宙溝通(共振)之奇妙能力; 恢復這種原始本能之奇妙,就在其 也將同時喚醒 我們體內最深處的生命機能!# [註] 關於常玉先生的畫與展,留待近日得空再寫出來。 ──寫於2025-11/17[一]:拍賣會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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