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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16 22:17:55瀏覽590|回應0|推薦20 | |
| 在讀一本奇書──達瑞爾‧瓊斯的《恐怖──反射人類極端情緒的文化形式》。
甚麼是「恐怖」?它只是人的一種情緒,還是一種極端的藝術形式?以下速記一些書裡別開生面的論點,比如說:恐怖的來源。 我們為何會感到恐怖?人類學家瑪麗‧道格拉斯在她的著作《純潔與危險》中,提出了一個頗具影響力的分析:恐怖,緣起於我們的身體,與我們需要「邊界」;對「越界」的事物,我們本能地感覺不適,這便是恐怖的起源。 道格拉斯寫道:「身體是一種可以代表任何受限系統的模型,可以代表任何受到威脅或不安的邊界。」對於道格拉斯而言,社會與心理健康組織尋找的是秩序,一種擁有明確級別與類型的事件及物體。污染與禁忌會出現在這些分類的邊界,或藏在不同類型之間的縫隙 (空間)……」 而「身體的邊界被認為特別賦予了力量與危險。因為所有邊界都是危險的。當邊界被拉向這邊或移到那裡,我們的基本經驗輪廓就會改變。在這些邊界面前,任何觀念的架構都是脆弱的。」 於是,恐怖會在分類特性清晰的邊界現身,我們對於明確、完整、統一的感受會瞬間受到強烈的挑戰與動搖。自我 / 他人、生 / 死、男性 / 女性、成人 / 孩童、人 / 非人、內 / 外、固體 / 液體——恐怖不斷地測試這些分野的極限或邊界,並且同時測試著我們對此的回應。 例如,我們的皮膚就是一種自我/他人、內/外、生/死的鮮明邊界。當皮膚因受到外來創傷導致破裂或撕裂(割開)時,這些二元分類就明顯受到僭越:應該待在外面的東西就該待在外面。……當體內的東西越過肉體的界線時,就可能變成禁忌、污染、糟糕的東西,就像那杯混合著唾液的牛奶。尿液、鮮血、黏液、屎、膿等等,都在跑到體外之後變成了糟糕的東西。 這也解釋了為何恐怖反覆著迷於各式各樣受到厭棄的主題,常常是違反固體 / 液體明確界線的黏性材質——血、血塊、黏液、黏泥、口水、內臟、嘔吐物、精液、經血。在恐怖作品中,雖有各種表現方式,但都和這些物體的錯置有關。這同時解釋了恐怖作品不斷出現對於人體孔洞的想像與象徵的迷戀。這是一種在自我與他人、內與外之間可滲透。(引文終) 此外,令人驚嘆的是:與所有大多數人類文化的表徵類似,恐怖與政治關係密切。 曾經執導過《月光光心慌 》、《鬼霧》、《突變第三型》等眾多恐怖片的導演約翰‧卡本特,在1990年分享了自己的觀察: 在製作一部電影時,我們必須回答一個基本且關鍵的問題。恐怖片有兩種,左翼恐怖片與右翼恐怖片。在右翼恐怖片中,我們都屬於同一群,而邪惡在那裡 (一邊手指著遠方)。邪惡會前來對付我們……。另一方面則是左翼恐怖片,而它就在這裡(一邊手指著他的胸膛)。 卡本特犀利地將兩個看似不同的議題彼此結合,也就是恐怖的政治與恐怖的位置。……恐怖可以是一種強烈的政治形式,但其政治面向並不統一。……某些恐怖是激進且前衛、刻意對立的,把「讓人震驚、冒犯感受與破壞權威」當作核心政策。(引文終) 看到恐怖電影竟然還分成「左翼恐怖片」「右翼恐怖片」,心中不禁莞爾一笑。我們的島,到底害怕的是「左翼恐怖」還是「右翼恐怖」哩? 或許恐怖大師,史蒂芬‧金說的最好──對他來說,恐怖是與自己「內心的共和黨」對話。 難怪最近參加 party (黨?) 時,每每都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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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