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玫還是回去應嫁了，彼此癡纏幾日的荒唐也是少女心底的秘密。好在成玫嫁的丈夫也是個傻子，不解男女情事也只是愣愣獃獃，這樣一瞞也就沒有人知曉。

成玫嫁去的是個殷實的人家，丈夫也只是個簡單生活的莊稼夫，而成玫這樣伶俐的女人也就很容易擺弄著丈夫。總趁著每年祭祖掃墓的名義，唆使著丈夫讓自己多留在城裡一些時刻。

這其中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成玫因那心思都掛在虛儒那兒，素日是絕少讓丈夫去碰自己身體的。僅僅那偶爾心思渙亂的當口，丈夫才有那麼一些時候，可以靠近成玫。 而每次同成玫到城裡，成玫就讓著丈夫去玩，也不去管他，一開始丈夫還怯生生的向著成玫問著，日子一久，丈夫玩了灑脫也就不怎麼過問成玫。

在城裡自然是為了見那虛儒，只是當嫁那年回到城裡，成玫名義上還是拖拉著丈夫去到白鹿樓，免得他人說閒話。

「你說那白鹿郎那些傳說是不是真的阿，他能不能變些戲法給咱們瞧瞧？」

「你別癡傻了，這是重建祖墳的恩人，哪是你口裡的戲耍人」

「可你聽過那塊白鹿玉麼？我真想瞧瞧，有人說是晶瑩剔透的美玉，又有人說是一塊不咋地的土塊。」

趙玫正不耐煩的要丈夫住口的時候，虛儒就到了，他見到兩人十分驚愕，不過還是撐著那臉上的笑容，迎接兩人。聚會上，那趙玫丈夫豐禾一股勁兒的就是要問了那白鹿郎的傳說，或者是問這小樓裡的擺設價值，恰好又有當地兩位士紳一同拜訪，那般士紳們素日就是玩遍城裡的煙花紅樓，直唬的豐禾一愣一愣的。

「我看你是他鄉之客，不如隨我們一起去開開眼界罷了？這我招待，你莫愁。」

「呃…這…」

豐禾眼角偷偷覷著成玫，不敢拿主意，而成玫看這景況也就明白，自忖心思也是想與虛儒獨處，便欣然讓豐禾去了。

「虛儒你怎麼不去看看那一班女郎呢？你不去，那些女郎都直嚷著。」

成玫一聽內心實在不爽快，以為一心為著虛儒，豈知虛儒卻早有天地可尋樂。

「不了，暫且先讓我盡盡此處白鹿樓的待客之道吧。」

成玫的心思虛儒怎會不知曉，但是礙於有外人在，虛儒也不好說話，只待眾人離去再和成玫說過。

這筵席散去後，成玫也不管虛儒逕自走到書房去，

「怎麼著就自己悶著走去了？」

「這書都還你，我都看完了。」

成玫惡狠狠說著，一把坐在炕上書也啪地一聲給硬生生放著。

「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那時說好就只和我一人，你為什麼又去那煙花境地去？現在好了，你就管去吧，我也不攔你。」

虛儒也知道理虧，想拉著成玫的手，成玫就又用力甩開，邊要答話卻又抽噎著。

「我為了你守著這身子，人間一年是我心煉獄百世，而你卻在這城裡香暖玉熱逕自偎著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漂亮了。」

「除卻少女的羞澀外，已經是個女人的樣子了。」

「你別拿話來勾我，我這氣嚥不下去。」

「不是的，我日日夜夜都想著你，一分半刻不敢忘記，記得初次見你，記得我們談天說地，還有在這裡……」

虛儒這會再拉著成玫的手就沒被甩開，兩人說著好久的話……只這多少縱情放愛的夜晚，造成的因果不是那些世間兒女可以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