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13/08/31 04:08:00瀏覽10|回應0|推薦0 | |
| 煬帝最令人垢病的地方固在其「雄圖大計」。可是,即使我們從施政的角度加以考察,煬帝之缺點仍隨處可見。 煬帝施政上最大之過失,在不能重用有才幹之忠臣,而只知用求取一己私利之小人。此在其免去李綱官職一事中最為可見。 初,尚書右丞李綱數以異議忤楊素及蘇威,素薦綱於高祖,以為方行軍司馬。方承素意,屈辱之,幾死。軍還,久不得調,威復遣綱詣南海應接林邑,久而不召。綱自歸奏事,威劾奏綱擅離所職,下吏案問;會赦,免官,屏居於鄠。(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煬帝又頗惜名位,群臣當進職者,多令兼假而已。另外,與奪官職之權,全為虞世基獨專,自是,利用賄賂之方式以取得官職之風氣大盛。 (大業二年,即公元六零六年)秋,七月,庚申,制百官不得計考增級,必有德行、功能灼然顯著者進擢之。帝頗惜名位,群臣當進職者,多令兼假而已;雖有闕員,留而不補。時牛弘為吏部尚書,不得專行其職,別敕納言蘇威、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左驍衛大將軍張瑾、內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蘊、黃門侍郎裴矩參掌選事,時人謂之「選曹七貴」。雖七人同在坐,然與奪之筆,虞世基獨專之,受納賄賂,多者超越等倫,無者注色而已。蘊,邃之從曾孫也。(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試問不重用人才,而且賄賂風氣盛行之朝廷,焉可長久保存不墮?煬帝之失大矣! 對於宗室,煬帝亦不加以厚待,冰冷無情。 帝待諸王恩薄,多所猜忌。滕王綸、衛王集內自憂懼,呼術者問吉凶及章醮求福。或告其怨望咒詛,有司奏請誅之;秋,七月,丙午,詔除名為民,徙邊郡。綸,瓚之子;集,爽之子也。(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即使是自己的兒子元德太子昭,煬帝對其逝世亦不太在意,只哭數聲而止。 元德太子昭自長安來朝,數月,將還,欲乞少留;帝不許。拜請無數,體素肥,因致勞疾,甲戌,薨。帝哭之,數聲而止,尋奏聲伎,無異平日。(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楊素屢為煬帝出力,其最終卻換來煬帝之猜忌,含恨而終。 楚景武公楊素,雖有大功,特為帝所猜忌,外示殊禮,內情甚薄。太史言隋分野有大喪,乃徙素為楚公,意言楚與隋同分,欲以厭之。素寢疾,帝每令名醫診候,賜以上藥,然密問醫者,恆恐不死。素亦自知名位已極,不肯餌藥,亦不將慎,謂弟約曰:「我豈須更活邪!」乙亥,素薨,贈太尉公、弘農等十郡太守,葬送甚盛。(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孟子曰:「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之政矣。」,今煬帝既放失其不忍人之心而不知求,施政之合理又何由而見? 如果勉強論煬帝之善政,首當推其修改文帝年代嚴苛之法令。 帝以高祖末年,法令峻刻,冬,十月,詔改修律令。(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其次,即為置洛口倉、回洛倉。 置洛口倉於鞏東南原上,築倉城,周回二十餘里,穿三千窖,窖容八千石以還,置監官並鎮兵千人。十二月,置回洛倉於洛陽北七里,倉城周回十里,穿三百窖。(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其三為整頓中央及地方官制,以及度量權衡。 壬辰,改州為郡;改度量權衡,並依古式。改上柱國以下官為大夫;置殿內省,與尚書、門下、內史、秘書為五省;增謁者、司隸台,與御史為三台;分太府寺置少府監,與長秋、國子、將作、都水為五監;又增改左、右翊衛等為十六府;廢伯、子、男爵,唯留王、公、侯三等。(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然而,功終不可抵過,煬帝往往重視享樂,此終令正常政治不可出現。 初,齊溫公之世,有魚龍、山車等戲,謂之散樂,周宣帝時,鄭譯奏征之。高祖受禪,命牛弘定樂,非正聲清商及九部四舞之色,悉放遣之。帝以啟民可汗將入朝,欲以富樂誇之。太常少卿裴蘊希旨,奏括天下周、齊、梁、陳樂家子弟皆為樂戶;其六品以下至庶人,有善音樂者,皆直太常。帝從之。於是四方散樂,大集東京,閱之於芳華苑積翠池側。有捨利獸先來跳躍,激水滿衢,黿鼉、龜鱉、水人、蟲魚,遍覆於地。又有鯨魚噴霧翳日,倏忽化成黃龍,長七八丈。又二人戴竿,上有舞者......左右易處。