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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2 05:04:04瀏覽26|回應0|推薦2 | |
唐朝人韓琬(字茂貞),年少時便對自己的才華頗為自負。在武周朝、聖神皇帝武曌(武則天)、長安年間,韓琬擔任高郵縣(今江蘇省揚州市轄高郵市)主簿,在一次到「都場(註)出差時有感而發,認為自己在州縣經手處理的都是些瑣碎小事,未能獲得大的成績,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與精力,便輕率的在租住的館舍牆壁上題了字:
「筋力盡於高郵,容色衰於主簿,豈言行之缺,而友朋之過歟。」
大意是:我的精力都耗盡在高郵這裡,我的容貌氣色也為這個區區主簿的小官而衰老。難道是因為我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還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得罪了他人?還是朋友們不肯引薦、拉我一把的過錯呢?
到了唐朝、唐中宗李顯、景龍年間,出任亳州(「亳」音「播、ㄅㄛˋ」,今安徽省亳州市)司戶參軍的韓琬,經州府以符合「文藝優長、賢良方正」的資格舉薦參加由皇帝親自下詔選拔人才的特科考試,因此前往京城長安應考。經由吏部員外郎薛欽緒考校結果,韓琬的策論答卷被評為高等。策論筆試的成績公布後,薛欽緒對韓琬說:
「現在不是朋友的過錯了吧。」
原來在此之前,薛欽緒曾與魏知古、崔璩、盧藏用等人一同在大雲寺聽講《涅槃經》,在課後聚餐時,地點正巧就是在韓琬曾住過那處館舍,偶然見到了他在牆上題的文句。因此薛欽緒說:
「我們在詢問館舍主人後才知道是你所寫的,那是你在擔任高郵縣主簿時感嘆自己錯失良機嗎?(註)我得知你離開家鄉求發展(註),向來懷抱著深遠的志向,因此我就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有機會助你一臂之力,今日總算是完成了我長久以來的心願啊。」
韓琬聽了之後,有些驚訝的拱手行禮向薛欽緒道謝,說:
「在下感念你的知遇之恩!沒想到在十年後,還能親身感受到你(註)對待一個未曾謀面的人才如此深厚真誠的心意啊!」
之後,韓琬又通過了面試,總成績評為第一,就被唐中宗拔擢升任為監察御史。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註:「都場」,指軍隊操練的閱武場,或指管理特定經濟物資的官辦場所。
註:網路版原文(含標點)此段「方知足下,即末有含蓄意,祈以相汲」,文本掃描版(無標點)為「方知足下鄉來,常含蓄意,祈以相汲」,前者疑有錯別字且斷句錯誤,難以理解。故以後者的內容解釋唄……
註:此處的「鄉」可指「家鄉」或「鄉下」。韓琬是鄧州南陽人,任職的的亳州是唐朝時全國聞名的「十望州」之一,也就不可能稱之為「鄉下」。故此處的「鄉」應是指「家鄉」。
註:原文此處的「君子」是韓琬稱讚薛欽緒的敬語。
改編自 《大唐新語》
原文:
《大唐新語》.《卷六》.《舉賢第十三》.薛欽緒與韓琬
韓琬,少負才華,長安中,為高郵主簿,使于都場,以州縣徒勞,率然題壁曰: 「筋力盡於高郵,容色衰於主簿,豈言行之缺,而友朋之過歟。」 景龍中,自亳州司戶應制,集於京,吏部員外薛欽緒考琬,策入高等,謂琬曰: 「今日非朋友之過歟。」 昔嘗與魏知古、崔璩、盧藏用聽《涅槃經》于大雲寺,會食,之舊舍,偶見題壁。諸公曰: 「此高郵主簿歎後時耶?顧問主人,方知足下,即末有含蓄意,祈以相汲(方知足下鄉來,常含蓄意,祈以相汲),今日方申。」 琬謝之曰: 「士感知己,豈期十年之外,見君子之深心乎?」
《新唐書》.卷一百一十二.列傳第三十七:(節錄)韓思彥 子琬
韓思彥,字英遠,鄧州南陽人。…… 子琬。 琬字茂貞,喜交酒徒,落魄少崖檢。有姻勸舉茂才,名動里中。刺史行鄉飲餞之,主人揚觶曰: 「孝於家,忠於國,今始充賦,請行無算爵。」 儒林榮之。擢第,又舉文藝優長、賢良方正,連中。拜監察御史。景雲初,上言: 國安危在於政。政以法,暫安焉必危;以德,始不便焉終治。夫法者,智也;德者,道也。智,權宜也;道,可以久大也。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 貞觀、永徽之間,農不勸而耕者眾,法施而犯者寡;俗不偷薄,器不行窳;吏貪者士恥同列,忠正清白者比肩而立;罰雖輕而不犯,賞雖薄而勸;位尊不倨,家富不奢;學校不勵而勤,道佛不懲而戒;土木質厚,裨販弗蚩。其故奈何?維以皇道也。自茲以來,任巧智,斥謇諤;趨勢者進,守道者退;諧附者無黜剝之憂,正直者有後時之嘆;人趨家競,風俗淪替。其故奈何?行以霸道也。貞觀、永徽之天下,亦今日天下,淳薄相反,由治則然。 夫巧者知忠孝爲立身之階,仁義爲百行之本,托以求進,口是而心非,言同而意乖,陛下安能盡察哉!貪冒者謂能,清貞者謂孤,浮沈者爲黠,剛正者爲愚。位下而驕,家貧而奢。歳月漸漬,不救其弊,何由變浮之淳哉?不務省事而務捉搦。夫捉搦者,法也。法設而滋章,滋章則盜賊多矣。法而益國,設之可也。比法令數改,或行未見益,止未知損。譬弈者一棋爲善,而復之者愈善,故曰設法不如息事,事息則巧不生。聖人防亂未然,天下何繇不治哉? 永淳時,雍丘令尹元貞坐婦女治道免官,今婦夫女役常不知怪。調露時,河內尉劉憲父喪,人有請其員者,有司以爲名教不取,今謂爲見機。 太宗朝,司農以市木橦倍價抵罪,大理孫伏伽言: 「官木橦貴,故百姓者賤。臣見司農識大體,未聞其過。」 太宗曰:「善。」 今和市專刻剝,名爲和而實奪之。往者學生、佐史、里正每一員闕,擬者十人,今當選者亡匿以免。往選司從容有禮,今如仇敵賈販。往官將代,儲什物俟其至;今交罷,執符紛競校在亡。往商賈出入萬里,今市井至失業。往家藏鏹積粟相匏,今匿貲示羸以相尚。往夷狄款關,今軍屯積年。往召募,人賈其勇;今差勒,闔宗逃亡。往倉儲盈衍,今所在空虛。 夫流亡之人非愛羈旅、忘桑梓也,斂重役亟,家產已空,鄰伍牽連,遂爲遊人。窮詐而犯禁,救死而抵刑。夫亂繩已結,急引之則不可解。今刻薄吏能結者也,舉劾吏能引者也,則解者不見其人。願取奇材卓行者,量能授官。 又言: 仕路太廣,故棄農商而趨之。一夫耕,一婦蠶,衣食百人,欲儲蓄有餘,安可得乎? 書入,不報。 出監河北軍,兼按察使。先天中,賦絹非時,於是谷賤縑益貴,丁別二縑,人多徙亡。琬曰:「御史乃耳目官,知而不言,尚何賴?」又上言:「須報則弊已甚,移檄罷督乃聞。」 詔可。 開元中,遷殿中侍御史,坐事貶官,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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