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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群雄餘波與建德勢盛
2013/08/31 04:50:00瀏覽24|回應0|推薦0
隋右武衛大將軍李景守北平,為高開道所圍。遼西太守鄧暠領兵救之,景遂領其眾遷於柳城。後來,李景將還幽州,途中為盜所殺。高開道於是乘機取北平,進陷漁陽郡,自稱燕王,改元始興,都漁陽。

隋右武衛大將軍李景守北平,高開道圍之,歲余不能克。遼西太守鄧暠將兵救之,景帥其眾遷於柳城;後將還幽州,於道為盜所殺。開道遂取北平,進陷漁陽郡,有馬數千匹,眾且萬,自稱燕王,改元始興,都漁陽。(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懷戎沙門高曇晟與僧侶五千人擁齋眾反叛,殺縣令及鎮將,自稱大乘皇帝,立尼靜宣為邪輸皇后,改元法輪。高開道率領民眾五千人投歸,數月後,襲殺曇晟,併吞其眾。

懷戎沙門高曇晟因縣令設齋,士民大集,曇晟與僧五千人擁齋眾而反,殺縣令及鎮將,自稱大乘皇帝,立尼靜宣為邪輸皇后,改元法輪。遣使招開道,立為齊王。開道帥眾五千人歸之,居數月,襲殺曇晟,悉並其眾。(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宇文化及則為淮安王李神通所敗,圍於聊城。

戊午,淮安王神通擊宇文化及於魏縣,化及不能抗,東走聊城。神通拔魏縣,斬獲二千餘人,引兵追化及至聊城,圍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當時有一硃粲,率眾二十萬,剽掠漢、淮之間。其不務稼穡,民餒死者無數。粲無法掠得糧食,軍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婦人、嬰兒來充饑。其不人道之表現,實在駭人(此已反映人文精神必不在硃粲處表現)。又陸從典、顏愍楚全家亦為士卒所食。

硃粲有眾二十萬,剽掠漢、淮之間,遷徙無常,攻破州縣,食其積粟未盡,復他適,將去,悉焚其餘資;又不務稼穡,民餒死者如積。粲無可復掠,軍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婦人、嬰兒......,曰:「肉之美者無過於人,但使他國有人,何憂於餒!」隋著作佐郎陸從典、通事舍人顏愍楚,謫官在南陽,粲初引為賓客,其後無食,闔家皆為......。愍楚,之推之子也。又稅諸城堡細弱以供軍食,諸城堡相帥叛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粲後來為楊士林、田瓚等人於淮源打敗,其只得領剩餘部屬逃奔菊潭。

淮安土豪楊士林、田瓚起兵攻粲,諸州皆應之。粲與戰於淮源,大敗,帥餘眾數千奔菊潭。士林家世蠻酋,隋末,士林為鷹揚府校尉,殺郡官而據其郡。既逐硃粲,己巳,帥漢東四郡遣使詣信州總管廬江王瑗請降,詔以為顯州道行台。士林以瓚為長史。(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硃粲後來降唐,高祖遂以粲為楚王。

閏月,硃粲遣使請降,詔以粲為楚王,聽自置官屬,以便宜從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然而,其由於和散騎常侍段確不和,於是投奔王世充。

散騎常侍段確,性嗜酒,奉詔慰勞硃粲於菊潭。辛丑,乘醉侮粲曰:「聞卿好噉人,人作何味?」粲曰:「噉醉人正如糟藏彘肉。」確怒,罵曰:「狂賊入朝,為一頭奴耳,復得噉人乎!」粲於座收確及從者數十人,悉烹之,以噉左右。遂屠菊潭,奔王世充,世充以為龍驤大將軍。(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宇文化及方面,其以珍貨誘賊,王薄於是領眾歸附之,與化及共守聊城。

宇文化及以珍貨誘海曲諸賊,賊帥王薄帥眾從之,與共守聊城。(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以宇文化及弒煬帝為名,引兵取聊城。

