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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0:41:49瀏覽194|回應0|推薦0 | |
【第六回】 1 深夜裡,周生發趁著大家熟睡打算脫逃。 數名警衛員牽著兩隻土狗,拿著手電筒巡視基地,突然看見前方小徑上有條黑影晃動。 警衛大聲斥喝:「你是誰?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周生發一聽,拔腿就死命地狂奔。 「你還跑?」警衛放出土狗去追,周生發被兩隻土狗咬住,隨即被趕來的警衛逮捕。 周生發跪地哀求說:「我拜託你們啦,放我走好不好?」 警衛甲:「你好大膽,竟然敢偷走。我們將伊押回去。」
2 在基地的「人民法庭」裡,周生發被法庭判決,苦役兩年。消息很快地傳開來,基地成員之間,免不了議論此事。 成員甲說:「那個周生發,幹嘛想不開呢?被罰苦役兩年,往後的日子恐怕更難熬囉!」 成員乙說:「我覺得他很有勇氣,不像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當縮頭烏龜」。 成員丙說:「這也沒什麼不對啊?只能說他自己運氣不好。」。 指導員劉學坤看見他們停下工作在一旁閒聊,便過去關切:「這幾位同志,請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去。」
3 不久,周生發再度脫逃,由於他有逃離紀錄,所以,早就被列入看管名單。半夜,兩名警衛來查房。 警衛甲說:「都三更半暝,這個周生發不在屋裡,會不會又逃走了?」 警衛乙說:「有可能喔,我們趕快往上通報,封鎖聯外道路。」 過一會兒,警衛部的鐘聲響起,數十名隊員手持長棍和刀械,在小廣場前集合。 許希寬主任說:「各位同志,剛才接獲值夜的隊員回報,看守所中的勞役周生發再度脫逃,我已通知各路口崗哨進行封鎖,本部同志分成幾個小隊,務必儘快將他緝捕回來。」 警衛隊分成數路,牽著土狗各自帶開。
4 偏僻的小徑裡,周生發正為自己能順利離開而暗自慶幸著:「好險!這一路上都沒被人發現。」。 周生發放慢腳步,逐漸接近崗哨。這時,背後隱約傳來狗吠聲,周生發趕緊躲入矮樹林的草叢裡,他全身顫抖著。 過了一會兒,一小隊警衛出現在周生發的視線前,對方和哨所衛兵間的對話,周生發聽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猜想可能自己脫逃的事已被發現。 「我得繞過這處哨所才行!」周生發心裡盤算著,然而「這哨所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面是深谷,想要繞過去,又談何容易呢?除非等到崗哨裡的警衛隊員打瞌睡,也許我還有機會能溜出去?」周生發又餓又冷,不久,竟然睡著了。 周生發感覺被輕拍著臉頰,睜開眼,竟然有一對嚴厲的眼睛正盯著他,周生發受到嚴重驚嚇,本能的起身就想跑,但他的肩膀被沉沉地按住,雙腳上還被綑綁著麻繩。 許希寬俯身對著周生發說:「阿發,你還想去哪裡?」
5 當王文波與張海青得知,人民法庭以周生發為「累犯」的理由,判決他「死刑」,並將他綁在大樹幹上,要他活活餓死,兩人都深表同情,認為他罪不致死,便一起去找陳本江主席,為周生發求情。 王文波說:「陳主席,這裡的同志,當初多半是遭到國民黨當局迫害,走投無路才進來基地。雖然周生發一再逃跑有錯,但何必判處他極刑呢?」 張海青也說:「陳主席,我也認為他罪不致死,更何況現在將他綁在大樹幹上,要他活活餓死,這比直接槍決他,還要殘忍!」 陳本江說:「我能理解你們的感受,但是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陳春慶說:「我認同陳主席的看法,周生發一再脫逃,等於背叛基地,不來個殺雞儆猴,脫逃事件只是會越演越烈」。 王文波問:「陳主席,可否以別的方式處罰,不一定非得要弄死他啊?」 