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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0/16 22:23:49瀏覽1112|回應3|推薦14 | |
| 赫胥黎的反烏托邦鉅著《美麗新世界》,曾談到過一個虛構的「賽普勒斯實驗」。
當然,《美麗新世界》本身就是一個虛構的世界,而賽普勒斯實驗,則是虛構中的虛構。在人造的、遵循絕對理性的美麗新世界中,人類被根據種族整體的需求,「製造」出來;人在出生之前,就已被劃分為阿爾法(Alpha)、貝塔(Beta)、伽馬(Gamma)、德爾塔(Delta) 和艾普西隆(Epsilon)等級別。外表、智力、適應力等,都由上而下而有顯著的不同,以讓他們能執行勝任不同的工作:腦力 vs 體力或白領 vs 藍領。「正阿爾法(α)」是最高的階級。 既然人的智力與能力是可以被人為控制的,那麼一個誘人的想法便會出現:我們何不讓所有人都美麗、都聰明,都變成最能展現人類最好的那一面的正阿爾法? 你要是覺得「怎麼會有人麼想/蠢」,那麼想想十幾年前普設大學的災難──「讓所有人都接受大學教育社會會更好」的美妙口號,不也曾一度響徹雲霄? 這就是賽普勒斯實驗。政府強制遷移消滅了賽普勒斯島原先的居民,然後將22,000名正阿爾法人遷居於此,並將整座島的控制權交給他們。 但最美好、最合理、最有效率的社會並沒有出現。所有的人都競逐少數的最高權位與利益,最後內戰爆發,居民死傷超過19,000人,實驗以失敗告終。 今天看到Facebook「加州樂誌 Cali Navi」的PO文,引述《Investopedia》的綜合分析,談到實現所謂「美國夢」的成本已超過 500 萬美元云云。這個數字比去年的估算增加近 60 萬美元,比兩年前更高出將近 50%。 《Investopedia》還談到了當前美國經濟中「某些異常現象」:當前的「上中產階級」——正是最努力追逐美國夢的一群人——正在經歷一場「存在危機」。評論家評論道:「這個經濟體系並不是為了承受這麼多人同時擁有這麼多錢而設計的。」 康乃狄克大學榮譽教授 Peter Turchin 則在《Fortune》訪談中提出「菁英過剩」(elite overproduction)的理論:當社會中渴望成為菁英的人數多於實際能容納的菁英職位,就會出現壓力與失衡。他指出,「財富帶來的特權如今被稀釋了,因為擁有財富的人太多。」過去40年,美國前10%的富裕階層財富大幅增長,尤其疫情後的五年間增勢更為明顯。Turchin形容:「空間有限,但菁英人數卻暴增,於是產生了所謂的「低階菁英」(low-rank elites)。」 然而,財富增長仍極度集中:根據 UBS 的數據,截至 2024 年底,美國前 20% 家庭擁有約 71% 的全國財富,而底層 50% 只掌握 2.5%。這也解釋了為何有些人覺得美國夢觸手可及,而更多人則覺得遙不可及。房地產增值、退休金與股市收益仍是財富增長的主要來源,也造就了兩極化現象:對擁有資產者而言,美國夢仍在進行;對沒有資產者而言,夢已遠去。(引文終) 低階菁英…..聽來非常傷人,但不就是美麗國獨偏獨厚資本家的法政稅制,長期運作下的自然結果?而現在問題爆發,危機重重,就用簡單的國族主義的動員「中國偷了我們的工作」之類的口號,飲鴆止渴。 當大海看來寬廣,但充滿氧氣與食物的海面就只剩那一小方時,躍不上龍門的鯉魚們,會選擇與那些註定成龍的幸運兒們,玉石俱焚,同歸於盡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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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