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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敵對勢力之相繼消解
2013/08/31 04:48:00瀏覽14|回應0|推薦0
唐室雖已建立,然局勢未定,薛舉之子仁果曾敗唐軍於百里細川,圍攻涇州。

甲寅,秦州總管竇軌擊薛仁果,不利;驃騎將軍劉感鎮涇州,仁果圍之。城中糧盡,感殺所乘馬以分將士,感一無所啖,唯煮馬骨取汁和木屑食之。城垂陷者數矣,會長平王叔良將士至涇州,仁果乃揚言食盡,引兵南去;乙卯,又遣高址人偽以城降。叔良遣感帥眾赴之,己未,至城下,扣城中人曰:「賊已去,可逾城入。」感命燒其門,城上下水灌之。感知其詐,遣步兵先還,自帥精兵為殿。俄而城上舉三烽,仁果兵自南原大下,戰於百里細川,唐軍大敗,感為仁果所擒。仁果復圍涇州,令感語城中云:「援軍已敗,不如早降。」感許之,至城下,大呼曰:「逆賊饑餒,亡在朝夕,秦王帥數十萬眾,四面俱集,城中勿優,勉之!」仁果怒,執感,於城旁埋之至膝,馳騎射之;至死,聲色逾厲。叔良嬰城固守,僅能自全。感,豐生之孫也。(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時有一陝人,名常達者,為隴州刺史,屢次打敗仁果。

庚申,隴州刺史陝人常達擊薛仁果於宜祿川,斬首千餘級。(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其後,仁果以計劫達,擁城中二千人降於仁果。可是,常達依然不屈,置生死於度外。其不啻為唐初一忠臣。

薛仁果屢攻常達,不能克,乃遣其將仵士政以數百人詐降,達厚撫之。乙丑,士政伺隙以其徒劫達,擁城中二千人降於仁果。達見仁果,詞色不屈,仁果壯而釋之。奴賊帥張貴謂達曰:「汝識我乎?」達曰:「汝逃死奴賊耳!」貴怒,欲殺之,人救之,獲免。(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宇文化及自為李密所敗,勢力日衰。其雖最終毒殺秦王浩以稱帝,然其政權已是「明日黃花」了。而由化及勢衰後,其對智及所說的一番話,更可見此人並非為君之才。

宇文化及至魏縣,張愷等謀去之;事覺,化及殺之。腹心稍盡,兵勢日蹙,兄弟更無他計,但相聚酣宴,奏女樂。化及醉,尤智及曰:「我初不知,由汝為計,強來立我。今所向無成,士馬日散,負弒君之名,天下所不容。今者滅族,豈不由汝乎!」持其兩子而泣。智及怒曰:「事捷之日,初不賜尤,及其將敗,乃欲歸罪,何不殺我以降竇建德!」數相鬥鬩,言無長幼;醒而復飲,以此為恆。其眾多亡,化及自知必敗,歎曰:「人生固當死,豈不一日為帝乎!」於是鴆殺秦王浩,即皇帝位於魏縣,國號許,改元天壽,署置百官。(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此時,高祖對突厥的態度仍極為親厚。

戊寅,宴突厥骨咄祿,引骨咄祿升御坐以寵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對於李密之來降,高祖亦極重視,以李密為光祿卿、上柱國,賜爵邢國公,又以舅子獨孤氏妻之。然而,由於其代表山東豪傑集團(由「我擁眾百萬,一朝解甲歸唐,山東連城數百,知我在此,遣使招之,亦當盡至」可見李密於山東頗有影響力),李唐朝中之關隴武將多輕視之,李密及其部下常因此而心生怨望。

李密將至,上遣使迎勞,相望於道。密大喜,謂其徒曰:「我擁眾百萬,一朝解甲歸唐,山東連城數百,知我在此,遣使招之,亦當盡至;比於竇融,功亦不細,豈不以一台司見處乎!」己卯,至長安,有司供待稍薄,所部兵累日不得食,眾心頗怨。既而以密為光祿卿、上柱國,賜爵邢國公。密既不滿望,朝臣又多輕之,執政者或來求賄,意甚不平;獨上親禮之,常呼為弟,以舅子獨孤氏妻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李密之妻子、珍寶及將卒十餘萬人,全為王世充所得。而李密重用之舊臣裴仁基,則成為世充之重臣。至於徐文遠,其進入東都後,雖每見世充必先拜,然察其緣由,其說「王公,小人也,能殺故人,吾何敢不拜!」,此仍不失儒者不屈於強權之下之本色。