陳本江沉痛地說:「王主任,基地裡發生這種事,我也非常痛心,但是如果對一再脫逃的周生發寬大處理,只會給想脫逃的同志心存僥倖。你想想看,為了推翻國民黨政權,基地裡的同志付出多少心血?吃過多少苦頭?藉由這件個案,正可以給有意逃跑的人,一個嚴厲的警告。」 「可是…」張海青還想繼續為周生發求情,卻被陳本江給打斷了。 「張同志、王主任,為了革命大業,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婦人之仁,而使得大家的心血付之一炬」。 陳春慶說:「主席說得是啊,這件事的討論就到此為止吧?」。 王文波拍了拍張海青的肩頭,要他別再說了。
6 一條在山下點燃的導火線,卻暗暗地向鹿窟基地方面燒來。一九五二年11月25日,被陳本江派遣下山發展組織的溫萬金,擔任台北市委會電器工人支部的書記,被人檢舉而遭到保密局人員逮捕。 邢愛華問:「你叫溫萬金?」 溫萬金掙扎著:「你們是哪個單位?為什麼要抓我?」 邢愛華說:「我們是保密局人員,有人檢舉你是潛伏在島內的共黨份子。」 溫萬金激動地說:「共黨份子?你們有什麼證據?」 邢愛華說:「把你押回去局裡,我就會給你證據。隊長,把這姓溫的住處徹底給我搜查過。」 憲兵隊長說:「是,長官。」 憲兵隊隨即展開搜查,在溫萬金家中搜出一些文件,包括與「台灣人民武裝保衛隊」往來的信件、幹部名冊以及他在基地受訓時的筆記,筆記中記載基地的設備及訓練情形。 憲兵隊長說:「報告長官,找到一些文件和書信。」 邢愛華接過那些資料,邊拆閱邊微笑著說:「挖到寶囉!這裡頭有份幹部名冊,還有這傢伙往來信件和筆記。」 邢愛華翻閱了一會兒,把資料交給一旁的屬下。兩手提起溫萬金的衣領,猙獰地笑著說:「姓溫的,這回你在劫難逃囉!」 為了獲得進一步的線索,谷正文說:「愛華,我們把這個姓溫的當成餌,就不難釣出他的同夥。」 邢愛華問:「組長,你的意思是全天候監控溫萬金的住所?」 谷正文充滿自信地說:「沒錯,我估計基地那頭,很快會有人前來和溫萬金接觸,我們就等對方前來自投羅網!」 邢愛華說:「俊廷,你那一組人留下來,全天嚴密監視溫萬金的住所,在這裡守株待兔,等他們的人前來自投羅網。」 郭俊廷少校說:「是,長官。」
7 在保密局偵訊室裡,溫萬金被憲兵押解過來。溫萬金已挨過一頓皮鞭,白襯衫上浮印出數道血痕,垂頭喪氣,被兩名憲兵架著拖行過來,按坐在椅子上。 邢愛華問:「姓溫的,如果你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就老實地回答問話。」 溫萬金有氣無力地回話:「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谷正文說:「溫萬金,那份幹部名冊上頭的你們的同志,你應該都清楚怎麼聯絡吧?我要你帶我們去把這些人給找出來,尤其是你們的領導人蔡孝乾。」 溫萬金說:「長官,如果你能給我自新的機會,我就告訴你們,如何找到我們蔡領導和那些幹部。」 谷正文滿意地說:「爽快!我一向說話算數,愛華,給他紙筆。」 邢愛華說:「是,組長。」
8 蔡孝乾被抓到保密局,由谷正文親自偵訊。 「少校,解開蔡先生手銬。」谷正文對蔡孝乾主動表達善意:「蔡先生,識時務者為俊傑,據我所知,你在大陸曾經歷過兩萬里流亡,好歹你也是見多識廣的共黨元老。如果你肯和我們保密局合作,供出潛伏在島內的共黨組織,我谷正文保證會給先生一個優遇的安排。」 蔡孝乾表現得相當鎮定,說:「谷先生,我預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落到國民黨手裡。但我不想那些同志平白犧牲,如果你能保證寬大處理,我就供出在島內的組織。」 谷正文聽了非常受用說:「蔡先生如此識大體,當真再好不過等你供出你們潛伏在島內的組織,我立即專案向上級呈報,寬大處裡此案,給先生和你的幹部們一個自新的機會。」
9 鹿窟基地方面,並不知道溫萬金被捕的消息。不久,陳本江主席派汪枝到台北募款。 陳本江說:「汪同志,你在外頭人面廣,所以把向外募款的工作交給你。」 汪枝說:「主席,我盡力去跑跑看,我會順道去找聯絡員溫萬金。」 陳本江說:「你自己的行動要謹慎,別被國民黨的情治單位給盯上。」 汪枝說:「主席,我會小心的,五天內返回基地。」 陳春慶說:「汪同志,我送你出基地。」