竇建德謂其群下曰:「吾為隋民,隋為吾君;今宇文化及弒逆,乃吾仇也,吾不可以不討!」乃引兵趣聊城。(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李神通本已能迫使化及投降,惜乎其欲攻取聊城以示國威,且欲散其玉帛以勞戰士。結果,其不聽安撫副使崔世幹之勸告,宇文士及自濟北前來救援,化及軍稍振,遂復拒戰。神通督兵攻之,卻因妒忌趙君德,收兵不戰。君德久攻不克。建德軍已至,神通只得引兵退去。

淮安王神通攻聊城,化及糧盡,請降,神通不許。安撫副使崔世幹勸神通許之,神通曰:「軍士暴露日久,賊食盡計窮,克在旦暮,吾當攻取以示國威,且散其玉帛以勞戰士;若受其降,將何以為軍賞乎!」世幹曰:「今建德方至,若化及未平,內外受敵,吾軍必敗。夫不攻而下之,為功甚易,奈何貪其玉帛而不受乎!」神通怒,囚世幹於軍中。既而宇文士及自濟北饋之,化及軍稍振,遂復拒戰。神通督兵攻之,貝州刺史趙君德攀堞先登,神通心害其功,收兵不戰。君德大詬而下,遂不克。建德軍且至,神通引兵退。(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與宇文化及大戰,終將之打敗。其執逆黨宇文智及、楊士覽、元武達、許弘仁、孟景,又生擒化及、謁隋蕭皇后、素服哭煬帝盡哀、收傳國璽及鹵簿儀仗、撫存隋之百官。宇文化及與其子承基、承趾終被安排至襄國,加以斬殺。

建德與化及連戰,大破之,化及復保聊城。建德縱兵四面急攻,王薄開門納之。建德入城,生擒化及,先謁隋蕭皇后,語皆稱臣,素服哭煬帝盡哀;收傳國璽及鹵簿儀仗,撫存隋之百官,然後執逆黨宇文智及、楊士覽、元武達、許弘仁、孟景,集隋官而斬之,梟首軍門之外。以檻車載化及並二子承基、承趾至襄國,斬之。化及且死,更無餘言,但云:「不負夏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行為極為儉樸,有作為開國君主之潛質。其重用裴矩,裴矩為之定朝儀,制律令。其又奉表皇泰主楊侗,皇泰主遂封建德為夏王。

建德每戰勝克城,所得資財,悉以分將士,身無所取。又......,常食蔬,茹粟飯;妻曹氏,不衣紈綺,所役婢妾,才十許人。及破化及,得隋宮人千數,即時散遣之。以隋黃門侍郎裴矩為左僕射,掌選事,兵部侍郎崔君肅為侍中,少府令何稠為工部尚書,右司郎中柳調為左丞,虞世南為黃門侍郎,歐陽詢為太常卿。詢,紇之子也。自餘隨才授職,委以政事。其不願留,欲詣關中及東都者,亦聽之,仍給資糧,以兵援之出境。隋驍果尚近萬人,亦各縱遣,任其所之。又與王世充結好,遣使奉表於隋皇泰主,皇泰主封為夏王。建德起於群盜,雖建國,未有文物法度,裴矩為之定朝儀,制律令,建德甚悅,每從之咨訪典禮。(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不久陷邢州,總管陳君賓被殺。

竇建德陷邢州,執總管陳君賓。(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王世充於東都自立為帝後,建德極為不滿。其於是與東都新政權斷絕關係,另立齊王楊暕之遣腹子政道為鄖公,以示拱衛隋室正脈。另一邊廂,其又依倚突厥,以壯其兵勢。蕭皇后、南陽公主等人在建德之送迎下,北走突厥。

竇建德聞王世充自立,乃絕之,始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下書稱詔,追謚隋煬帝為閔帝。齊王暕之死也,有遣腹子政道,建德立以為鄖公,然猶依倚突厥,以壯其兵勢。隋義成公主遣使迎蕭皇后及南陽公主,建德遣千餘騎送之,又傳宇文化及首以獻義成公主。(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六月,庚子,建德陷滄州。

