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筆】

〈難得清醒〉

　　嚴師拋出一個簡單的問題：「睡眠是什麼？」教我好好去體悟。

　　習寫小說之時，老師們都愛做夢、孵夢、記錄夢，虛構成一篇小說。於是，多夢的睡眠成為一種樂趣。
　　然而，週圍充滿不理智的感性……朋友的老公去逝，姊妹情深，為她一生抱不平，流淚到告別式還未停止；莫名其妙在小團體課程中被催眠，而心生抗拒，意志力不穩定；午后小憩，夢到佛祖在桌前傳授佛法考題……為了交作品而熬夜，導致血壓飆高。
　　醫生開藥並囑咐多睡覺；嚴師規定不准看書不准寫文，去睡覺；大師說，睡覺要好好睡覺；兄長特別注意留言和回應的時間，輕責：能不能再笨一點？自然醒，就再自然睡；摯友說，累了就去休息去睡覺；小朋友說，老師我們一起去睡覺；女兒抗議，可不可以關燈，去睡覺。
　　生活中只要一聽到「睡覺」兩字，突然一股氣衝上腦門，自然睡的時候已經夢到老莊執鞭教導「什麼是睡眠」，要睡到什麼時候才可以不用睡覺？
　　閃過「睡覺」二字，即有一種想灑淚的委屈。嚴師一句：「是妳才有的幸福」。又催促我矇著頭睡覺。
　　約莫一小時無夢的睡眠，無負擔，醒來是一身輕。窗外不烈的陽光醒麵似的醒了我的腦袋。
　　「睡眠」於我而言，除了閉上眼睛，仍然正常呼吸之外，無須解釋的兩個字。在這一段靜止的時間內，腦海裡只有漿狀物，而深層處於一種空、無的狀態。
　　清醒之後，便可確定四肢是合作無間的。進行某一件事的時候，才不致於撞牆或碰到桌角，肌膚上不會無緣無故的冒出一塊淤青。
　　體悟了睡眠的道理。我漸漸放鬆生命。之後，生活閱讀，閱讀生活才能清明。

2009/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