10 汪枝去萬華找溫萬金,被埋伏的保密局人員逮個正著。 汪枝一臉驚慌地問:「你們是誰?幹什麼抓我?」 郭俊廷說:「我們是 保密局的便衣,你是從鹿窟基地出來的吧?」 汪枝說:「你們,你們是怎麼知道?」 郭俊廷說:「你們的聯絡員溫萬金已經落網囉!」 汪枝說:「溫萬金被你們給抓去了?」 郭俊廷說:「沒錯!所以我們留在這裡,等你前來自投羅網,把他押回去。」 便衣說:「是,長官。」
11 在保密局偵訊室裡,谷正文正在訊問汪枝:「汪枝,你們的領導蔡孝乾和聯絡人溫萬金,此刻都在我們局裡作客,要不要請溫萬金過來和你見面?」 汪枝半信半疑地點頭。 谷正文說:「愛華,你去把溫先生請過來。」 邢愛華說:「是,組長。」 不一會兒,溫萬金跟著邢愛華出現在偵訊室裡。 汪枝看望著溫萬金,發覺他並沒有穿戴戒具,衣著整齊,精神狀況不錯,顯然受到相當的禮遇。 汪枝苦笑著說:「溫大哥,你…。」 谷正文說:「你們的蔡領導也在這裡,汪老弟,你就想開些吧?別做困獸之鬥了。」 溫萬金說:「汪枝,事已至此,你就配合吧?現在供出來,組長會給你一個自新的機會的。」 汪枝頹喪著說:「好吧,我說,我說。」 谷正文說:「汪枝,既然你是從基地派出來的,應該熟悉當地的地形地物,我需要你提供這方面的資料。」 汪枝說:「好,我畫出來給你。」 谷正文說:「愛華,你把紙筆給汪枝,讓他繪出基地的路線圖。」 邢愛華說:「是,組長。」
12 夜晚,在基地裡,主席辦公室亮著煤油燈,陳本江和書記陳春慶,警衛部主任許希寬、政治部主任王文波、組織部主任廖學禮等核心幹部,正在開會討論。 陳本江說:「汪枝同志下山去募款,已過了預定返回期限,我擔心他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陳春慶跟著說:「汪枝同志臨走前說,要順道去找聯絡員溫萬金同志,溫同志最近都沒跟基地聯絡,以致我們和蔡領導形同斷線,我合理推測,有可能是溫同志先出事,接著汪枝同志去找溫,也被情治單位給抓去。」 許希寬說:「陳書記的分析不無道理,主席,我們要不要派人下山去,尋找他們兩人順便打探消息?」 陳本江皺起眉頭思考著說:「如果汪枝同志也被抓,對我們基地的安全將會產生重大威脅,他熟悉基地的地形和出入路線。我們得儘快弄清楚他們兩人的情況,才能決定如何因應。」 陳春慶說:「那由我下山去調查好了,我不常在外頭露臉,比較不會被國民黨的情治單位鎖定。」 陳本江說:「也好,陳書記,你家己要謹慎。」 陳春慶說:「我會快去快回。」 王文波說:「春慶兄,如果你方便,請幫忙打探蘇玉蘭母女的下落。」 陳春慶說:「好的,文波,我瞭解你擔心她們母女的安危。」 王文波說:「你可以先到台中找張文環先生,我拜託伊照顧玉蘭母女的,這裡有伊的地址。」文波把一封信交給春慶。 陳春慶說:「文波,我會專程去台中跑一趟。」
13 陳春慶去艋舺(今:萬華)找溫萬金,來到溫的住處附近,行事謹慎的他立即發現巷子口有假扮成小販的便衣,此時心裡已有數:「看來就和我推想的一樣,溫萬金先被抓,汪枝來找溫,也被埋伏的便衣給抓了。」 陳春慶隨即轉往泉州街,來到蔡孝乾住處附近,他小心地觀察動靜,同樣發現有便衣盯梢著,心想:「蔡領導很可能也被抓了,若是這樣,代誌就大條囉。」陳春慶不敢多作逗留,趕緊離開。 陳春慶隨即轉往台中,來到張文環的住家。在張文環的書房裡,陳春慶同時見到張文環和蘇玉蘭,這時,蘇玉蘭懷裡多了個小男嬰。 陳春慶說:「我是呂赫若的同志,從汐止山裡的鹿窟村來的,因為官廳還在通緝伊,伊不方便出來拋頭露面。」 張文環說:「原來呂赫若這段期間匿在汐止山裡,伊現在應該無安全方面的顧慮。」 陳春慶說:「有基地保護,呂仔暫時是安全的。」 張文環說:「若是這樣,玉蘭,妳就可以放心一些。」 蘇玉蘭欣慰地說:「只要伊平安,以後總是有機會見面的。可憐的囝仔,自出世就沒見過親生老爸。」 陳春慶說:「對啦!呂仔有交代一封批信要給嫂子。」陳春慶自大衣裡取出一封信:「知影嫂子母子平安,呂仔應該會真歡喜。」 蘇玉蘭說:「麻煩陳大哥稍等我一會兒,我寫封回信請你帶回去給呂赫若。」 陳春慶說:「嫂子,我沒趕時間,批信妳慢慢啊寫。」 張文環說:「其實玉蘭伊們母女,曾經被保密局掠去審問,前後關了半年多,一直到伊要生產,保密局才肯放人。」 蘇玉蘭說:「是文環大哥想盡辦法,才將我們母女保出來的。」 陳春慶說:「先前我有聽呂仔在講,嫂子被保密局保密局掠去,伊真擔心妳們母女,後來就沒消息,原來是張大哥鬥幫忙的。」 張文環說:「呂赫若和我的情份,可比是親兄弟同款,伊將玉蘭母女交代給我,當然我必須要為伊盡心盡力。」
