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情況差不多。年近八十的母親,上個月開始血壓高,一連串的慢性病徵都出來了。
我陪著她每星期上醫院兩天。看病和檢驗。那天,檢驗檯前,醫生抽不出她的血,我娘表情痛苦,沒唉一聲。醫生有點尷尬,叫我們換到隔壁位置排隊重驗。
我就仔細看了醫生一眼,很年輕,可能是實習醫生吧。後來這位,就很熟鍊,我從後面緊抱我的媽媽,想著她身體不適,想著我還有多少日子可以這樣抱她,當針孔刺下去,我也痛,我怕又抽不出來。
我緊緊的抱著她,像抱我的孩子一樣,給醫生看一看,這次,是醫生抬頭看我。他大概沒見過門診檢驗裡,有老人家被這樣的緊緊抱著。
我很想我的媽說,心裡的話。我們從來沒開口說過感謝,我很想說,如果你真的病了,我不要你受太多折磨。如果你病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但我都說不出口,一想到這些話,還沒開口 自己就哽咽了。
我只是緊緊的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