癸未,王世充收李密美人珍寶及將卒十餘萬人還東都,陳於闕下。乙酉,皇泰主大赦。丙戌,以世充為太尉、尚書令,內外諸軍事,仍使之開太尉府,備置官屬,妙選人物。世充以裴仁基父子驍勇,深禮之。徐文遠復入東都,見世充,必先拜。或問曰:「君倨見李密而敬王公,何也?」文遠曰:「魏公,君子也,能容賢士;王公,小人也,能殺故人,吾何敢不拜!」(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自李密來降後,歸降唐室者不絕。

李密總管李育德以武陟來降,拜陟州刺史。育德,諤之孫也。其餘將佐劉德威、賈閏甫、高季輔等,或以城邑,或帥眾,相繼來降。(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高祖又重用李襲譽,起用為太府少卿、宗正。

隋末群盜起,冠軍司兵李襲譽說西京留守陰世師遣兵據永豐倉,發粟以賑窮乏,出庫物賞戰士,移檄郡縣,同心討賊;世師不能用。乃求募兵山南,世師許之。上克長安,自漢中召還,為太府少卿;乙未,附襲譽籍於宗正。襲譽,襲志之弟也。(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仁果方面,其內部諸將頗多不滿,懷有異心。事在仁果仍未繼承父位之前。

薛仁果之為太子也,與諸將多有隙;及即位,眾心猜懼。郝瑗哭舉得疾,遂不起,由是國勢浸弱。(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世民利用此一弱點,加上穩健的行軍步署,終於將薛仁果降服。

秦王世民至高址......世民堅壁不出。諸將咸請戰,世民曰:「我軍新敗,士氣沮喪,賊恃勝而驕,有輕我心,宜閉壘以待之。彼驕我奮,可一戰而克也。」乃令軍中曰:「敢言戰者斬!」相持六十餘日,仁果糧盡,其將梁胡郎等帥所部來降。世民知仁果將士離心,命行軍總管梁實營於淺水原以誘之......梁實守險不出;營中無水,人馬不飲者數日。......世民度賊已疲,謂諸將曰:「可以戰矣!」遲明,使右武候大將軍寵玉陳於淺水原......玉戰,幾不能支,世民引大軍自原北出其不意......世民帥驍騎數十先陷陳,唐兵表裡奮擊,呼聲動地......士卒大潰(案:指仁果方面),斬首數千級。世民帥二千餘騎追之,竇軌叩馬苦諫曰:「仁果猶據堅城......未可輕進,請且按兵以觀之。」世民曰「吾慮之久矣,破竹之勢,不可失也,舅勿復言!」遂進。仁果陳於城下,世民據涇水臨之,仁果驍將渾幹等數人臨陳來降。仁果懼,引兵入城拒守。日向暮,大軍繼至,遂圍之。夜半,守城者爭自投下。仁果計窮,己酉,出降;得其精兵萬餘人,男女五萬口。(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仁果出降後,世民曾論勝敗之關鍵,頗為精到。其待來降士卒之寬厚,當世群雄無人可及。世民又用褚亮為王府文學,重視文教(對待來降者以仁及重視文士乃長治久安一必要條件,世民能為此,李唐政權自比當時一般群雄之割據更能持久)。

諸將皆賀,因問曰:「大王一戰而勝,遽捨步兵,又無攻具,輕騎直造城下,眾皆以為不克,而卒取之,何也?」世民曰:「......所將皆隴外之人,將驍卒悍;吾特出其不意而破之,斬獲不多。若緩之,則皆入城,仁果撫而用之,未易克也;急之,則散歸隴外。折址虛弱,仁果破膽,不暇為謀,此吾所以克也。」眾皆悅服。世民所得降卒,悉使仁果兄弟......翟長孫等將之,與之射獵,無所疑間。賊畏威銜恩,皆願效死。世民聞褚亮名,求訪,獲之,禮遇甚厚,引為王府文學。(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不過,世民雖仁厚對待仁果及其部屬,高祖卻不願如此(此亦見高祖才識之不及太宗)。幸得李密進諫,仁果之部屬才得以保全性命。

