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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30 03:22:39瀏覽429|回應1|推薦6 | |
鋒面又到了,天氣變冷,一絲絲的水珠從空中落了下來。清明清明,天氣本當清新明淨的,在此刻竟又颳起寒風,讓天地轉瞬灰敗,讓人原本的好心情,竟隨著雨水沖蝕而去,隨之而來的,卻是煩悶憂愁。
清明對中國人來說,一直是個大節,它讓一個大家族團圓相聚,也讓人們有機會外出踏青,同時,也是緬懷祖先的日子。 只是,我的掃墓記憶,全是在清明這天,到祖母的墓前祭拜,但,或許是因為祖母離開得早,讓我還來不及建構出有關於她的記憶,因此,清明掃墓並沒有讓我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只能從大人口中,聽到祖母對我的疼愛。因此,祖母的印象,我是全然陌生的。 五年前,外祖父過世,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前,我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外祖父的身體不太好,甚至到了需要住院,而母親和阿姨則是輪流去照顧他。而我,卻不曾去探望一次,因為父母什麼都沒有對我和妹妹提起,讓我們以為,外祖父只是身體哪邊受傷了,需要住院。 一直到那日,我永遠記得那天,當我從理化補習班回到家,發現家中完全沒人,只有一盞樓梯間的燈是亮著的──在這之前,這是不曾有過的。那陣子我因為有點感冒,所以也只是認為父母只是帶著妹妹出去買東西,所以也沒多想什麼,就把桌上的便當隨便吃幾口就趴在桌上休息。 當父親回家時,他也沒說什麼,就只說要去外祖母家一趟。大概是心有所感吧?雖然還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的感到有點不安,內心的慌張,卻又不知是因何而起。當我在遠處看到那圍繞在柑仔店外的黃布,我傻了。 大概是第一次面臨到親人的死亡,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我沒有哭──一直到出殯、火化那天,我一顆淚水都沒有,就連我自己也驚訝於自己竟能鎮定地面對這一切,因為,外祖父在生前是非常疼我的,他永遠是坐在柑仔店外的那張籐椅上,看著我們回去、並且抓一把零食給我們的慈祥老人。甚至,聽母親說,當我還是個嬰兒時,有一次在外祖父抱著我時,不自覺地尿了出來,但是外祖父怕驚動到我而停止,就讓我繼續尿、直到停止。這樣的一個溫和的老人、一個疼愛孫子的人,我實在難以想像他的死亡這件事。 後來,聽母親說,外祖父雖然因為病痛而走,但是他辭世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痛苦,那些師父說,這該是個有何等福報的人啊。 有沒有福報和因為病痛而離開是否有關連性,我不知道,但是,外祖父的和善、他的慈祥我們這些小孩都看在眼裡。我並未因為無人告知我外祖父病重過世而怨懟父母,我想,父母只是不希望我因為外祖父的過世而傷心難過。 我是難過,但我並不知道自己怎能表現得如此鎮定,彿若完全沒有事情發生,但是在我的心中,我仍有一部份是有遺憾的,這個部分,不管如何填補,永遠都有缺縫。 而在五年之後,也就是今年年初二時我和母親一起到軍人公墓探望外祖父。第二次見到那個淡粉紅色的骨灰罈,我的心情還是很平靜,但我心中感激,因為在外祖父住進這一格「新家」後,父親對我說,我那時感冒喝的那碗符水,其實是外祖父摸我的頭,才讓我的感冒不藥而癒,而且在「入住」時,二舅問外祖父還有什麼事情放不下時,從擲出的茭知道,外祖父還有牽掛的事,而那件事,就是因為那時感冒的我。 原來,外祖父在離開了這個世界後,還是在關心著我。 這微雨、寒涼的天氣,它不只提醒了世人該是探望祖先的時候了,也讓我再次回憶起這件事。 五年了,已經有五年了,但是,這一切卻彷彿是在最近發生的事。 ---------------- 系刊用。 羽風 090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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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散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