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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僧(五)
2013/05/12 22:16:04瀏覽271|回應0|推薦0

修僧(一)http://betablog.udn.com/viennamoonlight/7612309

自修僧(二)http://betablog.udn.com/viennamoonlight/7612563

自修僧(三)http://betablog.udn.com/viennamoonlight/7614457

自修僧(四)http://betablog.udn.com/viennamoonlight/7614885

成家祖墳整頓的工作也陸陸續續的展開,好在憑著祖父留下的遺書,也就辨認出所有人的身份。工程不算浩大,不過在揀選適合的處所挑了許久,成玫最後仍舊決定葬在離原址不遠處的山麓旁。這樣的兜轉已經過了三個月有餘,而與所許人家的婚約也已將近,那日成玫準備要再去拜訪虛儒時,故鄉的家僮來到,說了口信道,因為未婚夫是獨子且年紀上已經不小了,成玫婆家希望能儘速成婚。歸期將至,成玫不知該如何是好……

夜十分深沈,而白鹿樓此處更是靜。風低低的吹著,花葉相揉攬的聲音輕輕撒著滿耳。鄰近的溪水,襯著月光淺照波光粼粼。虛儒一人走到此處,想著近日與成玫相處的情形,不過又覺得自己這樣很不應該,因為成玫已經是有許人家的女孩。那種不能想卻又不得不想的心思,讓一向遊樂慣的虛儒十分痛苦,又摧心又斷腸,好幾次都想要乾脆拒絕成玫的探訪,然而只要一聽到一看到,就又狠狠的想著反正沒有將來,那麼就好好的珍惜現在的相處罷了。雙腳踏著水,尋著風的來處呼吸,只有枝葉婆娑蟲鳴窸窣聲,過了很久…… 虛儒隻身回到白鹿樓已經是夜半十分,準備上樓就寢時,聽到有人來訪,原先虛儒已是滿腔沈重正要回絕來者時,一看竟是成玫,不由得癡獃了起來。

「虛儒,可以讓我進去嗎?」

一開口,成玫就直接的說了這樣的話,虛儒只是獃獃的看著成玫,什麼也說不了。 成玫看著虛儒這樣的表現,有些難受,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偷偷掐著自己的手指,低垂視線往著地上看去。

「進來吧…我只是太驚訝了,我…」

虛儒想告訴成玫,他正想念著她,恰好她就來了,但是這樣的話是不能說的,尤其是成玫這樣身份的人。 可是坐到廂房這裡,兩人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就是安靜,一個只是不停的掐著手,而另一個一股勁兒的獃看著窗外。總算,成玫還是開口說話了。

「祖墳遷移的事情快告一個段落了……」

「嗯,進展的很順利……」

「我上次跟你借的書,已經看完的先帶來還你。」

「不礙事的,你可以借久一點沒關係。」

「有一些書,我還沒看完,可不可以借我?」

「沒關係,你還想看哪些,我拿給你。」

虛儒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灑脫,語氣裡卻過份的親切,成玫聽在心裡很難受,一直憋著嘴角,不敢放鬆的說話。成玫想望著虛儒的臉,而虛儒閃過那個瞬間,轉身就帶著成玫去取書。

靜靜的走到書房裡,誰知道成玫突然蹲下身來,哇地一聲就哭了出聲,緊緊拽著虛儒的衣擺不放,虛儒不知該如何是好,也只能跟著蹲下撫著成玫的背。

風聲斷斷續續,成玫的的眼淚在無垠的沉默裡打在地上。 虛儒的衣擺逐漸讓眼淚濡濕而潮皺,成玫則不肯放鬆拽著的手仍舊死命的哭。對著已經崩潰的成玫,虛儒心酸酸的紅起眼眶,不久,心頭一熱就抱著成玫。


光影錯落,隨著風聲搖曳而逐漸沉默,最後一滴蠟淚落下後,一切就在永恆的漆黑裡,靜的可以。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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