六月,庚子,竇建德陷滄州。(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不久,竇建德又領兵十餘萬取洺州,其將軍秦武通則軍至洛陽,敗王世充將葛彥璋。

竇建德將兵十餘萬趣洺州,淮安王神通帥諸軍退保相州。己亥,建德兵至洺州城下。丙午,將軍秦武通軍至洛陽,敗王世充將葛彥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丁未,建德陷洺州。其旋即引兵攻相州。

丁未,竇建德陷洺州,總管袁子幹降之。乙卯,引兵趣相州,淮安王神通聞之。帥諸軍就李世勣於黎陽。(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己巳,竇建德終於攻陷相州,殺呂鈱。

己巳,竇建德陷相州,殺刺史呂鈱。(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庚寅,建德陷趙州,欲殺鎮守趙州之唐總管張志昂及慰撫使張道源。國子祭酒凌敬勸止,建德初時大怒,後大悟,乃下令釋放二人。

淮安王神通使慰撫使張道源鎮趙州。庚寅,竇建德陷趙州,執總管張志昂及道源。建德以二人及邢州刺史陳君賓不早下,欲殺之。國子祭酒凌敬諫曰:「人臣各為其主用,彼堅守不下,乃忠臣也。今大王殺之,何以勵群下乎!」建德怒曰:「吾至城下,彼猶不降,力屈就擒,何可捨也!」敬曰:「今大王使大將高士興拒羅藝於易水,藝才至,士興即降,大王之意以為何如?」建德乃悟,即命釋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不過,建德雖勢盛,其卻不是未曾嘗過敗仗。

辛丑,李藝破竇建德於衡水。(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引兵攻衛州,以千騎前行,過黎陽三十里。李世勣遣丘孝剛偵察建德動靜,孝剛與建德相遇,遂擊之。建德敗走,卻為右方兵救之,孝剛被斬。建德大怒,於是向李世勣駐守之黎陽發動進攻,世勣不敵,只得領數百騎走渡河,淮安王李神通、李世勣父蓋、魏徵及帝妹同安公主,全被建德所俘虜。數日後,世勣以其父在建德之手,迫於無奈,只好歸附建德。建德以李世勣為左驍衛將軍,使守黎陽。另外,建德又用魏徵為起居舍人(由此可見當時唐高祖並未徹底的控制天下,其勁敵即為竇建德)。

竇建德引兵趣衛州。建德每行軍,常為三道,輜重、細弱居中央,步騎夾左右,相去二里許。建德以千騎前行,過黎陽三十里,李世勣遣騎將丘孝剛將二百騎偵之。孝剛驍勇,善馬槊,與建德遇,遂擊之,建德敗走;右方兵救之,擊斬孝剛。建德怒,還攻黎陽,克之,虜淮安王神通、李世勣父蓋、魏徵及帝妹同安公主。唯李世勣以數百騎走渡河,數日,以其父故,還詣建德降。衛州聞黎陽陷,亦降。建德以李世勣為左驍衛將軍,使守黎陽,常以其父蓋自隨為質。以魏徵為起居舍人。(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又非善待一切來降者,對於「殺主」之王軌奴,其命人將之斬首,且將其首帶返滑州。官民皆感歡悅,願意臣服建德。徐圓朗(事在歸降唐室前)等人亦望風歸附。己未,建德還洺州,築萬春宮,徙都其中。此時可謂是建德事業之全盛期。

滑州刺史王軌奴殺軌,攜其首詣建德降。建德曰:「奴殺主大逆,吾何為受之!」立命斬奴,返其首於滑州。吏民感悅,即日請降。於是其旁州縣及徐圓朗等皆望風歸附。己未,建德還洺州,築萬春宮,徙都之。置淮安王神通於下博,待以客禮。(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建德對於不甘降服者,並不以強力迫從,此亦見其仁厚之一端。

郎楚之至山東,亦為竇建德所獲,楚之不屈,竟得還。(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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