又有神鰲負山,幻人吐火,千變萬化。伎人皆衣錦繡繒彩,舞者鳴環珮,綴花毦;課京兆、河南制其衣,兩京錦彩為之空竭。帝多制艷篇,令樂正白明達造新聲播之,音極哀怨。帝甚悅,謂明達曰:「齊氏偏隅,樂工曹妙達猶封王;我今天下大同,方且貴汝,宜自修謹!」(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煬帝又派硃寬入海求訪異俗,至流求國而返。 癸丑,帝使羽騎尉硃寬入海求訪異俗,至流求國而還。(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且為宇文述、雲定興、閻毘所唆擺,鴆殺長寧王儼及其弟。 初,雲定興、閻毘坐媚事太子勇,與妻子皆沒官為奴婢。上即位,多所營造,聞其有巧思,召之,使典其事,以毘為朝請郎。時宇文述用事,定興以明珠絡帳賂述,並以奇服新聲求媚於求;述大喜,兄事之。上將有事四夷,大造兵器,述薦定興可使監造,上從之。述謂定興曰:「兄所作器仗,併合上心,而不得官者,為長寧兄弟猶未死耳。」定興曰:「此無用物,何不勸上殺之。」述因奏:「房陵諸子年並成立,今欲興兵征討,若使之從駕,則守掌為難;若留於一處,又恐不可。進退無用,請早處分。」帝然之,乃鴆殺長寧王儼,分徙其七弟於嶺表,仍遣間使於路盡殺之。襄城王恪之妃柳氏自殺以從恪。(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然此又何益於政治分毫? 煬帝即位後,高熲、宇文弼、賀曰弼曾對煬帝之政績加以批評,煬帝終以「誹謗朝政」為理由,殺害高熲、宇文弼、賀若弼等人。高熲諸子被流放邊地,弼之妻子沒官為奴婢。 帝之征散樂也,太常卿高熲諫,不聽。熲退,謂太常丞李懿曰:「周天元以好樂而亡,殷鑒不遠,安可復爾!」熲又以帝遇啟民過厚,謂太府卿何稠曰:「此虜頗知中國虛實,山川險易,恐為後患。」又謂觀王雄曰:「近來朝廷殊無綱紀。」禮部尚書宇文弼私謂熲曰:「天元之侈,以今方之,不亦甚乎?」又言:「長城之役,幸非急務。」光祿大夫賀若弼亦私議宴可汗太侈。並為人所奏。帝以為誹謗朝政,丙子,高熲、宇文弼、賀若弼皆坐誅,熲諸子徙邊,弼妻子沒官為奴婢。(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蘇威亦被高熲等人之事牽連,免官收場。 事連蘇威,亦坐免官。(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高熲被殺,天下莫不傷心,煬帝盡失人心,於此已現端倪。 熲有文武大略,明達世務,自蒙寄任,竭誠盡節,進引貞良,以天下為己任;蘇威、楊素、賀若弼、韓擒虎皆熲所推薦,自餘立功立事者不可勝數;當朝執政將二十年,朝野推服,物無異議,海內富庶,熲之力也。及死,天下莫不傷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蕭琮與賀若弼友好,弼被殺,蕭琮亦被「廢於家,未幾而卒」。 先是,蕭琮以皇后故,甚見親重,為內史令,改封梁公,宗族緦麻以上,皆隨才擢用,諸蕭昆弟,布列朝廷。琮性澹雅,不以職務為意,身雖羈旅,見北間豪貴,無所降下。與賀若弼善,弼既誅,又有童謠曰:「蕭蕭亦復起。」帝由是忌之,遂廢於家,未幾而卒。(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和文帝初年重用賢臣、善納諫言、厚待前朝君主相比,煬帝之表現恰好成一對反。文帝之行為下啟「開皇之治」,煬帝之行為終下開隋之覆亡。 煬帝雖重用齊王暕、楊文思。 壬申,以齊王暕為河南尹;癸酉,以民部尚書楊文思為納言。(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然二人終究非人才,隋內政之潰爛,煬帝實難辭其咎。 有關隋政治上之問題,又可見於牛弘與劉炫之對話中。今且引錄原文於下,以作為本章之結束。 牛弘等造新律成,凡十八篇,謂之《大業律》;甲申,始頒行之。民久厭嚴刻,喜於寬政。其後征役繁興,民不堪命。有司臨時迫脅以求濟事,不復用律令矣。旅騎尉劉炫預修律令,弘嘗從容問炫曰:「《周禮》士多而府史少,今令史百倍於前,減則不濟,其故何也?」炫曰:「古人委任責成,歲終考其殿最,案不重校,文不繁悉,府史之任,掌要目而已。今之文簿,恆慮覆治,若鍛煉不密,則萬里追證百年舊案。故諺云:『老吏抱案死。』事繁政弊,職此之由也。」弘曰:「魏、齊之時,令史從容而已,今則不遑寧處,何故?」炫曰:「往者州唯置綱紀,郡置守、丞,縣置令而已。其餘具僚則長官自辟,受詔赴任,每州不過數十。今則不然,大小之官,悉由吏部,纖介之跡,皆屬考功。省官不如省事,官事不省而望從容,其可得乎!」弘善其言而不能用。(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 |
|
| ( 不分類|不分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