上遣使謂世民曰:「薛舉父子多殺我士卒,必盡誅其黨以謝冤魂。」李密諫曰:「薛舉虐殺不辜,此其所以亡也,陛下何怨焉?懷服之民,不可不撫。」乃命戮其謀首,余皆赦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高祖之不及世民,李密似一早知悉,此在李密見高祖、世民之態度上可見一斑。

上使李密迎秦王世民於豳州,密自恃智略功名,見上猶有傲色;及見世民,不覺驚服,私謂殷開山曰:「真英主也!不如是,何以定禍亂乎!」(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又李密投降唐室後,其舊部徐世勣仍據李密舊境。高祖於是遺徐世勣書,勸之早降。由徐氏不願自上表,而「籍郡縣戶口士馬之數以啟魏公,使自獻之」,可見徐氏之忠心為主。高祖欣賞世勣為人「不背德,不邀功」,於是賜其國姓,許其經營虎牢以東。

徐世勣據李密舊境,未有所屬。魏徵隨密至長安,乃自請安集山東,上以為秘書丞,乘傳至黎陽,遺徐世勣書,勸之早降。世勣遂決計西向,謂長史陽翟郭孝恪曰:「此眾土地,皆魏公有也;吾若上表獻之,是利主之敗,自為功以邀富貴也,吾實恥之。今宜籍郡縣戶口士馬之數以啟魏公,使自獻之。」乃遣孝恪詣長安,又運糧以餉淮安王神通。上聞世勣使者至,無表,止有啟與密,甚怪之。孝恪具言世勣意,上乃歎曰:「徐世勣不背德,不邀功,真純臣也!」賜姓李。以孝恪為宋州刺史,使與世勣經營虎牢以東,所得州縣,委之選補。(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唐室勢力雖日漸強大,敵對集團相繼瓦解,一些忠於隋朝之官員卻並未因此投降。堯君素即為一例。

癸丑,獨孤懷恩攻堯君素於蒲板。行軍總管趙慈景尚帝女桂陽公主,為君素所擒,梟首城外,以示無降意。(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君素死守河東,不論高祖用什麼方法,其亦不開城投降。君素終被其左右薛宗、李楚客所殺。高祖至此少一苦惱矣!

隋將堯君素守河東,上遣呂紹宗、韋義節、獨孤懷恩相繼攻之,俱不下。時外圍嚴急,君素為木鵝,置表於頸,具論事勢,浮之於河;河陽守者得之,達於東都。皇泰主見而歎息,拜君素金紫光祿大夫。寵玉、皇甫無逸自東都來降,上悉遣詣城下,為陳利害,君素不從。又賜金券,許以不死。其妻又至城下,謂之曰:「隋室已亡,君何自苦!」君素曰:「天下名義,非婦人所知!」引弓射之,應弦而倒。君素亦自知不濟,然志在守死,每言及國家,未嘗不歔欷。謂將士曰:「吾昔事主上於籓邸,大義不得不死。必若隋祚永終,天命有屬,自當斷頭以付諸君,聽君等持取富貴。今城池甚固,倉儲豐備,大事猶未可知,不可橫生心也!」君素性嚴明,善御眾,下莫敢叛。久之,倉粟盡,人相食;又獲外人,微知江都傾覆。丙子,君素左右薛宗、李楚客殺君素以降,傳首長安。君素遣朝散大夫解人王行本將精兵七百在它所,聞之,赴救,不及,因捕殺君素者黨與數百人,悉誅之,復乘城拒守。獨孤懷恩引兵圍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仁果終被處死,常達、劉感等人亦受封賞。

癸亥,秦王世民至長安,斬薛仁果於市,上賜常達帛三百段。贈劉感平原郡公,謚忠壯。撲殺仵士政於殿庭。以張貴尤淫暴,腰斬之。上享勞將士,因謂群臣曰:「諸公共相翊戴以成帝業,若天下承平,可共保富貴。使王世充得志,公等豈有種乎!如薛仁果君臣,豈可不以為前鑒也!」己巳,以劉文靜為戶部尚書,領陝東道行台左僕射,復殷開山爵位。(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當時割據力量中,唯以竇建德足與唐高祖相頡抗。其先改國號夏,改元五鳳,且以宋正本為納言,孔德昭為內史侍郎。