14 陳春慶帶著蘇玉蘭的親筆信,回到鹿窟基地。在主席辦公室裡,陳本江臨時召集呂赫若、張海清、陳義農、許希寬、廖學禮,劉學坤、蔡朝等主要幹部。 陳本江說:「陳書記,這回你下山打探消息,真是辛苦。」 陳春慶臉色凝重說:「這趟下山,我發現此時情勢對我們十分不利。」 陳本江等人聽聞後,彼此面面相覷。 劉學坤說:「請陳書記明講。」 陳春慶說:「在艋舺溫萬金住所附近,我發現變裝埋伏的便衣,因此推測不只聯絡員溫萬金被掠,汪枝應該是去找溫時,被埋伏的保密局便衣給掠去。」 陳本江點頭同意說:「嗯!保密局此舉顯然是在等待我們的同志前去自投羅網。」 陳春慶說:「還有更驚人的,隨後我去到泉州街找蔡領導,發現領導住家附近同樣有便衣埋伏著,我擔心很可能蔡領導也被保密局掠去了。」 劉學坤說:「真有可能,溫萬金手上握有幹部名冊,保密局順藤摸瓜,從他這條線索就能找到蔡領導。」 蔡朝問:「蔡領導如果被掠去,咱們在島內的組織很快就會被蔣介石集團逐一瓦解,這是天大危機啊!而汪枝落在保密局手上,咱們基地就完全曝露在保密局的眼前,毫無隱密可言。」 陳本江說:「蔡同志說得沒錯,看來情勢對咱們非常不利,蔣介石集團應該真緊就會對咱們採取攻堅行動,咱們必須積極準備。」 王文波把陳春慶拉到一旁問:「春慶仔,你去台中有見到我張換帖的張文環無?」 陳春慶說:「有見到,也見到蘇玉蘭嫂子,伊們母子此時都在張文環厝裡。」 王文波問:「保密局把玉蘭放出來了?」 陳春慶說:「是張文環想辦法將伊們母子保釋出來的,嫂子給你添了一個孝生。」 王文波說:「真是苦了玉蘭,我離開時伊懷有身孕。」 陳春慶說:「嫂子寫了一封批信,給我帶回來。」春慶取出那封信交給王文波,文波立即拆閱。 張海清問:「嫂子在批裡,講了些啥米?」 王文波說:「玉蘭要我好好活下去,伊們母子會等到我恢復自由之身。」
15 保密局將溫萬金的文件及汪枝的口供詳細研判後,將全案呈報到國防部,參謀總長下令圍剿。 地方選舉的當天深夜,派出所長許加良來敲門。 許來春去開門:「遐呢晚了,加良仔,你有啥米代誌喔?」 加良進到客廳,掩起木門焦急地說:「姐啊,姐夫啊,代誌大條囉。我接到上級通報,軍隊和警察明天清早要封鎖所有咱們村子出入的山路,入來村裡掠人。現在警備總部已經調動軍隊,在山脚集合囉。」 連福推測說:「官廳可能要抓那群基地的朋友吧?」 加良說:「我看不只如此,軍方可能也會掠和基地有往來的村民。」 來春憂心忡忡:「按呢是要如何是好?福仔。」 連福說:「安啦,我也不是伊們基地的黨員,也不曾在伊們基地出入,軍方無理由要掠我。」 加良說:「姐夫啊,我建議你還是走避一陣子,以免掃到風颱尾。」 連福問:「我田園某子都在這裡,是要匿去叨位?」 許來春說:「當初時我一直叮嚀你,嘜和基地那群匿山仔來往,你就是不聽我的苦勸。萬一你若被官廳掠去,你要叫厝裡大大小小日後依靠啥米人?」 連福說:「我福仔不會那麼衰洨(倒楣)啦,何況我也沒做啥米壞代誌。」 加良說:「這個消息,你有打算要通知基地那群朋友無?」 連福說:「當然要馬上通知伊們,我加甲先去找獨目同仔,和伊作陣去找村長,講給伊們知。」 加良叮嚀說:「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會引起部屬的疑心。姐夫仔,這消息千真萬確,但是千萬不可透漏消息來源,一旦被查出來,我的罪會很重。」 連福說:「我知啦,我不會連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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