有大鳥五集於樂壽,群鳥數萬從之,經日乃去。竇建德以為己瑞,改元五鳳。宗城人有得玄圭獻於建德者,宋正本及景城丞會稽孔德紹皆曰:「此天所以賜大禹也,請改國號曰夏。」建德從之,以正本為納言,德紹為內史侍郎。(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再而打敗魏刀兒,盡并其眾。

初,王須拔掠幽州,中流矢死,其將魏刀兒代領其眾,據深澤,掠冀、定之間,眾至十萬,自稱魏帝。建德偽與連和,刀兒弛備,建德襲擊破之,遂圍深澤;其徒執刀兒降,建德斬之,盡並其眾。(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冀州刺史麴稜,深信其婿崔履行所言,以為崔履行「有奇術,可使攻者自敗」,於是令守城者皆坐,不得妄鬥。在一連串迷信之空氣中,城終被建德所陷,建德不但沒有殺害稜,反以之為內史令。

易、定等州皆降,唯冀州刺史麴稜不下,稜婿崔履行,暹之孫也,自言有奇術,可使攻者自敗,稜信之。履行命守城者皆坐,毋得妄鬥,曰:「賊雖登城,汝曹勿怖,吾將使賊自縛。」於是為壇,夜,設章醮,然後自衣衰絰,杖竹登北樓慟哭;又令婦女升屋四向振裙。建德攻之急,稜將戰,履行固止之。俄而城陷,履行哭猶未已。建德見稜,曰:「卿忠臣也!」厚禮之,以為內史令。(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建德雖然積極發展勢力,加入唐室之人物亦不計其數。其中,隋襄平太守鄧暠以柳城、北平二郡歸降,高祖用其為營州總管。

(十二月)丁酉,隋襄平太守鄧暠以柳城、北平二郡來降;以暠為營州總管。(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羅藝及其部下薛萬均、薛萬徹亦與漁陽、上谷等諸郡奉表請降,高祖以藝為幽州總管。

初,宇文化及遣使招羅藝,藝曰:「我,隋臣也!」斬其使者,為煬帝發喪,臨三日。竇建德、高開道各遣使招之,藝曰:「建德、開道,皆劇賊耳。吾聞唐公已定關中,人望歸之。此真吾主也,吾將從之,敢沮議者,斬!」會張道源慰撫山東,藝遂奉表,與漁陽、上谷等諸郡皆來降。癸未,詔以藝為幽州總管。薛萬均,世雄之子也,與弟萬徹俱以勇略為藝所親待,詔以萬均為上柱國、永安郡公,萬徹為車騎將軍、武安縣公。(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羅藝任幽州總管後,竇建德正領眾十萬寇邊。萬均獻計:「請以精騎百人伏於城旁,俟其半渡擊之」,建德果然引兵渡河。結果,羅藝等人大敗竇建德之兵。建德只得返還樂壽。

竇建德既克冀州,兵威益盛,帥眾十萬寇幽州。藝將逆戰,萬均曰:「彼眾我寡,出戰必敗。不若使羸兵背城阻水為陳,彼必渡水擊我。萬均請以精騎百人伏於城旁,俟其半渡擊之,蔑不勝矣。」藝從之。建德果引兵渡水,萬均邀擊,大破之。建德竟不能至其城下,乃分兵掠霍堡及雍奴等縣;藝復邀擊,敗之。凡相拒百餘日,建德不能克,乃還樂壽。(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羅藝又得一溫彥博,以為司馬。藝任幽州總管後,彥博亦為幽州總管府長史。不久,被用為中書侍郎。彥博兄長溫大雅,亦被高祖任用為黃門侍郎(此見高祖用人唯賢)。

藝得隋通直謁者溫彥博,以為司馬。藝以幽州歸國,彥博贊成之;詔以彥博為幽州總管府長史,未幾,征為中書侍郎。兄大雅,時為黃門侍郎,與彥博對居近密,時人榮之。(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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